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条很明显的消息转瞬就看不见了,贺时渊没有来得及确认。
苏晏之也看见了那条消息,比起被绑,他对苏晏如敢于承认这件事表示惊讶。
真没想到自己弟弟会承认这件事。
“看见了吗?晏如的那条消息。”
贺时渊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盘山公路的冷风都吹不散他心头的炽热。
“没看见,什么消息?”
苏晏之算是明知故问了,他并不打算掺和自己弟弟和贺时渊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他若是插手多了,真的吃力不讨好。
他们双手被反绑按在车窗上,玻璃冰凉,他在心里算时间,被截停到现在,十七分钟。
“别动。”身后的雇佣兵用枪托顶了下苏晏之的后颈,口音很重。
苏晏之没动,看见窗外山道上,车灯闪了三下,这是楚家的暗号。
楚骆痕关掉车灯,把车停在三百米外的弯道。
“四个人,两把短枪,一把微冲。”
楚骆痕的保镖头汇报,“强攻人质有带伤的风险。”
楚骆痕看着远处:“他们带点伤也是可以的,但其他人不能活。”
不能留活口,故事的起头和结局才能由他们几个编。
若是留了活口,口径对不上,那是有些麻烦的。
楚骆痕打开后备箱,拿出信号屏蔽器按下,“这片区域没信号了,他们收不到指令,也发不出消息。”
他看了眼时间:“动手。”
子弹在空中划过弧线,瞬间的交锋和狙击手的强势射击,让那些人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楚骆痕在雇佣兵被全灭之后才开车来接苏晏之和贺时渊。
苏晏之嫌弃身上的伤不够,拿起小刀对着自己就割了一刀,下手果断迅速。
楚骆痕眯起了眼眸,并不明白苏晏之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刀上沾了血,他笑着回头问旁边的贺时渊,“你要不要也来上一点伤?这样晏如比较容易心疼你。”
贺时渊用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刀上的血,觉得有道理。
但若是留下伤口,下一次和晏如约,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但这次晏如想要坦白,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说清楚,借一点伤来博取同情也是可以的。
低头,就对着自己的手腕也是一刀,伤口完美避开动脉,而且也不是很深,就是刀口很长。
楚骆痕蹙眉,“你们都有病?”
苦肉计这办法,居然到现在还用。
苏晏之哼哼笑了笑,“被这么多人拦截,不带点伤说不过去吧。”
他拉开楚骆痕的车门就坐了进去,“你这辆车的洗车费我出。”
贺时渊跟着上车,坐在苏晏之的身边,“我手机得捡回来。”
里面有重要的信息,还有苏晏如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照片。
虽然有云端备份,但是从云端下载需要很长时间,他嫌麻烦。
楚骆痕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将已经被踩的破碎的手机递过去,“你们俩的手机,都碎成了渣,建议重新换一个。”
贺时渊拿过手机碎片,尝试开机查看,但却没有打开,不免有些烦躁。
苏晏之手腕上的伤稍微重一些,血顺着就往下滴,一滴接着一滴,楚骆痕闻到了血的味道有些头疼,他将车里的医药箱打开,递了一卷纱布过去。
“要不,你先包扎。”
这么不止血,估计还没到医院就会失血过多。
苏晏之挑眉,接过纱布慢慢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滋滋——】
楚骆痕的手机再次响起,在安静的车里显得特别的明显,他拿出手机顺着就递给了苏晏之,“找你的。”
苏晏之单手按了接听键,在接听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三成,“璟旭。”
顾璟旭沉默半秒,“受伤了?”
“嗯,不碍事的。没你上次擦伤严重,一点也不疼。”
苏晏之声音很低,有安抚情绪的意思。
楚骆痕在前位坐着,唇角淡漠一笑,这点小伎俩顾璟旭一定能看的出来。
顾璟旭:“我让私人医生到家门前等你。”
“这两周别忙公司的事情,在家好好养伤,一直养到伤口完全愈合才能出门。”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好,另外伤口不能沾水,你先回去休息,我开完会回去找你。”
“苏晏之,下次,别让自己受伤了。”
顾璟旭关照之后就挂了电话。
苏晏之满意顾璟旭的回答,身子往后靠了靠,“明天,南淮财团应该会清出一批老鼠。”
楚骆痕往后看苏晏之手腕上的伤口,“你就不怕璟旭发现这伤口有问题。”
“他大概已经发现了。”
刚刚顾璟旭的最后一句便是已经提醒他发现了。
但顾璟旭需要一个发火的理由,他也给顾璟旭这么一个理由。
楚骆痕靠着座椅,垂眸细想刚刚顾璟旭的话,勾唇一笑,也是,若是说没有没发现,那也不像是顾璟旭。
顾家的人都是嘴硬心软的。
楚骆痕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背,其实若是受了一点伤,就有理由和顾璟溪说没有人照顾……
楚骆痕接过手机的同时,也和贺时渊伸出手,“刚刚那把刀,借我。”
贺时渊勾唇笑了,将小刀递过去,顺便也提醒了一句:“楚少刚刚不是还说我们有病?”
楚骆痕平静,“巧了,刚刚发现我也有点小问题。”
一旁的保镖同时默不作声,他们少爷若是受伤,他们这群保镖怕是不能留职在公司了。
楚骆痕垂眼对自己下手,而后将匕首在盘山公路扔到了海里,“明天,你们从公司离职,只保护顾璟溪,工资按照集团保镖工资的双倍结算。”
“要确保更要璟溪不受到任何伤害。”
“是,少爷。”
几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答应下来。
凌晨两点左右。
顾璟溪坐在沙发上盯着私人医生帮贺时渊,苏晏之,楚骆痕三个人处理伤口。
默默的记着注意事项。
苏晏如神情紧张的盯着贺时渊,在贺时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他才拉着贺时渊的袖子,“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你和我进房间。”
苏晏之瞥了一眼自己弟弟,而后身子往后坐了坐,给贺时渊让位置。
楚骆痕的目光完全在顾璟溪身上,“我受伤了,家里没人照顾我,你能不能……”
“行了,知道了,回去照顾你,谁让我是天下第一好舍友呢。”
顾璟溪其实也感激楚骆痕的。
听几个人的描述应该是九死一生,晏之哥和贺时渊如果没有楚骆痕今天就危险了。
他回去照顾楚骆痕,也就是相当于帮他哥还了人情了,防止这个人盯着他哥还人情,没一个该有的界限。
贺时渊和苏晏如进屋。
“贺时渊,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吗?”
苏晏如靠在门上,有些紧张的询问。
贺时渊盯着苏晏如看,随后将自己已经碎成了渣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我的手机碎了,我……没看见你的消息。你发的什么消息?”
苏晏如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其实在外面养了一个,一个Q……”
情人这两个字,卡在了半道没有说出口。
苏晏如盯着贺时渊,“我不说出口,你能懂吗?”
贺时渊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椅子坐下也没有看着苏晏如,“不懂。”
苏晏如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怎么和贺时渊说,拉着椅子凑近了一点,“贺时渊,你,你是处男吧?”
苏晏如以为贺时渊会说是。
他就等着贺时渊说是,然后他再接下去说不是。
顺理成章的说出事情来。
贺时渊打开面前的台灯,一道柔和的光照过来,半衬托他的俊雅和清冷。
镌刻一份不属于十八岁的成熟。
本来想说是,但一瞬间又气愤苏晏如的任性和外在的交易。
虽然交易对象是他,但若不是他呢。
贺时渊的目光抬了起来,看着苏晏如回答,“不是。”
苏晏如面色一僵,“你,什么?”
贺时渊低下目光,重复了一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