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49章 标记我
99 段

第49章 标记我

99 段

(大家看完可以在这里告诉我临时标记该怎么写,呜呜呜,作者不会qwq)

九月三十号,星期六。

宋绵醒来的时候,后颈有一点痒。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腺体的位置,皮肤平滑,温度正常。比发情期那种肿胀的烫差远了。只是有一点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看到郁南行已经醒了。侧躺着,脸对着他,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深褐色的虹膜,眼白很干净。瞳孔大小正常。

“早。”宋绵说。

“早。”郁南行的声音不哑了。

两个人面对面躺了一会儿。窗外城市的晨光从灰蓝色变成淡金色,跟昨天一样的颜色。但空气里的雪松味比昨天淡了。浓度在回落,攻击性已经完全消失。干燥的木质调,收得回去的那种。易感期快结束了。

郁南行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手指碰到宋绵的手背,停了半秒,然后握住了。跟平时一样的握法。暖的。干的。

“今天想吃什么。”郁南行问。

“面。”

“排骨面?”

“好。”

郁南行起身去洗漱。宋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刚才被郁南行握住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他翻过去看手背,翻过来看手心。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他把手塞回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有一个东西,从昨晚开始就在转。

上午过得很安静。郁南行在沙发上翻手机处理工作邮件,宋绵盘腿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翻画册。是一本日本独立书店的空间设计集,他在留白书店买的那本。翻到一页京都的书店——两层木结构,二楼窗边有一张小桌子,桌面上放了一盆小苍兰。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没有在看设计。在想事情。

郁南行把手机放下。侧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宋绵把画册翻到下一页。“这本挺好的。下次可以去看看。”

郁南行没有追问。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呼吸很稳。雪松味在空气里淡淡的。易感期第三天,所有症状都在消退。手指暖了。睡眠稳了。信息素不再泄漏。

宋绵从画册上面抬起眼看他。眉骨很高,下颌线在正午的光里还是很锋利。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宋绵知道不一样了。从前天晚上到昨天早上,这个人把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说了两次。一次在风暴里,一次在清醒后。

他想起发情期。七月十五号到十九号,四天。郁南行坐在他宿舍的椅子上,每次掖被角的时候手指停一秒再收回去。递水只碰杯壁不碰手指。没有上过床。没有多碰过一秒。

他想起前天晚上。易感期爆发,信息素全面失控。那个人在风暴中央掐破了自己的掌心,让他去客厅关门。然后说“不要离开我”。

他想起昨天早上。清醒以后那个人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对着掌心。说“我怕你会走”。

他把画册合上了。

下午三点多。郁南行在厨房煮面。排骨是冰箱里的,面是细的挂面。宋绵靠在岛台对面,跟以前一样的位置,郁南行煮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坐在这里看。锅里的水滚了,白气从锅沿翻上来,排骨的油脂香跟着热气散开。

面好了。两碗,一碗多放了一勺辣椒。郁南行把不辣的那碗推到宋绵面前。宋绵把筷子从碗沿拿起来。

“明天你有事吗。”宋绵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口。

“没有。周一才有会。”

“嗯。”

他吃了两口面。嚼。咽下去。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郁南行放下筷子。看着他。

宋绵手里还端着碗。碗底有点烫,隔着碗壁传到掌心里。他看着碗里的面。细的挂面,排骨切成了小块,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

“你还在易感期里。”他说。

“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可能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把碗放下了。抬起头,看着郁南行。

“你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郁南行看着他。没有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睛很稳。

宋绵的眼睛也很稳。没有躲。没有飘。没有低头看碗。

“标记我。”他说。“临时的那种。”

三个字。跟说“吃面了”差不多。轻的,平的。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郁南行没有动。

他看着宋绵。看了很久。那种能把每个字拆开来检查的久。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又闭上了。喉结滚了一下。手在岛台上放着,指节泛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查过了。”

郁南行还在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跟易感期那种失控的暗不一样。喉结又滚了一下。指节还是白的。

“宋绵。我现在还在易感期里。可以等我彻底过了——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想要,我们再说。不差这一两天。”

宋绵把手从岛台上伸过去。手指碰到郁南行的手背。凉的。又凉了。明明上午已经暖了。他把手覆上去。

“发情期你没有越线。易感期你掐破了自己的手。你说了不要离开我,清醒了也没有收回。”他说。语调很平,跟刚才说“标记我”差不多。

他把郁南行的手指握住。

“我想了三天。是我自己选的。”

郁南行低下头。看着岛台上两个人的手。他的手被宋绵包在掌心里。宋绵的手比他小一号,包不住全部指节,几根手指从边缘露出来。

“标记期间你身上会有我的信息素。”郁南行说。声音很低。“靠得近的人会闻到。味道会持续几天,然后慢慢变淡——”

“郁南行。”

宋绵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我问的是你自己愿不愿意。不是那些后果。”

郁南行看着他。眼睛里那个翻涌的东西化了。从压着的冰变成了没有形状的水。

“我从第一天开始就想。”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宋绵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郁南行的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包在掌心里。然后站起来,绕过岛台,在郁南行旁边站住。很近。膝盖碰到膝盖。

“面凉了。”郁南行说。

“等一会儿再吃。”

宋绵转过身。背对郁南行。

他自己把后颈的衣领拉下来了。手指勾住T恤的领口,往下拉了两厘米。领口擦过腺体的位置,有一点凉。小苍兰的味道从那里渗出来,很淡,带一点甜。

郁南行没有动。

宋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后颈上。热的,有一点颤。然后一只手指碰上来。指腹轻轻按在他后颈腺体边缘的皮肤上。很轻。像在问:这里?

