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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5章 他说他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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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说他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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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绵是在第六天的下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

他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书脊上,把灰尘照成一条条金色的线。他翻了两页论文,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数日子。

从郁南行出现在大学北门的那天算起,到今天,已经六天了。六天里他们每天见面,没有一天断过。吃饭、散步、在甜品店各自做事、去食堂吃麻辣烫。短的时候一两个小时,长的时候从上午待到下午。

但郁南行说的是"出差"。

出差是有期限的。

宋绵把论文翻回第一页,盯着标题看了五秒,然后很轻地呼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从第一天就可以问:你待多久?什么时候走?但他一直没问。

第一天没问,是因为太激动了,脑子里只有"他比头像高二十公分"。第二天没问,是因为信息素碰撞占据了全部注意力。第三天没问,是因为他们在甜品店待了一上午,那种安静的舒适感让他忘了时间是有限的。第四天没问,是因为林舟的追问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在那个方向上多想。第五天没问,是因为那天过得太快,快到他都没意识到时间在倒数。

到了第六天,他没办法不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被郁南行改变了。

每天早上醒来先看手机,看郁南行有没有发消息。每节课下课后第一件事变成了回复中午的约饭邀请。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最后做的事,是等那句"晚安"。

如果有一天这些消息突然不来了呢?

如果郁南行说"出差结束了,我要回去了"呢?

宋绵把论文合上了。他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打开微信。

聊天记录停留在今天上午。郁南行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办公桌上的一杯美式,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背景模糊,但宋绵能隐约看到落地窗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那不像是酒店房间的桌子。

"今天下午有空吗?"宋绵打字。

郁南行回得很快:"有。你想去哪?"

宋绵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一行——

"你能带我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吗?"

对面安静了大概五秒。

"可以。"

---

郁南行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宋绵打车到的时候,看到了一栋写字楼。不是那种气势恢宏的CBD地标建筑,但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住两用楼。二十多层,全玻璃幕墙,大堂里有前台和安保,一楼有一家星巴克。

他站在大堂里等了不到一分钟,电梯门就开了。

郁南行走出来。

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没穿西装外套。比那天食堂的全套正装随意一些,但气场依旧是那种"不属于大学食堂"的质感。

"走吧。"他说,伸手按住电梯门让宋绵先进去。

宋绵走进电梯,看到郁南行按了十七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雪松的气息在密闭空间里比平时浓了一点。宋绵下意识地往角落靠了靠,怕自己的小苍兰又开始不受控地往外冒。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宋绵首先看到的是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没有公司名称,只有一个小小的logo。他不认识那个logo,但设计得很简洁,是一种金融行业常见的极简风格。

郁南行刷卡推门。

里面不大,但布局很干净。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一个小会议室、一个开放工位区,但只有一张桌子上有东西,其他的都空着。

"你一个人在这上班?"宋绵问。

"不是。有些同事还没到位。"郁南行走到那间独立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我平时在这里。"

宋绵走进去。

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一面落地窗。窗外能看到这座城市的东区天际线,六月下午的阳光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照得金灿灿的。

桌上很整洁。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个马克杯(今天上午那张照片里的那个),一摞文件,一支笔。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桌角放着的一小瓶东西。

宋绵走近看了一眼。

是一个小小的应急包。宋绵打开看了一眼:一瓶信息素遮盖喷雾,Omega用的那种,瓶身上印着小苍兰的图案;旁边还有两片隔离贴和一板常规抑制剂,都没拆封。

他转头看郁南行。

郁南行站在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视线微微偏了一下,移开了大概一秒。

"你办公室里放这些?"宋绵问。

"以防万一。"郁南行说。

"什么万一?"

"万一你哪天来我这里,信息素不舒服了。"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做一个正常的风险预案,"我的信息素可能会影响你,备着比较安全。都没拆,你自己决定用不用。"

宋绵看了他两秒。

这个人连Omega用的应急包都帮他备好了,遮盖喷雾专门挑了小苍兰同调型号,隔离贴和抑制剂都没拆封放在旁边。办公室刚启用没几天,这些东西就已经在桌角了。

他把喷雾放回去,没有评价。但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塌了一块。

"你这个办公室……"宋绵坐到沙发上,环顾了一圈,"是临时租的还是长期的?"

"长期。"

宋绵的手指轻轻搓了一下沙发的扶手。"你不是出差来的吗?"

郁南行走到办公桌旁边,靠在桌沿上。他低头看着宋绵,那个角度让他的下颌线和喉结又落在了宋绵的视线正中。

"一开始是出差。"他说,"但公司在这边本来就有业务在筹备。我把落地时间提前了,在这里设了一个分部。"

宋绵的呼吸顿了一下。

"设分部?"

"嗯。"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待很久?"

