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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71章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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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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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专业课结束后,宋绵没有直接回公寓,他转道去了学院三楼的公共画室。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同专业的学生在各自的位置上埋头调色。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在树梢上,空气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潮湿感。风吹得玻璃窗有些发颤,偶尔传来几声树叶摩擦的轻响。

宋绵坐在最角落的画架前,手里拿着2B铅笔,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练习风景写生或人体结构。

他的笔尖在粗糙的素描纸上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沙沙”声。那是一个非常特写的局部画面:一双骨节分明、极其宽大的手,掌心里虚虚地捧着一朵盛开的小苍兰。

那双手画得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二。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和指骨的轮廓被刻画得极深,透出成年男性的压迫感。力量感极强,甚至带着某种破坏性的锋利。而那朵花相比之下,显得太过娇小、脆弱。

但整个画面给人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危险。因为那双手的姿态极其克制,所有的力量都被小心翼翼地收拢在掌心外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壁垒。连一片花瓣的边缘都没有被碰到。手很大,花很小,但花没有被捏碎,它被完完整整地护在了一方绝对安全的阴影里。

宋绵停下笔,手指轻轻蹭过纸面上那道属于“手背青筋”的阴影,指尖沾上了一点灰黑色的铅粉。

他能猜到这双手现在正在外面经历什么。从这周一开始,郁南行在公寓里依然表现得若无其事,把所有的公事电话都挡在了门外。但那些成倍消耗的薄荷糖,以及雪松信息素里越来越藏不住的寒意,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高压。

那是郁家带来的战场。宋绵进不去,也不懂那些资本运作的手段,但他能感觉到风暴的重量。

但他可以做那朵花。他不想做那种被养在温室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娇花。他要清醒地知道外面有十二级台风,却依然能在对方掌心里安稳盛开、甚至反过来用根系坚定地缠住对方手指的花。

把画纸从画板上小心取下来,宋绵把它卷好收进画筒。他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半。平时这个时间,郁南行就算不来接他,也会发条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但今天,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中午十二点的一句“记得吃饭”。

宋绵没有发消息去问。他背起画筒,拿上雨伞,走进了外面刚刚开始飘落的十一月初的冷雨里。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六点多。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人回来过的痕迹。

宋绵开了灯,把画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吃完面,他洗了碗,把客厅茶几上的几本财经杂志整理对齐,又去阳台收了已经晾干的衣服。做完这一切,当墙上挂钟的分针走过十一点一刻的时候,门外依然安静。

外面没有任何车灯闪过的动静,门锁也没有传来那声熟悉的电子提示音。

宋绵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很干净,那个空掉的薄荷糖铁盒昨天已经被他扔了,今天郁南行出门前带走了一盒新的。椅子整齐地推在桌下,连那台平时很少关机的电脑屏幕也处于息屏状态。

他关上书房门,走进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洒下来,冲刷掉了一整天的疲惫和秋雨带来的寒意。宋绵在水声中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郁南行昨晚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对方半夜因为过度疲惫而显得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洗完澡出来,宋绵没有穿自己平时那套柔软的浅色睡衣。他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件郁南行常穿的深灰色纯棉T恤,直接套在了身上。

T恤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肩线松松垮垮地滑到了大臂中段,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下摆更是直接盖过了大腿根,像是一件短款的连身裙。纯棉的布料上残留着一股极淡的雪松味,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宋绵自己后颈的腺体也正处于一种受热放松的状态,淡淡的小苍兰香气很快就自发地渗了出来,和那股雪松味融在了一起。

宋绵没有急着吹头发。他只是用毛巾随便擦了两把,让发梢不至于往下滴水。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一本画册放在膝盖上,却没有翻开,只是安静地听着窗外的声音。

雨下大了。雨点砸在落地窗的厚重玻璃上,发出绵密而沉闷的“劈啪”声,像是一层天然的白噪音。

直到时针悄悄滑向午夜。

“吧嗒。”

玄关处终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电子锁解锁声。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宋绵立刻放下膝盖上的画册站了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了过去。

门外涌进来一股极其湿冷的寒气。大楼的地下车库平时可以直接乘电梯,但他今天显然把车直接停在了外面的露天车位上,并且没有打伞。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肩膀处完全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玄关的地砖上。

他的脸色很白,这并不是生病发烧的白,那是透支了极大的精力后近乎透明的苍白。眼底的红血丝比前几天更重了,下颌线绷得像是一块随时会崩裂的坚硬石头。

比寒气更先一步到达宋绵面前的,是那股铺天盖地的雪松味。

没有收敛,没有任何克制。那味道像是一场刚刚经历过雪崩的极地风暴,带着极其尖锐的冰碴和浓烈的焦躁,瞬间填满了整个玄关的空间。宋绵只闻过一次这种味道——那是在易感期前夕,当Alpha再也分不出任何精力去掩饰焦躁时才会出现的失控。

听到脚步声,郁南行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在触及到宋绵的那一瞬间,明显停滞了一下。黑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疲惫与攻击性。但在看到宋绵穿着他的大号T恤、头发半湿地赤脚站在面前时,郁南行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吸进一口气。下一秒,那股失控的雪松味被生硬地往回拢了拢,连同他眼底的危险信号一起被强行盖住了。

“怎么还没睡?”郁南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用力摩擦过。他没有往前走,反而在宋绵靠近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紧紧贴在了门板上。

“身上冷。别过来。”

他连外套都没脱,手死死地插在大衣口袋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清晰地凸显出来。

但宋绵没有听他的。

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赤着的脚踩在玄关有些冰凉的地砖上,宋绵直接走到郁南行面前,两人的鞋尖几乎碰在了一起。

