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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第113章 我选你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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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选你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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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绵把木白第三版包装稿的色卡收进文件夹。树轮的米色从第一版调到了第三版,终于和木白的亚麻面料对上色了。他把文件夹搁在工作台最左侧,笔和尺子归位。今天画室的窗帘拉了一整天,南向落地窗把八月的夕照收进来,在地板上铺了长长一条暖金色。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八月的傍晚拉得很长,对面住宅楼的窗户一盏一盏亮起来。画室群里有人在发今天的晚霞,他划过去,没有点开。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书房走到客厅。晚饭是宋绵做的,丝瓜炒蛋,郁南行洗的碗。此刻郁南行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笔记本,手指停在触摸板上。茶几上那杯黑咖啡已经凉了,杯壁内侧凝了一圈深色的渍痕。新助理泡的,她还不知道郁南行下午不喝咖啡。宋绵走过去把杯子端起来,去厨房倒了,洗了,搁回沥水架。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放在茶几上。郁南行没有抬头,但他伸手把水拿过来,拧开,喝了一口。盖子没盖回去,搁在瓶口上。

宋绵在他旁边坐下。他坐在郁南行旁边,膝盖几乎碰到郁南行的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搁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对面住宅楼的灯光又灭了几排,只剩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每天到这个钟点,公寓里只有落地灯的光和沥水架上碗沿的微光。他习惯了。但今天不太一样。

“我们什么时候做永久标记?”

郁南行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宋绵。宋绵的表情和刚才说“杯子我洗了”的时候没有区别。就是想到了,问出来。像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郁南行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暖黄色光。

“你知道永久标记是什么吗?”

“知道。”宋绵说,“Alpha咬Omega后颈腺体,深度咬合,成结。不可逆。终身绑定。法律效力等同婚姻登记补充证明。”

他的语气和当时跟木白报需求确认书的时候一模一样。项目的条款,逐条列清楚。

郁南行看了他几秒。然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姿势他很少做。郁南行平时坐得很直,肩线棱角分明。靠在沙发靠背上的时候肩线会往下松一点点。宋绵注意到了。上次他这样靠是那天晚上,他说“怕我在乎的东西又不见了”。

“还有呢?”

“一方离开会重创另一方。”宋绵说,“腺体损伤,信息素紊乱。医学上叫永久标记解除综合征。有人会住院数周。Alpha和Omega都是。”

他说的时候看着郁南行的眼睛。没有躲。这些东西他查过。在他第一次发现郁南行把拇指停在他后颈上的那天晚上之后,他查了很多东西。打开电脑,搜索栏里输入“永久标记”,从上往下,一篇一篇地看。医学论文、法律条文、Omega权益论坛上那些经历过的人写的东西。不是害怕。是要知道自己在决定什么。他把每一篇都看了,医学论文里的统计数据、法律条文里的登记流程、论坛上那些经历过的人写的东西。有人说标记解除的时候像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根骨头。有人说过了三年还会在闻到某种信息素的时候想吐。他把每一篇都看完了。然后把浏览器关了,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树轮。木白的辅助图形。然后盖上被子睡了。他旁边那个人还在睡,不知道他查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你在沙发上停了拇指的那天晚上。”宋绵说,“你停了很久。你的呼吸变轻了。心跳比平时重。你说‘想你’,我说‘骗人’。你说‘以后跟你说’。后来我查了。”

郁南行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宋绵把腿蜷起来,侧过身面对他。不像那天跪在沙发上的时候那么近。就是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膝盖碰着膝盖。

“你怕我在乎的东西又不见了。”宋绵说,“这是你上次说的。永久标记做完了以后,我就是你最在乎的东西。你最怕不见的那个。”

“嗯。”

“所以你怕的是我怕。”

郁南行的视线在宋绵脸上停住了。

“你怕我答应了,但还没想清楚。你觉得我应该怕的,终身绑定,不可逆。我爸说过,Alpha的本能是占有,”

“我不在乎本能。”宋绵打断了他。宋绵很少打断他。“本能是闻到信息素想咬。选择是知道你怕什么,仍然把脖子伸过来。”

客厅安静了几秒。落地灯还是那个颜色,暖黄的。沥水架上的碗已经干了。八月的夜晚从窗户外面慢慢地漫进来,把窗外梧桐叶的影子投在窗帘上。

“我六岁以后学会了一件事。”郁南行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不让自己太在乎任何东西。太在乎的东西会不见。但你不在那个规律里面。”

