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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94章 你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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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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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早晨,下了一整夜的深秋冷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

落地窗外的天空依然是那种吸饱了水的阴沉灰蓝色,但雨滴砸在宽大玻璃上的沉闷声响已经渐渐隐去,只剩下玻璃表面蜿蜒流下的错综水痕。深秋的寒意和外围的喧嚣被这层厚重的屏障彻底挡在了外面,公寓里维持着恒定的二十四度。经过了一个没有出门的周末,整个封闭空间里的空气几乎被捂热了,浓郁的雪松与小苍兰混合气味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实体,连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种黏稠的缠绕感。

宋绵站在画室的画架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慢慢擦拭着调色盘边缘的颜料残渣。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已经基本干透的画布上。画面的正中央,那两只交叠的手在白天的自然光线下显现出更丰富的肌理。那只骨节分明、端着透明水杯的手,被另一只指节修长的手紧紧地贴合着。那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指缝与指缝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空隙的绝对扣合。宋绵看着自己添上去的那几笔阴影,昨天夜里那种仿佛要与外部世界同生共死的笃定感,依然在他的指尖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个周末并不平静。从昨晚开始,被刻意静音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时不时就会亮起,陆辞的信息、家族长辈的未接来电,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试图把郁南行重新拽回那个冰冷的权力漩涡里。但郁南行哪里都没有去。他就坐在宋绵身后的沙发上,用一种几乎是自我隔绝的姿态,将所有的施压和试探全数挡在了这扇门外。

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温热水汽的雪松味道先一步涌了过来,取代了画室里原本淡淡的松节油气味。

宋绵没有回头。他听到了属于郁南行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身后极近的地方。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自然地环住了宋绵的腰,将他往后带了一点。宋绵顺势放松了膝盖,把大部分的重量都倚靠进了那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郁南行的下巴轻轻搁在宋绵的颈侧,鼻尖隔着一层薄薄的阻隔贴,若即若离地蹭过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

“干了?”郁南行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低哑,声带的震动贴着宋绵的后背传递过来,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嗯,基本干透了。”宋绵偏过头,手指覆上郁南行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凸起的指关节,“等下我量一下尺寸,找个框裱起来。”

“不用自己量。”郁南行收紧了手臂,偏头在宋绵耳廓的软骨上碰了碰,留下一个安抚性的吻,“我让陆辞去拿。他下午过来。”

宋绵擦拭调色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今天是周日,陆辞在这个时候过来,显然不可能只是为了送一个画框这么简单。宋绵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时间线——昨晚郁家老宅的那场私人聚会,按照郁承远的作风,如果郁南行缺席,聚会上必定会有各种明枪暗箭的试探。陆辞现在过来,大概率是带着聚会结束后的最终“余波”,或者说是郁承远那边的最新通牒。

“好。”宋绵没有把这丝担忧表露出来,也没有去追问聚会的细节。他只是侧过头,嘴唇在郁南行带着一点湿意的侧脸上轻轻碰了碰,用一个毫无防备的依偎姿态,给出了他所有的支撑。

下午三点,公寓的门铃准时响起。

陆辞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哑光的定制画框,另一只手夹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看到开门的是宋绵,他立刻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但宋绵还是从他略显发青的眼下看出了一丝连轴转的疲惫:“宋先生,下午好。打扰了。”

“下午好,陆助理。麻烦你跑一趟。”宋绵侧过身,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画框。

陆辞走进客厅。郁南行正坐在沙发上,即使是在自己家里,穿着柔软的家居服,他身上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冷硬气场也丝毫没有减弱。尤其是在面对陆辞带来的外部信息时,公寓里的雪松气味像是本能地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防线,将客厅的空气都压得沉闷了几分。

宋绵没有在客厅多留。他端着画框回了画室,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画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宋绵一边低头比划着画框的尺寸,一边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客厅里的交谈声。