郁南行看着他,眼神比平时认真。那种认真很专注、很试探,像在观察宋绵的反应,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让对方不舒服。

"至少半年。"他说,"也可能更久。看业务发展情况。"

至少半年。

这四个字在宋绵脑子里回响了一下。

他这几天一直压在心里不敢碰的那个问题,他什么时候走,忽然有了答案。答案是:他不走了。至少半年不走。也可能更久。

宋绵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六月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层一层的橙和金,像他海报里调了很久都没调对的那种渐变。

他发现自己心跳很快。

比信息素碰撞时的本能反应更深,从胸腔中心往四肢蔓延,温热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地了。

"那挺好的。"他说。

声音很平。但他自己知道,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声带在微微发抖。

郁南行一定也听出来了。因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真真切切地弯了,嘴角和眼尾同时弯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好像宋绵说"那挺好的"这四个字,比任何一份商业计划书的通过审批都让他高兴。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挺好的。"

宋绵垂下眼,假装在看沙发扶手上的纹路。他怕自己抬头就会笑出来,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心底涌上来的、会被林舟目测出十五度弧度的笑。

"那你住在哪?"他转了个话题,"一直住酒店吗?"

"不是。前天搬到公寓了。离你们学校两站地铁。"

前天。

前天是他们吃麻辣烫那天。也就是说,穿西装来大学食堂那天,郁南行就已经搬进了公寓。他在这座城市有了固定的住处,离宋绵的大学只有两站地铁。

宋绵觉得有一条线在他脑子里慢慢连起来。郁南行来"出差",然后把分部落地时间提前,然后搬进公寓,然后每天来找他。这一系列动作有多少是工作驱动的,有多少是……因为他?

他没有问出口。

他不敢问,怕自己太自作多情。也许人家公司确实需要在这边展开业务,一切都是正常的商业决策。

但那个放在桌角的应急包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两站地铁。"宋绵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笑意,"那确实挺近的。"

"嗯。"郁南行说,"以后找你方便。"

宋绵抬头看他。

夕阳从落地窗打进来,在郁南行身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轮廓。他靠在办公桌边,深蓝衬衫的领口微敞,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是松弛的,但五官是认真的。

他看宋绵的时候眼睛里永远有一种东西,宋绵还是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比第一天更浓了。像雪松的信息素一样,不攻击,不侵略,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那里,不退。

"郁南行。"宋绵说。

"嗯。"

"你来这座城市……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吗?"

他终于问了。

问出口的那一秒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是什么,他都已经准备好接住了。如果只是工作,那也很好,他不会自作多情;如果不只是工作……

郁南行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工作可以在任何城市做。"

宋绵的心跳停了半拍,然后重重地跳了一下。

"但你在这里。"

空气安静了。落地窗外面远处有施工的声音,很远很模糊。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轻轻嗡嗡响,和两个人的呼吸。

宋绵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有点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抖,但他自己知道。

"你不用因为我——"

"不是你要求的。"郁南行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很稳,"是我自己想跟你在一个城市。这是我的选择。你不用有压力。"

宋绵闭了一下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郁南行说起"出差""分部提前落地""搬公寓"的时候都那么平淡,语气轻得好像那些事真的不算什么。宋绵不知道调动公司资源和搬到另一座城市对他来说有多难,但从他说话的样子来看,大概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但"想跟你在一个城市"这句话不轻松。

这句话是一个选择。一个他没有征求宋绵同意就独自做出的、安安静静的、在宋绵看来不求回报的选择。

"你真的……"宋绵的声音有一点哑,"你真的太——"

他没说完。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太好了?太认真了?太让人心动了?每一个都对,但每一个都不够。

郁南行从办公桌边走过来,在沙发旁边蹲下来。

一米九八的人蹲在他面前的时候,视线终于不是自上而下的了——是平视。宋绵的眼睛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见他虹膜里深浅不一的棕色层次。

雪松的信息素在这个距离上轻轻裹住了宋绵。不是压制,是包裹。像冬天被一件很厚的羽绒服围住,冷冽的外表底下全是温度。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郁南行说。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轻到只有宋绵一个人能听到。"也没有在试探你。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每天都能见到你那种近。"

宋绵的眼眶有一点热。

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一个人极其认真地、极其小心地喜欢着的感觉,像阳光照在身上照得太暖了,暖到眼眶发酸。

"你已经够近了。"他轻声说,"两站地铁已经够近了。"

郁南行的眼睛弯了一下。

"嗯。"他站起来,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伸手碰他,没有顺势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宋绵,像在看一样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宋绵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夕阳已经沉到了天际线以下,天空是一片绵延的深蓝和浅紫色。

"郁南行。"

"嗯。"

"你以后别住酒店了。"宋绵看着窗外,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公寓挺好的。离得近,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郁南行说了一声"好"。

那一声"好"很短,很轻。但宋绵听出了那个字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一次信息素碰撞都浓烈,比"一辈子可能不太够"都认真,是用整个人承诺出来的重量。

他没有回头。

但他在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郁南行的表情。

那个一直冷淡、克制、不太容易读懂的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嘴角弯着,眼睛弯着。

耳朵红到了耳廓。

宋绵对着窗玻璃,也弯了弯嘴角。

他想:他不走了。

他真的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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