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渊直接下车对着拦他们路的人就揍,揍完甩了一张名片,报了警卫和保险,紧跟着就带着苏晏如离开了。
苏晏如见贺时渊离开,立刻就问:“你不处理这些事情吗?”
他还想看贺时渊怎么对付那些人,可没想到贺时渊上去就将人打了,虽然揍一顿是挺好的。
“嗯,你身体重要。我们去看医生。”
在贺时渊看来,没什么比苏晏如还要重要。
他带着苏晏如直接进医院挂了心理科。
私人医院的心理科室也是沪市有名的,主任医师在接到苏晏如的病历时就给了他的师兄顾璟衍打电话。
“大师兄,你要的病历和挂号人员在我这已经挂号了。”
医生勾唇一笑,有些炫耀。
顾璟衍在电话那头正忙着实验数据的检测,听见苏晏如挂号后开了几盒药,“按照我说的这些药给他。”
“好,我知道了。”
医生只在苏晏如进科室的一瞬间就将药准备好了:“一天一粒,不要多吃也不要少吃。有一定的副作用,但已经躯体化的患者还是要用药的。”
“躯体反应远比副作用带来的痛苦要大。”
“另外,多出去走走,发泄情绪,千万不要压抑自己。”
医生关照之后就让贺时渊和苏晏如离开了。
苏晏如拿了药在手里甩了甩,就想着去找顾璟旭了,一点没在意怎么用药的事情。
只是贺时渊在研究这些药是怎么吃的。
“璟旭哥醒了,我去买点零食庆祝一下。”
苏晏如和正研究那些心理治疗药物的贺时渊说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他拐到了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没有人的病房将门锁了起来。
“唔……嘶……”
手不断的颤抖,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头眩晕又恶心,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楚。
苏晏如靠着门身子缓缓往下挪,他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没事的,等一会儿就好了。”
苏晏如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往上看着,深深的吸气:“一会儿就好了。”
他在自己安慰自己。
胸口堵住了气喘息不上来,他只能等着这一股窒息感慢慢消失。
忍了十多分钟,他已经满头是汗,他颤抖想要开锁,但是却又没力气打开,被剥离力气后的无力感充斥着。
等体力回来,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平息好自己的情绪开门走出去,一打开门,一大包的零食放在了门外。
袋子里都是他喜欢吃的小面包,小蛋糕。还有一杯奶茶被放在了另外一边。
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垂下目光叹息笑了笑:“贺时渊……你真是……”
真是什么呢,却又形容不出来,“你真好。”
真好啊。
他蹲下了身,仔细看着那些零食,眼神逐渐变得又落寞许多:“好累。”
不是生活上带来的疲惫。
而是情绪和责任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对外界的芥蒂和敏感,让他在意很多人。
没来由的想要哭,但眼泪到了眼角又被他压了回去:“哭什么呢,没什么值得哭的。”
——
苏晏如拎着一大包的零食出现在病房的时候,苏晏之已经倒好了水,准备好了药就等着他了。
“哥,这药有副作用的。”
苏晏如躲到了顾璟旭的身后面,“我不想吃。”
顾璟旭的药水吊瓶刚撤了,身子还有些虚弱,但苏晏如靠过来的时候,他却下意识的护着了。
顾璟旭看了一眼那情绪的药:“有副作用是要查清楚了才能吃的。”
顾璟溪坐在一旁吃苏晏如刚刚带过来的零食,一边吃一边拿过舒缓情绪的药物在看副作用。
顾璟旭拍了拍苏晏如的手:“时渊呢?”
苏晏如摇了摇头,刚准备说不清楚,他手机消息就进来了。
贺时渊:【医院外处理事情。药的副作用我看了,轻微头疼。你若是情绪压不住想哭可以先吃一颗压一压。】
苏晏如顺着就回答:“他追尾了一辆欠收拾的车,正在医院外面处理。”
回答之后他向苏晏之伸出手:“刚刚那药呢,我打算吃一颗试试。”
苏晏之将药瓶扔给了苏晏如:“也只能吃一颗。”
磨磨唧唧的吃完药,苏晏如刚吃下去就觉得头晕恶心,撒娇卖萌的和顾璟旭同一个病房住下了。
顾璟旭宠着苏晏如,便直接给苏晏如安排了一张病床,私家医院的病床除了费点钱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晚些时候顾璟溪说有事要忙,就先离开了。
贺时渊和苏晏之也说有公司的会议要远程操控,都在附近酒店开了房间,找个安静私密的地方开会。
“璟旭哥是怎么做到人这么温柔,情绪还这么稳定的?”