“……聚会昨晚快十一点才散。”陆辞的汇报声音压得有些低,但依然清晰地传进了画室,“郁董在主位上一直没怎么说话,脸色不太好看。席间有几位长辈旁敲侧击地问起您缺席的原因,方正海试图打圆场,但效果一般。”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不过,今天早上情况有了变化。”陆辞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郁董让法务部停了之前一直卡着审批的那几个海外项目的流程。另外,方正海那边也被老爷子身边的秘书亲自敲打过了,原话是‘让他们自己凭本事解决业务问题,别把手伸得太长,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宋绵拿着卷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知道了。”郁南行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冷硬得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那些被他们卡过的项目,重新走一遍风险评估。既然松了口,就别给他们以后再拿出来做文章的机会。”

“明白。”陆辞补充了一句,“郁董这次的态度转弯,除了您这边的资金截流给了实打实的压力之外,可能也和上次晚宴宋先生的表现有关。我听说,老爷子私下里跟周叔提了一句,说那个年轻人‘虽然出身单薄,但骨头倒是比想象中硬’。这算是老爷子变相划了底线,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在宋先生身上做文章了。”

画室里,宋绵慢慢收起了卷尺。

他靠在工作台上,听着陆辞的话,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宋绵很清楚,这种所谓的“划底线”,并不是什么长辈对晚辈恋情的温情祝福,而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权衡利弊后的妥协。郁承远发现用资本和家族压力根本无法将他们剥离,而宋绵在晚宴上的不卑不亢也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当强硬干预只会把郁南行彻底推到家族的绝对对立面时,郁家选择了暂时退让。

无论如何,这道横亘在他们面前最高的一堵墙,终于被他们联手撞开了一道缺口。

陆辞没有留多久,核对完几个签字文件后就离开了。

宋绵从画室出来的时候,郁南行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原本因为外部防备而竖起的那些冰冷棱角,在视线触及宋绵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不可思议地软了下来。

宋绵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

脸颊贴在宽阔的胸膛上,宋绵能清晰地听到那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用手指在郁南行的后背上轻轻地、安抚性地顺了两下。

“陆辞走了?”宋绵明知故问。

“嗯。”郁南行的手立刻回抱过去,将他箍得极紧。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宋绵发顶柔软的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小苍兰的味道,声音低沉,“没事了。”

“我知道。”宋绵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明亮的弧度,“晚上我们在家吃饭吧。庆祝一下。”

为了这句“庆祝一下”,晚餐的氛围被刻意营造出了几分仪式感。

公寓餐厅的吊灯被调到了最柔和的暖色调。郁南行亲自下厨做了两道宋绵喜欢的菜,并从酒柜的深处拿了一瓶年份极好的红酒,倒了两只透明的高脚杯。

宋绵平时极少喝酒。酒精会加速血液循环,偶尔会引起信息素的轻微波动,而且他也确实不太习惯那种带着微涩的口感。但今晚不同。外部高压的消散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中。

吃过饭后,他们没有收拾餐桌,而是把那半瓶红酒和两个酒杯拿到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只喝了半杯,宋绵原本白皙的脸上就已经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绯红。酒精的作用立竿见影,他后颈贴着阻隔贴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热,小苍兰的味道比平时活跃了许多,甜而不腻地在空气中游荡,时不时地去缠绕郁南行散发出来的雪松气味。那是一种极其安全的、在自己领地里肆无忌惮的散发。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暧昧地交叠在一起。

宋绵慵懒地靠在沙发的一侧,手里捏着高脚杯纤细的杯柄。他偏过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坐在身边的郁南行身上。

郁南行其实根本没喝几口酒。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绵的脸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宋绵的嘴唇上。

因为刚刚沾过红酒的缘故,宋绵那原本淡粉色的嘴唇被染上了一层水润的深红色。像是一枚熟透了的浆果,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丝引人采撷的湿润光泽。

宋绵感觉得到郁南行的视线。那道目光里蕴含的温度太高,甚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吞噬欲,烫得宋绵的耳根都开始发热。如果换作以前,在这样的注视下,他可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者抬手掩饰性地擦一下嘴角。