他转过头,看着宋绵。

“所以永久标记这件事,我怕的不是它太重。怕的是你还没想清楚。”

宋绵把手从自己膝盖上拿起来,覆在郁南行的手背上。手指穿过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和每一次他们这样握的时候一样。

“我想清楚了。”宋绵说,“从第一次你咬着我的后颈,把雪松推进来,我就想清楚了。那时候我没说,因为还没到时候。现在你爸说了你妈会喜欢我。你说出来了你怕什么。木白的稿快交了。是时候了。”

他一个一个理由列出来。和报报价单一样的语速。

郁南行的手指在宋绵掌心里收紧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选你选到底。”

六个字。和他说“去”的时候一样的语气。和他说“在了”的时候一样的语气。和他说“我哪都不去”的时候一样的语气。短的。陈述句的。不需要解释的。

郁南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宋绵拉过来。不是温柔的抱。是一只手从宋绵腰后绕过去,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把整个人箍进怀里。力度大得让宋绵的肋骨被压到了他的胸口。隔着两个人的衣服能感觉到心跳。郁南行的心跳比平时重。节奏很稳。和那天沙发上一模一样。但他抱得比那天紧。

宋绵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小苍兰从后颈渗出来,和雪松缠在一起。和这个公寓里每一个晚上一样。但今天有一个新的东西。在箍得很紧的手臂之间,多了一样东西。是把一团纸攥了很久,终于摊开,发现上面的字还在的踏实。

“什么时候?”郁南行的声音从宋绵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下巴压在宋绵的发顶上。

“你想什么时候?”

“我准备了很久。”郁南行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变。和他说“交接了一点事”的时候一样平。宋绵听出来了。他说“准备了很久”的时候,底下还有没说的东西。放了太久,不知道怎么往外拿。

宋绵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郁南行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放了很重的东西之后的暗。

“什么时候?”宋绵又问了一遍。

“你说了算。你要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宋绵想了一下。“下周。先把木白的稿交了。”

郁南行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比平时大。宋绵看到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

“说。”

“觉得你厉害。”郁南行说。

上次他说这五个字的时候,宋绵刚签了木白第一笔单。那时候他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讲了两遍。那时候郁南行的拇指停在他的后颈上。那时候他不知道郁南行在想什么。现在他知道了。他知道那次郁南行在想的就是这个,永久的标记。在老宅的客房里,在书房的茶几上,在他父亲拿出顾以宁照片之后。每一次郁南行把拇指停在那里的时候,都是在想这个。是很多天。是准备了很久。

他把脸埋回郁南行的肩窝。“我选你选到底。”他又说了一遍。

郁南行没有回答。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宋绵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发顶上。嘴唇贴在发顶上。呼吸均匀地穿过发丝,落在头皮上。腺体的位置在后颈隐隐跳着。每一次标记续约他都会咬在那里。下一次会不一样了。这一次,是永久的。

宋绵闭上眼睛。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木白第三版的稿下周四交。交完以后他把时间空出来。他在心里把那一格日历划掉了。周四交稿。周五把画室的事交代给隔壁的林姐。周末空出来。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一项一项排好,和做项目排期一样的逻辑。就像他签合同的时候在报价单上打勾。没有别的了。没有别的了。木白的稿、松间的招牌、郁家老宅走廊尽头的乳白色门。所有的事都放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了。剩下的只有这一件。就是决定了。

落地灯还是那个颜色,暖黄的。窗外的夜晚没有声音。笔记本电脑合着。水喝了半瓶。瓶盖还是没盖上去,搁在瓶口上。那份文件第一页的边角被空调的风扬起来,又落下。沙发上的两个人很久没有动。

郁南行的拇指按在他的后颈上。腺体旁边的皮肤。那个每一个月都会被咬的位置。就是放在那里。像在认一个位置。和那天沙发上一样。和那天老宅客房里一样。和每一次他说“以后跟你说”的时候一样。

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宋绵的手指绕到背后,碰了一下自己的后颈。腺体旁边被咬过很多次的皮肤。每一次咬下去之后雪松会在这里停留数周。这一次之后会停留一辈子。他碰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来。不紧张。就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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