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拿着那份授权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李思的脚步声。
突如其来的上百亿的资金调动,让整个财务部都乱作了一团,甚至还口头下了封口令。
李思推开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把授权书拍在办公桌上。
财务总监正看着欧洲区的亏损报表发愁,看清上面的签字后,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沈总这是要干什么?掏空家底去打外资?”
财务总监声音变大,汗水浸透了后背衬衫。
“执行吧。”
李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钱砸下去,总得听个响不是?”
财务总监看着李思满脸的冷汗,也不敢再废话,立刻召集了交易员。
一股脑的将上百亿砸入二级市场。
大盘上,代表Novoia的K线图原本平缓,此时因为大量现金买入,直接拉升,吃掉了散户抛出的所有股票。
盘面翻红。
这种打法,纯粹就是靠钱多硬砸。
交易大厅里全是敲键盘的声音。
“吃进三百万股。”
“继续扫。只要有人抛,全部接盘。”
沈氏的资金在二级市场不断买入Novoia的股票。
办公室内。
沈兰芝还在旁边小声的抽泣,眼妆都哭花了。
沈黛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沈知予挺直的脊背。攥紧了手里皮包的提手,指甲边缘泛白。
作为长辈,沈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沈知予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最终,沈黛什么也没再说,把那份财务风险评估报告塞回包里,转身往外走。
旗袍裙摆随着动作摆动。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发闷。
沈兰芝见状,跺了跺脚,跟着沈黛离开。
沈乔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盖子开合,发出声响。
沈乔站起身,走到沈知予身侧,伸手拍了两下沈知予的肩膀。
“你这护短的疯劲儿,倒是比老爷子当年还有种。”
沈乔笑出声。
沈知予没接话,垂下眼帘整理袖口。
沈乔也不在意,把手插回裤子口袋里,慢悠悠的往外走。
当年沈家那位老爷子,生在四十年代初,是个留洋学生。
后来回了国,看上了当地一个地主家的小姐。
正赶上运动,地主小姐一家被拉去了批斗。
老爷子硬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留学生,靠着留洋回来的金融知识做起了生意,又借着当时生意上的人脉把人捞了出来。
这件事,也是沈知予很小的时候听父亲沈赫偶尔提起的。
沈赫当时喝多了茶,感叹老爷子为了个女人差点把整个沈家搭进去。
现在,沈知予做了比老爷子更疯的事。
酒店套房内。
室内暖气开的很足。
维克多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总部的号码。
维克多接起电话。
“维克多。你到底在中国惹了什么麻烦?沈氏疯了吗?他们在二级市场扫货,Novoia的股价已经开始震荡。”
电话那头传来总部董事会成员的质问。
维克多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红酒在杯子里晃荡,洒出来几滴,落在地毯上。
“他们动用了多少资金?”
维克多压低声音。
“至少百亿,全是现金。机构已经开始观望,如果股价继续波动,我们会面临抛售压力。”
电话挂断。
维克多咬紧牙关。
他以为只要切断物流端口,沈知予就会把极光之境的代码交出来。
商人重利,没人会为了一个技术顾问,拿整个集团冒险。
维克多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盯着沈氏大厦的方向。
维克多拿起手机,拨通技术部的电话。
“启动备用方案。把国内分部服务器的物理端口全部封死。”
维克多下达指令。
“可是副总裁,一旦锁死,极光之境的用户数据将面临丢失风险,这违反了数据安全法案……”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担着。”
维克多挂断电话。
Novoia国内分部。
机房外面的工作区。
沈星辞穿着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
他咬着拉链,双手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不断跳出警告框。
底层协议被锁死,这已经是敲几行代码没法解决的了。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肖苒苒发来消息。
是一张聊天截图。
【沈氏疯了?百亿资金进场买Novoia的股票?】
【是沈知予签的字,这打法不要命。】
【听说欧洲区的港口还在瘫痪,沈知予这是腹背受敌还要硬刚。】
沈星辞盯着屏幕上的字。
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
沈星辞清楚这笔钱对沈氏意味着什么。
那是沈知予用来稳住集团的底牌。
现在,沈知予把钱砸进二级市场逼Novoia退让,保住极光之境。
沈星辞眨了眨眼,合上了电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的员工纷纷看过来,没人出声阻拦。
电梯一路向下,沈星辞脑子里都是沈知予的脸。
傍晚,别墅。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还没有停。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
沈知予靠在沙发上,领带被扯松扔在茶几上。
沈知予闭着眼,手指按着太阳穴。连续的工作让沈知予偏头痛持续发作,只能靠着几片去痛片扛着。
他脸色苍白,呼吸沉重。
这时,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沈星辞走进来,身上带着水汽。他看到了沙发上的人,放慢了脚步,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脱下冲锋衣。
沈星辞走到沙发前,单膝跪在了地毯上,伸出手握住沈知予搭在沙发边缘的手。
沈知予的手很凉。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星辞低声开口。
闻言沈知予睁开眼,他看着沈星辞。
“告诉你什么?”
沈知予语气平静。
“沈氏的投资方向,不需要向Novoia的技术顾问汇报吧。”
沈星辞看着沈知予,没有争辩。
沈星辞站起身,弯下腰把沈知予连带毛毯一起抱了起来。
沈知予皱起眉。
“放我下来。”
沈星辞也没放手,径直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老公今天累了。”
沈星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剩下的体力,留着晚上用在别的地方。”
沈知予闭上眼,由着沈星辞去。
卧室内。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光。
沈星辞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他伸手解开沈知予衣服的扣子,亲吻着沈知予的锁骨。
沈星辞动作很有耐心,逐渐也让沈知予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沈知予的手指插进沈星辞的头发里,发出一声闷哼。
屋内升温,夜色渐深。
沈知予在沈星辞的怀里睡去,呼吸也变的平稳。
沈星辞靠在床头,借着光看着沈知予。他伸手拨开沈知予额前的头发,手指滑过沈知予的脸颊。
沈知予为了他,把沈氏的钱砸了进去。
他不会让沈知予的钱白花。
维克多既然喜欢玩儿,那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