但今天他没有。

借着几分微醺的酒意,宋绵迎着那道灼热的目光,微微仰起头。他没有躲避,而是极其缓慢地张开嘴,用粉红色的舌尖,刻意地舔了一下被红酒染得湿润的下唇。

这是一个近乎直白的引诱信号。

小苍兰的味道瞬间在空气里浓郁了一倍,带着毫无防备的坦诚,直直地撞进了郁南行的呼吸里。

“好看吗?”宋绵看着郁南行瞬间暗沉下去的眼眸,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尾音上扬的沙哑。

郁南行手里的酒杯被重重地搁在了茶几上,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下一秒,宋绵手里的杯子也被毫不客气地抽走。郁南行倾身压了过来,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宋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将人用力地拉向自己。

嘴唇被严丝合缝地覆上。

这个吻来得深切而直接。没有粗暴的掠夺,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感。带着一点红酒余韵的舌尖叩开宋绵的牙关,在温热的口腔里深入地纠缠。

“唔……”宋绵的后背抵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被亲得连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但他没有半分退缩,双手立刻攀上了郁南行的肩膀,紧紧搂住对方的脖颈,把自己完完全全地送进了这个吻里。

雪松的味道像是一张厚重的网,将宋绵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宋绵能通过紧贴的胸膛,感觉到郁南行因为压抑而微微紧绷的肌肉线条,那是长久以来的克制在确认了绝对安全感之后的释放。郁南行近乎执拗地吮吸着他嘴唇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酒香。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宋绵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榨干,发出一丝难耐的低喘,郁南行才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

宋绵的嘴唇比刚才更红了,边缘带着一点被吮吸后的微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他半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郁南行,眼底因为缺氧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又没喝酒……”宋绵喘着气,声音软得像是一把钩子,嘴角却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怎么嘴里也有酒味?”

郁南行的视线依然死死地锁在他的嘴唇上,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溢出的一点水渍,声音沙哑得要命:“你传染的。”

“是吗?”宋绵突然笑了一下。

他没有拉开距离,反而用手臂将郁南行的脖子勾得更紧。他微微仰起头,再次主动凑了上去,嘴唇贴着郁南行的嘴唇,轻声说:“那再传染一次。”

郁南行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一把收紧手臂,将宋绵整个抱了起来,直接让他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宋绵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但很快就被更为深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次的吻带着更加浓烈的索求意味。郁南行的手掌顺着宋绵毛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沿着温热的后背脊椎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后颈的腺体处。隔着那层已经被体温蒸得发烫的阻隔贴,温热的指腹在那块最为敏感的皮肤上反复地、带着几分隐秘力道地揉压。

“唔……郁南行……”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窜大脑,宋绵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喘息着偏过头,躲开了嘴唇上的亲吻,声音发着颤,“别……别按那里……”

郁南行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没有再继续施加力道,而是立刻将手从那块脆弱的腺体上移开,顺势滑落到了宋绵的后腰上,稳稳地托住他发软的身体。这是一个对边界有着绝对尊重的停顿。

“弄疼你了?”郁南行的声音紧绷着,呼吸依然很沉。

“没有……”宋绵靠在他的肩窝里喘气,小苍兰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大量涌出,“就是……腿软。”

郁南行的大手在宋绵的后腰上安抚性地顺着,嘴唇从他的脸颊侧面一路吻到耳后的那片皮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征询的沙哑:“还要继续抱吗?”

这是一种在绝对亲密中的清醒确认。

宋绵的后背起了一阵战栗。他闭上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郁南行散发着浓郁雪松味道的颈窝里,双手死死地攥紧了对方背后的家居服布料。

“要。”

他给出了直白、坦诚的答案。

郁南行没有将他抱进卧室。他只是收拢了双臂,将宋绵更紧密地嵌进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就这么交叠着陷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落地窗外的夜色已经极深,城市的灯火在秋风中显得遥远而静谧。而在这个被彻底融合的雪松和小苍兰气味填满的客厅里,最后的一丝距离也被彻底抹平,只剩下温存而黏稠的夜色,将他们紧紧包裹。

已读完:第94章 你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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