晚上睡不着,苏晏如就和顾璟旭聊天说话。
“大概因为习惯了。”
顾璟旭侧着身看着另一个床上睡着的少年:“习惯温柔。”
苏晏如歪头,他并不明白顾璟旭说的习惯是什么:“和我习惯开心,没心没肺是一样的吗?”
顾璟旭低下目光想了想:“不一样吧。”
苏晏如沉默,而后又忽然开口,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想结婚了。”
顾璟旭一顿:“什么?”
苏晏如摆正了身子盯着天花板看:“说做爱能疏解压抑的情绪,璟旭哥觉得这是真的假的?”
顾璟旭皱了眉:“嗯……好像……是真的。”
不确定。
因为和苏晏之每次做到最后他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和混乱。
什么情绪都没有。
苏晏如眨眨眼睛:“我和贺时渊弄过,但没做到最后一步,感觉还不错。”
“至少那天之后的好几天,心情都不错。”
也没那么压抑。
顾璟旭听了眉头又拧在了一起:“所以你想和贺时渊结婚?”
苏晏如笑了:“男人,和谁做不都一样吗?”
顾璟旭听着这话,完全没有感觉认同:“不一样的。”
“不一样吗?”苏晏如也侧了身:“璟旭哥和别人试过吗?”
顾璟旭沉默,和别人怎么试这些事情?
这种事情就应该干干净净的。
顾璟旭张了张嘴巴,企图纠正苏晏如的思想观和人生观。
但他又觉得自己的思想在现在有些迂腐。
结婚试婚恋爱做爱都是自由选择。
像他这种认定了就是两个人的一辈子好像的确不可取。
沉顿很久,顾璟旭才开口:“我没有多少想要发生实质性关系的人,你哥是唯一一个。”
苏晏如躺着,想了很久才开口说:“明天我去夜店找个试试。璟旭哥别告诉我哥…”
“也别告诉贺时渊。”
顾璟旭听苏晏如的话不像是说假,腹部的伤口被苏晏如的话震的生生的疼。
翻了一个身过去,而后又慢慢翻了回来:“鹰角娱乐天地,在沪市城中是有名的娱乐场,提供住房服务。”
“明天我派人送你过去,你想试的人我也帮你选好。”
“但这种娱乐场会员需要保密,所以客人和主人都需要戴面具,在相对黑暗的情况下进行交易。”
顾璟旭缓慢开口,“你在交易开始前的任何时间都可以和我说结束。”
“但交易开始后,你将无权停止交易,他们会对你强制执法交易内容。”
顾璟旭对这些上层娱乐场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家族里也有不少人在里面寻乐子。
他早年也看父亲进过那场子,有没有一夜春宵他不知,但多少沾了点花,一夜洒了也有千万的金钱。
苏晏如想了想,“试试吧。”
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自己。
顾璟旭抬眼看向角落里的红光,那是苏晏之安装在这个病房的监控,此刻正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顾璟旭勾唇一笑:“那就去试试。”
此刻,帝豪国际顶层套房。
苏晏之将监控内容递给贺时渊看。
贺时渊看完之后脸色整个都变了。
苏晏之轻轻拍了拍贺时渊的肩:“城西南部一片地,项目投资多加一个亿。”
贺时渊抬起目光,盯着苏晏之看:“他可是你弟弟,你将晏如当交易品?”
苏晏之垂眸,敲了敲手机屏幕:“晏如说了,男人都一样的,戴上面具谁还知道是你。”
“你不睡他,他就睡别人。机会只有这一次。”
贺时渊脸色暗沉:“我不会在他身体不好的情况下,用这么恶心的手段。”
苏晏之轻笑:“你想做正人君子?那你可真是品德高尚。”
“他是你教出来的,如今他想放纵一下自己,你陪着他放纵不好吗?”
苏晏之倒觉得没什么,戴上面具玩陌生人的游戏多有意思。
明天他就和璟旭在这地方开一套房间。
贺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