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旭,你穿病服的样子也很好看。”
苏晏之侧身坐着对着顾璟旭的病颜拍了一张照片。
顾璟旭用手挡了一下,“你别闹了。”
左右预估了一下时间,没有看见他爸和家里亲人,垂下眼眸苦涩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是靠着床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苏晏之靠在顾璟旭的身边,看出了顾璟旭的失落:“顾家项目有问题,你父亲再重新调查,现在应该比较忙。”
顾璟旭一惊:“项目有问题?”
因为惊讶牵扯了一下伤口,顾璟旭疼的皱起了眉头,他扶着自己的伤口往后靠:“什么问题?”
苏晏之皱了一下眉,他敲了一下顾璟旭的额头:“就不应该和你说。”
顾璟旭拧着眉头,“到底什么问题?”
苏晏之倒是觉得轻松,“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是买的那块地皮有一点利益牵扯,若是不好解决,恐怕以后会成为废弃工程。”
“目前相对价值是有,但长远价值没有。”
新项目若是长远发展没有空间,那么就是大批量的亏损。
苏晏之提前告知了项目的风险,顾家也开始规避风险问题,新项目应该不至于亏损那么多。
顾璟旭皱着眉头,往后贴着床:“你不了解他们,这种风险在我们顾家而言都可以用钱来衡量解决。”
“他们只在意那块地的相对价值。只有钱在前期能到他们的口袋,后期的亏损他们是不会管的。”
商人都是这样的,只要将钱握在自己的手里,其他的都是其次。
苏晏之贴着顾璟旭,看了一眼顾璟旭的吊瓶,按了一下床边的呼唤铃,叫来了护士换了一瓶。
记录了一下顾璟旭实时的身体情况,而后才继续谈:“嗯,整体感受了一下顾家的相对氛围,利益纠纷过多。权利比较散漫。”
权力的不集中导致顾斐然的话语权不够,即便知道有问题,也不能自己做决定。
顾璟旭和顾璟溪的股权也没有超过2/3,对顾家没有绝对掌控。
这也导致这些新项目的决定权分散,多个项目的权利不集中。
顾璟旭叹了口气,他正是因为知道顾家的问题,所以才对外发展企业,没有将所有精力放在顾家。
“那你还想要注资吗?”
顾家的评估大概也不符合苏晏之的注资条件。
苏晏之勾唇一笑,“自然,只有注资了才能有参与决策的话语权。”
“若是出问题了,也能帮着你解决问题。”
“若是解决不了问题,也能帮你解决有问题的人或者公司。”
苏晏之一边笑着一边说,顾璟旭只是抬眼看了看苏晏之,而后慢慢往下滑入了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没过的关系,他又有些困了。
顾家南淮财团的事情也得等他病好了才能进一步调查。
顾璟旭躺着,手扶着枕头闭着眼睛询问:“苏晏之,若是收购南淮财团,现在你有几分的把握?”
“三分。”
苏晏之贴着椅子,垂着眼眸猜到了几分顾璟旭的想法。
只有公司破产收购,才能有重组股权的可能。
顾璟旭呼吸平缓,声音温和冷淡:“我会让你的三分,变成七分。”
“但我需要你收购后对南淮财团100%的控股。”
所有的权力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苏晏之目光暗了:“璟旭不怕我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南淮财团?”
“收购南淮后,我的势力将成为南北不可缺的财团。”
“顾家,可就在南边消失了。”
苏晏之目光落在睡着的顾璟旭的身上,询问出声的时候特意看了顾璟旭的表情,却发现顾璟旭面容平和。
脸色苍白的顾璟旭忽而笑了:“还真有这个可能。”
“所以我在让你动手之前会送你上沪市头条。”
顾璟旭对苏晏之温柔一笑,挑着眉头没有将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但苏晏之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璟旭想用舆论压我让我为你收购顾家?让我受舆论关注?”
的确方法不错,商界最注重正面舆论,特别是上市的企业,股权的变动和项目的投资都需要舆论导向。
正面舆论关注会为公司带来极大的利益。
顾璟旭慢慢挪了身子,“100%控股,就如你控股苏家,顾家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苏晏之挑眉:“璟旭压的住顾家?”
顾家的那些老古董可是握过权力的,可和苏家不同。
“压得住还是压不住总要试试才知道。”
顾璟旭侧目看着苏晏之,“这不还有你呢。”
苏晏之靠近顾璟旭,弯下腰身吻了吻顾璟旭的头,“是啊,还有我呢。”
顾璟旭贴着苏晏之的手,脸侧边靠过去,用手蹭了蹭苏晏之的手心:“我没有完全信任你,难过吗?”
苏晏之温暖的手捧着顾璟旭苍白的脸:“没有。”
但他们的心在慢慢靠近,越来越靠近。
这样就很好。
会越来越好的。
另一边。
苏晏如在和贺时渊解决完违反交规的事情后,果真吊销了自己的驾照。
回头的时候靠在副驾驶上还在不断的吐槽:“我真的牺牲太大了,为了璟旭哥,我容易吗?”
贺时渊开车谨慎,难得的缓慢:“先别和我说话,我在开车。”
苏晏如眯起了眼眸:“干嘛?三十码的车速,你不怕被人骂吗?”
话音刚落下。
嘟嘟嘟——
嘟嘟——
后面的车就响起了车喇叭的声音,吵的苏晏如烦躁皱眉,他按了一下车窗的下落按键,脑袋伸出去就对着后面喊:
“滴滴滴,滴你大爷呢,没看见旁边还有车道吗?道路是你家造的吗?安全开车懂不懂,你以为高速呢?!”
“高速还有慢车道快车道呢,催催催,赶着投胎呢你!”
苏晏如吼完之后,后面的车不敢滴了。
苏晏如按起了车窗回升的按钮,坐回车里的时候只感觉一阵胃疼和恶心,手指轻微的颤抖,但也很明显。
“怎么了?”
贺时渊看见苏晏如弯下腰身,立刻提了一点车速:“前面到医院,我们去做个检查。”
苏晏如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是被他气的。”
贺时渊想要将车速再提一些,就在这时本来在他们后面的车开到了前面来,故意的别车,而后放慢车速。
苏晏如胃疼的厉害,脸色瞬间不对了,情绪在前面那辆车的来回挑拨之下变得不稳定。
贺时渊也看出来了,“身子往前低,护住头部,等会儿会有撞击。”
苏晏如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瞥了一眼贺时渊:“你干什么?”
“撞他。”
贺时渊面容冰冷,一脚油门,直接逼上去,将前面挡着他们的那辆车撞飞,连带着后面的尾翼都掉了。
前面的车被怼后撞上了最前面的护栏,没有伤到其他的车,贺时渊的力道控制的极好。
苏晏如一愣,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贺时渊:“你,你干嘛?”
“给你出气。”
贺时渊咬牙,哼了一声,停下来之后刚好在医院的侧边:“我打电话让苏晏之出来接你,我在这处理撞车的事情。”
苏晏如靠着副驾驶,胃部痉挛和颤抖还没有缓过来,他靠着副驾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我不,我要看你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