“嗯。”宋绵说。

郁南行的嘴唇先碰到了皮肤。

嘴唇碰在腺体边缘。那一小块微微隆起的皮肤。宋绵的肩膀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他把呼吸放慢。手指在身侧弯了一下又伸直。

然后牙齿刺入。

疼。尖锐的、明确的疼。像一根很细的针刺进去。他咬住了下唇。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但只疼了一瞬。

下一秒雪松涌进来了。温热的,干燥的。从后颈那个被咬开的小点灌进来,像一道很烫的水,沿着后颈往下冲。脊椎。肩胛。尾椎。一路烧下去。比前晚易感期爆发时还要浓。

太多了。

宋绵的意识被冲散了。像是站在很深的水底,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灌进耳朵,灌进眼睛,灌进每一个还能呼吸的缝隙。整个人被另一种味道填满。郁南行。全是郁南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后颈。只剩雪松。

但他知道这是他自己开口要的。身后是郁南行。他没有后悔。

后颈的皮肤在发烫。雪松和小苍兰绞在一起,拧成一股。他能感觉到两种味道在标记点交汇——从来没有过的近。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在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热,滚烫的,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比疼深。

酥麻从标记点炸开。后颈。脊椎。尾椎。指尖。同时。一股一股顺着每一根神经窜出去。宋绵攥紧了郁南行的衣角。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掌心的刺痛和后颈的酥麻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腿软了。膝盖磕在岛台的柜门上,很闷的一声响。他听到自己的呼吸。碎的,短的,喘不过来的那种。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身体往下坠。浑身的力气从标记点被抽走了,骨头一根一根被抽掉。站不住。不想站。哪里都不想去了。就这样靠着。

眼眶湿了。身体装不下了。热从里面往外烧,烧到眼睛,烧到喉咙,烧到指尖。所有能往外溢的地方都在往外溢。睫毛上挂了一层水。视线模糊了。岛台的大理石台面冰凉,他拿额头抵上去。凉的。只有那一小块是凉的。身体其他地方全在烧。

郁南行。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嘴唇动了。喉咙里没有声音出来。郁南行还在注入。信息素还在往里灌。还在灌。但只多灌了一瞬——然后牙齿退出去了。他收住了。嘴唇还贴着那个牙印旁边的皮肤。呼吸很重,很烫。停了几秒。像是在把自己一点一点拉回来。

身体没有一处是紧绷的。后颈烫。眼眶热。指尖麻。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耳朵里全是心跳声。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声。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雪松。全是雪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是很久。那股把人吞掉的热一层一层地退。最先退的是指尖。从指尖退到手掌,退到手腕。然后是眼前的雾。岛台的大理石纹路慢慢变清楚了。灰白的底子,很细的灰色纹路。他盯着那条纹路看了不知道多久。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攥着郁南行的衣角。攥得太紧了。指节在发酸。

热从骨头缝里退出来。退到皮肤上。变成一层很轻的颤。像夏天傍晚的风吹过汗湿的皮肤。凉凉的,麻麻的。后颈的牙印还在跳。脉搏。一下,一下。跟心跳同步。

安定下来了。

热变成了暖的。像深冬从很冷的外面走进有暖气的房间。冷还在皮肤上,暖已经从脚底往上爬。从来没有过的。像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他的手往后伸。碰到了郁南行的衣角。攥住了。

郁南行退开以后,宋绵能感觉到后颈上多了一只手的温度。指腹盖着那个还在发烫的牙印。很轻。掌心底下那个牙印还在跳。比刚才慢了。但还是很重。

“疼吗。”郁南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得不像话。

“不疼。”宋绵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就是有点烫。”

郁南行没有说话。他的拇指在那个牙印上很慢地摩挲了一下。宋绵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在跳。脉搏。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同步。雪松和小苍兰在标记点缠绕在一起。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变了。小苍兰里面裹着雪松。很浓的雪松。

他转过身。

郁南行在看他。眼眶有一点红。嘴唇上沾了一点点血,他自己似乎没注意到。但宋绵看到了。

“面真的凉了。”宋绵说。

郁南行笑了一下。很短的。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点。然后他把宋绵拉进怀里。两只手环过背,下巴搁在肩膀上,嘴唇贴着那个还在发烫的牙印。宋绵把手放在郁南行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跟昨晚一样的动作。

但不一样。不一样的是两个人的味道。从他们之间的空气里散开来。雪松和小苍兰交缠在一起。雪松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浓。

窗外城市的灯亮了一大片。傍晚的光从落地窗里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深金色的光。厨房岛台上的两碗面确实凉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碗边的筷子横放着,一根搭在另一根上面。

宋绵把脸埋在郁南行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后颈的牙印还在跳。一下一下的,跟心跳同步。面凉了。他没有松手。

已读完:第49章 标记我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