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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第33章 婚礼
107 段

第33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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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了六月。

地点选在城郊的一个湖边民宿,不大,一共只有六间房,被陆司珩整个包了下来。民宿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木桌和几把藤椅。湖在不远处,天气好的时候,水面被风吹起细细的波纹,在阳光下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向昕之第一次来看场地的时候,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对陆司珩说:“就这儿吧。”

陆司珩当时正站在槐树下接电话,闻言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定了,就这儿。”然后挂了电话。

向昕之看着他:“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就定了?”

“你喜欢就行。”

“那万一我喜欢的是月球呢?”

“那我得先研究一下怎么在那儿搞基建。”

向昕之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婚礼前一周,向昕之他爸从老家过来了。老头穿着一件新买的衬衫,头发也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腊肉、干笋、自家腌的咸菜,塞得满满当当。

“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上海又不是买不到。”向昕之接过蛇皮袋,入手沉甸甸的。

“买的跟家里的能一样吗?”老头不服气,“这腊肉是我自己熏的,干笋是山上挖的,咸菜是你婶子家腌的。你们城里买不到这个味儿。”

向昕之没再说什么,把蛇皮袋拎进了厨房。

老头站在客厅里,有些局促地四下打量着。他上次来上海是看病的时候,那时候心里装着事,没顾得上好好看。这次不一样了,他背着手,把客厅、阳台、厨房都看了一遍,最后点了点头。

“这房子不错。得不少钱吧?”

“租的。”向昕之从厨房里走出来,“房东人好,没涨租金。”

老头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晚上,向昕之在厨房里做饭,老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陆司珩下班回来的时候,老头正对着电视上的戏曲频道打瞌睡,听到开门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小陆回来了。”

“叔叔。”陆司珩换好拖鞋,在老头旁边坐下,“您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两点多的车。”老头搓了搓手,“昕之去接的我。”

“您应该跟我说一声,我去接您。”

“不用不用,你们工作忙,我自己能行。”

两人沉默了几秒。电视上的戏曲频道在放一段京剧,咿咿呀呀的,唱的是什么也听不清。

“叔叔。”陆司珩开口,“明天的婚礼,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我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

“您是长辈,该说还是得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我就说一句吧。”

“您说。”

老头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甩着水袖的花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对他好点。”

陆司珩没有说话。

“他从小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老头继续说,声音有些低,“他妈走得早,我又没本事,让他跟着他外婆吃了不少苦。后来他一个人去巴黎,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太多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陆司珩:“所以,你对他好点。就当是……帮我把那份也补上。”

陆司珩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会的。”

老头没有再说话,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六月初的阳光还不算毒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摆了几排椅子,椅背上系着白色的纱幔和浅绿色的绸带。槐树下搭了一个简单的花门,用的是白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湖水在不远处闪着光,偶尔有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水汽的味道。

宾客不多,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陆父陆母坐在第一排,陆司琰坐在他们旁边。向昕之他爸坐在另一侧,穿着一件新买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没有司仪。向昕之和陆司珩商量过,觉得不需要那些流程化的东西。他们自己主持,自己说话,说完就算礼成。

向昕之先走到了花门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是定制的,剪裁合体。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是早上从院子里现摘的。他站在花门下,看着坐在下面的宾客,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大家今天来。”他开口,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平稳,“今天请你们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一排的那个老人身上。他爸正看着他,手里那团纸巾已经被攥得不成样子了。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太会说话。”他继续说,“高兴的事不会说,难过的事也不会说。什么都憋在心里,觉得说了也没用。”

他停顿了一下:“但今天有几句话,我想说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陆司珩。陆司珩也看着他,眼神很专注。

“陆司珩,我认识你的时候,二十四岁。那时候我刚从巴黎回来,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张毕业证。我那时候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做一份普通的工作,赚一份普通的工资,过一种普通的生活。”

他顿了顿:“但你让我觉得,我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你这个人,脾气不好,控制欲强,说话难听,还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样子。”他说到这里,下面有人笑了一声。他停了一下,也笑了,“但你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开心,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人待着,知道怎么哄我。你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记得我所有的小毛病和小习惯。你让我觉得,我是被人放在心上的。”

他看着陆司珩的眼睛:“我以前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对另一个人好。但你让我相信了。”

他说完了。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向昕之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了陆司珩。

陆司珩走到花门下,站在向昕之刚才站的位置。他看着下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不会说话。”

下面又有人笑了。

“我说真的。”陆司珩说,“我不太会表达。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什么话都憋着,觉得说出来矫情。”

他转过头,看着向昕之:“但今天我也想说几句。”

“向昕之,我认识你的时候,二十五岁。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每天除了开会就是应酬,活得像个机器。我那时候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赚钱,工作,然后老去。”

他顿了顿:“但你让我觉得,我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你这个人,看着好欺负,其实比谁都倔。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认定了一个人,也是一样。”

“你走了三年,我等了你三年。那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不回来了怎么办。后来我想通了——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你在巴黎,我就去巴黎。你在纽约,我就去纽约。你在任何一个地方,我都会找到你。”

他看着向昕之的眼睛:“因为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向昕之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陆司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款式很简单,铂金的戒圈,内侧刻着同一行字:“H.L. & X.Z.”

他拿起其中一枚,拉过向昕之的左手,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然后他把另一枚递给向昕之。

向昕之接过戒指,拿起陆司珩的左手,把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他的手指有些发抖,但戴得很稳。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没有“我愿意”,没有“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那些话他们不需要说,因为他们都知道。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是陆司琰。

向昕之看着陆司珩,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陆司珩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泪。

“高兴不行吗。”向昕之吸了一下鼻子。

“行。”陆司珩说,“你想怎么样都行。”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向昕之。

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湖面上的阳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向昕之闭上眼睛,感受着陆司珩的唇贴着自己的,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存在。

他想,这就是了。

这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个地方。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在院子里吃自助餐。陆母端着一杯果汁,走到向昕之他爸面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亲家。”

老头正在啃一块排骨,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连忙把排骨放下,擦了擦手:“哎,您说。”

“两个孩子的事,以后还要多麻烦你操心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头连连摆手,“他们过得好就行。”

陆母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昕之这孩子,不容易。我听司珩说了他小时候的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老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您。”

陆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身走了。

老头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那团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纸巾,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把纸巾塞进口袋里,拿起那块排骨,继续啃了起来。

晚上,宾客们都散了。民宿里只剩下向昕之和陆司珩两个人。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月亮挂在天上,不是很圆,但很亮。湖面上倒映着月光,随着水波的晃动,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累不累?”陆司珩问。

“还行。”向昕之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今天天气真好。”

“嗯。”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那就每天这样。”

向昕之笑了:“你不用上班啊?”

“可以不上。”

“别贫。”

陆司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转头看着向昕之,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向昕之。”

“嗯?”

“谢谢你。”

向昕之转过头,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回来。”陆司珩说,“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向昕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陆司珩的手。两枚戒指在月光下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客气。”他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已读完:第33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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