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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第32章 办婚礼?
150 段

第32章 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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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昕之从日内瓦回来的那天,上海下着小雨。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湿漉漉的跑道,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登机前他给陆司珩发了航班号,陆司珩回了一个“好”字。他没有说来接他,向昕之也没问。但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陆司珩。

他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没有拿伞,大衣的肩膀上洇着一片深色的水渍,显然是在外面等了一阵了。看到向昕之出来,他没有挥手,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向昕之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不是说不用来接吗?”

“我没说。”陆司珩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走吧,车停在地下二层。”

向昕之跟着他走出航站楼。雨比刚才小了一些,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有些凉。陆司珩撑开一把伞,举过他的头顶。两个人并肩走在雨中,肩膀碰着肩膀,谁也没有说话。

坐进车里,陆司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转头看着向昕之,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位置——那里别着那枚金奖的徽章,是他从颁奖典礼上带回来的。

“沉不沉?”陆司珩问。

“什么?”

“奖杯。”

“托运了。”向昕之说,“怕随身带着弄坏了。”

陆司珩点了点头,收回手,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回家还是去工作室?”陆司珩问。

“回家吧。”向昕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我想先歇一歇。”

陆司珩没有说话,但他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向昕之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陆司珩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姜汤,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驱寒。”

向昕之端起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有些辣,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了起来,整个人也松弛了一些。

“你后面还有什么安排?”陆司珩在他旁边坐下。

“组委会说,金奖作品会参加全球巡展。第一站在巴黎,然后是伦敦、纽约、东京。”向昕之捧着碗,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姜汤,“可能需要我出席开幕式。”

“那你去吗?”

“去吧。”向昕之说,“作品都做出来了,不差最后这一步。”

陆司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向昕之喝完姜汤,把碗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着陆司珩。陆司珩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陆司珩。”

“嗯?”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陆司珩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说什么?”

“比如……恭喜我?或者为我高兴?”

“我为你高兴。”陆司珩说,语气很平淡,“但我不用说你也知道。”

向昕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向昕之笑着靠回沙发上,“挺好的。”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他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周,向昕之的生活被各种采访和邀约填满了。金奖的消息在国内设计圈传开后,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媒体采访、品牌合作、演讲邀请,各种各样的电话和消息涌进来,让他应接不暇。

他挑了几家重要的媒体接受了采访,又婉拒了大部分的商业合作邀请。不是不想赚钱,而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口气接太多活。他需要时间沉淀一下,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周女士的那个项目还在进行中,他每周去一趟工厂跟进进度。周女士知道他拿了金奖,见了他就笑呵呵地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有灵气!我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向昕之被她拍得肩膀发麻,只能陪着笑。

月底的时候,向昕之接到了巴黎巡展的邀请函。开幕式定在四月十五号,主办方希望他能到场,并做一个简短的发言。他回复邮件确认了出席,然后开始准备发言稿。

这次他没有像准备比赛时那样焦虑。他坐在工作室里,泡了一杯茶,打开笔记本电脑,慢慢地敲着键盘。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他写了删,删了写,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写出了一版自己还算满意的稿子。

他保存了文档,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

「巴黎巡展的邀请函到了。四月十五号。」

过了一会儿,陆司珩回:「我陪你去。」

向昕之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没有推辞。

四月十三号,两人再次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向昕之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上一次来巴黎,他是来参加比赛的,心里装满了紧张和不确定。这一次来巴黎,他是来领奖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陆司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上一次来巴黎的时候。”向昕之转过头看着他,“那时候我紧张得要死,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讲不好。”

“现在呢?”

“现在不紧张了。”向昕之说,“反正奖已经拿了,他们总不能收回去吧。”

陆司珩嘴角弯了一下:“出息。”

向昕之笑着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巡展开幕式在巴黎第八区的一家画廊里举行。场地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作品照片,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实物。向昕之的“归途”被放在了展厅最中央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到。

他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看着展柜里那三件首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琥珀里的银杏叶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南针的指针微微倾斜,指向一个不确定的方向。

“向先生?”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套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他认出了她——是比赛那天问他“什么是好的设计”的那位评委。

“您好。”他连忙伸出手。

老太太握了握他的手,笑了笑:“恭喜你。你的作品非常出色。”

“谢谢您。”向昕之说,“您的肯定对我意义重大。”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只是说了实话。你的作品打动了我,也打动了其他评委。特别是你陈述时讲的那个故事——关于回家的故事。”

她顿了顿,看着展柜里的那枚戒指:“好的设计,就是能让人感到‘被理解’的设计。你那天回答得很好。”

向昕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说了一声谢谢。

老太太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继续加油。我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她说完,转身走向了下一个展区。向昕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位是谁?”陆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评委。”向昕之转过身,“比赛的时候,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什么是好的设计。”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好的设计,是能让人感到‘被理解’的设计。”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做到了。”