“我不冷。”宋绵仰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伸出手,避开郁南行湿透的大衣,直接顺着敞开的领口,把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对方带着寒意的侧颈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郁南行整个人猛地僵了一下。那股暴躁的雪松味在空气中狠狠地颤栗了一瞬,像是一头被突然顺了毛的野兽。

“你……”郁南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

“我头发还没干。”宋绵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直白,“你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宋绵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让一个被高压和疲惫折磨到信息素外溢的Alpha靠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但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脸,依然没有后退半步。

他后颈的腺体正毫无防备地散发着小苍兰的香气,像是一片无声的安抚,去承接对方身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重量。

“好。”郁南行闭了闭眼睛,终于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他脱下那件湿透的大衣随手扔在玄关的置物架上,然后反手锁上了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浴室。宋绵依然没有穿拖鞋,身后的脚步声顿了顿。宋绵能感觉到郁南行的视线落在自己赤着的脚上。

浴室里的灯光比客厅明亮。郁南行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

“转过去。”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竭力维持的平稳。

宋绵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郁南行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高大挺拔的Alpha站在清瘦的Omega身后,形成了一种绝对的体型差。

“嗡——”

吹风机被打开了。中档的热风伴随着极大的轰鸣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真的很大。它像是一道物理屏障,瞬间隔绝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风雨声。在这个充斥着轰鸣声的浴室里,只有一个满身疲惫的Alpha,和他正在守护的Omega。

郁南行的动作很轻。

他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插进宋绵半湿的头发里。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驱散了残留的寒意。郁南行的手指在宋绵的发丝间穿梭,略带粗糙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阵微小却难以忽视的战栗。

那双在白天处理过无数冷硬公事的手,此刻正以一种几乎是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宋绵的头发。那宽大的掌心刻意垫在发根处,刚好挡住了吹风机过于集中的热风。

吹风机的热风加上郁南行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宋绵觉得后颈开始发热。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镜子里的郁南行。哪怕是在做着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动作,郁南行的下颌线依然绷得很紧。他的视线始终专注地盯着宋绵的头发,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会陷进去。

空气中的雪松味不再像玄关时那么暴躁了。在小苍兰的持续安抚下,它变得沉稳、厚重,与小苍兰交织在一起,化作某种让人安心的沉重感。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头发基本吹干了。

郁南行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里回荡。

但郁南行的手并没有从宋绵的头上收回来。

他的手指在宋绵柔软的发丝里停留了两秒,顺着宋绵的发顶、后脑勺,慢慢地滑落。

最后,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了宋绵的后颈上。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不偏不倚地,正好按在了那个极淡的临时标记点上。

宋绵的呼吸瞬间滞住了。

那里还残留着一个月前留下的临时标记。曾经注入过雪松信息素的皮肤,在感受到属于同一个Alpha的指温时,产生了近乎本能的强烈共振。

那不再是平时吹头发时的克制。两根手指的指腹压在腺体凸起处,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往下按了按。

宋绵的膝盖猛地一软。

如果不是双手还死死撑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他可能已经跪了下去。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顺着后颈的神经窜遍全身,小苍兰的香气骤然变浓,随着升高的体温从后颈迅速散开。

“你别揉那里。”宋绵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丝明显的鼻音。他微微喘着气,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生理刺激而泛起了一层水光。

按在腺体上的手指立刻停住了动作。郁南行没有马上收回手,但指腹的力道明显松了下去,只是虚虚地贴在那块发烫的皮肤上。身后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压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收拢边界。

“会出事。”宋绵咬着下唇,低声补充。

“出什么事?”郁南行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宋绵的耳廓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迅速变红的皮肤上。

“我出事。”宋绵闭上眼睛,感觉到贴在后颈上的那两根手指有想要撤离的趋势。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推开郁南行逃出浴室了。但现在,在这个被雪松和小苍兰完全填满的狭小空间里,宋绵做了一个没给自己留退路的动作。

他松开撑在洗手台上的左手,反手向后伸去。摸索了两下,他准确地抓住了郁南行那只正准备收回的手。

他张开五指,直接覆盖在郁南行的手背上。然后,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把郁南行的手指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腺体上,死死固定住。

“别收手。”宋绵转过头,下巴蹭过郁南行的肩膀,鼻尖贴着对方的侧颈。他的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红晕,但眼神却清明得没有任何退路。

直到这一刻,郁南行另一只手才从前面环过来,牢牢地箍住了宋绵的腰,把人整个人按在了自己怀里。那两根被宋绵按住的手指终于不再克制,顺势在腺体上重重地揉压了一下。

宋绵手背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分毫,他把后半边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了对方,迎接着从身后传来的、属于Alpha的沉重压迫感。

郁南行的视线定在他脸上,宋绵从那双深黑的瞳孔里看见了发丝凌乱的自己。

他能感觉到贴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在发颤。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的克制在一点点瓦解。

呼吸交错的短暂寂静中,郁南行一直紧绷着的下颌线终于松懈下来。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微小的弧度,那不再是平时试图掩饰疲惫的平静,而是撕开了温和表象后的极度纵容。

下一秒,那只按在腺体上的手翻转过来,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宋绵的侧颈。郁南行直接弯下腰,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从锁骨处炸开,宋绵倒吸了一口凉气,腰侧猛地瑟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洗手台的边缘。

但那力道只停留了两秒,就在咬破皮肤的前一刻生生收住了。锋利的牙齿变成了灼热的嘴唇,在那圈红色的齿印上反复碾压、亲吻。

浴室里只剩下两人剧烈起伏的呼吸声,连窗外的风雨声都被隔绝在外。

在被那股浓烈的雪松气息彻底淹没时,宋绵感觉到护在自己侧颈上的那只手,指腹正在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跳动的脉搏,就像下午他在素描纸上画出的那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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