向昕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嗯。”陆司珩说,“你的作品,让我感觉到了。”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了陆司珩的手。

开幕式结束后,两人没有立刻回酒店。向昕之带着陆司珩,在巴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四月的巴黎,夜风还有些凉,但街上的人不少。他们走过塞纳河畔,走过卢浮宫,走过那些向昕之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

“以前我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向昕之指了一条巷子,“往里走大概两百米,有一栋老楼,我住在六楼,没有电梯。”

“要上去看看吗?”陆司珩问。

向昕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算了。估计已经租给别人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桥上,向昕之停下了脚步。他扶着栏杆,看着桥下流淌的河水,沉默了一会儿。

“陆司珩。”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以前在这座桥上哭过?”

陆司珩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没有。”

“那是我来巴黎的第二年。”向昕之说,目光落在远处的河面上,“那天是我妈的忌日。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天,走到这座桥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着河面上的灯光,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心里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的累。”

他顿了顿:“我就在这儿哭了一场。哭完之后,我对自己说,哭完了就没事了。明天还要继续。”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伸手,揽住了向昕之的肩膀。

“后来呢?”他问。

“后来就没事了。”向昕之说,“日子还是一样过。上课,打工,画图。慢慢地,就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司珩:“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站在这里,跟他说这些话。”

“那你现在想了?”陆司珩问。

“没有。”向昕之笑了,“但它发生了。”

陆司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在向昕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走吧。”他说,“回酒店。外面冷。”

向昕之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并肩走下桥。

回到上海后,向昕之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工作室的项目在有序推进,巡展的事宜由组委会那边负责跟进,他只需要偶尔配合一下宣传。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五月中的一天,他接到了陆司琰的电话。

“昕之,周末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爸妈想请你们回来吃顿饭。”陆司琰说,“妈说上次你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聊聊。这次想让你多住一天。”

向昕之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好的。我跟陆司珩说一声。”

“不用跟他说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陆司琰笑了一下,“他说听你的。”

向昕之也笑了:“那周末见。”

周六上午,两人又来到了西郊那栋别墅。这一次,向昕之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了。他甚至还带了一盒茶叶,是朋友从杭州带来的明前龙井,他特意留着,准备送给陆父。

陆母开的门。她看到向昕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比上次自然了很多。

“来了。快进来。”

向昕之换好鞋,把茶叶递过去:“阿姨,这是朋友送的龙井,您和叔叔尝尝。”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陆母接过茶叶,嘴上客气着,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你叔叔在书房里,你去叫他吃饭。”

向昕之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

他推开门,看到陆父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是他,陆父放下书,摘下了老花镜。

“来了。”

“嗯。叔叔,吃饭了。”

陆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瘦了点。最近工作很忙?”

“还好。就是前段时间跑了一趟巴黎,时差刚倒过来。”

陆父点了点头:“那个比赛,我听司珩说了。做得不错。”

向昕之愣了一下:“谢谢叔叔。”

“走吧,吃饭。”

陆父率先走出书房。向昕之跟在他身后,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陆司珩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出来,冲他挑了挑眉。向昕之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饭桌上,气氛比上次轻松了很多。陆母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陆父问了一些他工作室的情况,又聊了聊最近的行业动态。陆司琰坐在对面,偶尔插几句话,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吃到一半,陆母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向昕之:“昕之,阿姨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们俩……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

向昕之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陆司珩,陆司珩也放下了筷子,看着他。

“考虑过。”向昕之说,转回头看着陆母,“但我们还没具体商量。”

陆母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我跟他爸商量过了。我们想,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办一场婚礼。不用很大,就家里人,还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形式什么的,你们自己定。”

向昕之愣住了。他看着陆母,又看了看陆父。陆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阿姨……”他开口,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你们在一起也不容易。”陆母说,声音温和,“既然认定了彼此,就好好过日子。我们做父母的,也就这点心愿了。”

向昕之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母,笑了:“好。我们商量商量。”

从陆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向昕之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沉默了很久。

“陆司珩。”

“嗯?”

“你妈说的那个婚礼,你怎么想的?”

陆司珩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沉默了几秒:“你想办吗?”

“我问你呢。”

“我问你。”

向昕之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

陆司珩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办吧。”向昕之说,“不用很大,就你爸妈,我爸妈,你哥,还有几个朋友。简单一点就好。”

“好。”

“地点的话……我想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不要在酒店里,太正式了。”

“好。”

“司仪就不要请了,我们自己说几句话就行。”

“好。”

“陆司珩,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陆司珩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都听你的。”

向昕之看着他,笑了。他反手握紧陆司珩的手,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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