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的合上电脑起身往外走,一步,两步,距门越来越近。
“宝贝儿,抬头。”
许清璃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躲,但本能操控他抬起头面对沈淮知。
门口处,沈淮知靠在墙上,手机翻转俯视着他。
屏幕里赫然是三人在前台的全部监控录像。
而他抬头时,声音开到最大,一句令许清璃心颤的话语回荡在半空。
【还有,你被开除了。】
正是他对那个前台说的话。
“宝贝儿,这种事是不是该由我来做决定呢,嗯?”
沈淮知语气轻佻,像是在责备不小心做错事的孩子。
如果许清璃没看到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残忍劣根性,他也会这么认为。
恶心感涌上咽喉,许清璃抖着手往前挪动,想要触碰他的裤腿。
“宝贝儿,我让你动了?”沈淮知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抬脚将他踹倒。
“啊!”就算早有防备,他也不敢躲,只能生扛这一下。
还没等爬起来,沈淮知冰冷的命令在他头上炸响:“没有规矩的东西,带下去好好醒醒神。”
“明白!”身旁站岗的保镖接到指令,拖着许清璃去了戒律室,水牢。
“清醒了再来跟我对话。”留下这句话,沈淮知缓步回身,消失在长廊。
而另一边,紫郡庄园。
接到信息时,宋湫正开会谈论未来人工智能的走向,听到陆洺闯祸了,当即叫停会议往回赶。
只是苦了司机,挡板已经放下了还能听到后排宋湫扯着嗓子和陆洺对面的怒吼声。
不过据司机观察,应该是没骂过,下车时宋湫捏着手机掐着人中差点气晕。
“陆洺!你给老子滚出来!”
刚进庄园,宋湫就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震的门口栽种的杨树都要抖三抖。
陆洺站在沙发处正对着门口,直接就是一个恶人先告状:“你吼什么吼!”
“你先动手你还有理了?!”宋湫震惊的看着他,眼眶外凸,若不是生理条件不允许,估计眼球都要掉在地上。
“我都受委屈了!你就不知道先安慰我吗!我今年才二十一!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吗!”
陆洺拍着胸脯控诉,另一只手指着宋湫,大有一种誓不罢休的即视感。
“老子今年十九!”
宋湫气的心脏砰砰直跳,双手在半空中呈爪状,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算了。
陆洺愣住,尴尬的挠挠头声音小了许多:“你不早说……”
当年宋老爷子看着宋湫年龄小,皮实又不听话,想着找个奴隶照顾他。
结果就看中了专业奴隶会所中,靠在角落气质忧郁的陆洺。
给他选好奴隶后不久,宋老爷子就驾鹤西去,只给宋湫留下了大笔遗产和已经上市的公司。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气质忧郁只是陆洺在发呆。
陆洺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然后发问:“主人,这是你家吗?”
现在……
宋湫!这是你家吗!
宋湫好悬一口气没上来,他背过身死死掐住人中。
这些年人中掐了太多次,每次都有一种要升天的刺激感,但陆洺气人的能力还是与日俱增。
这也让宋湫把体检当做头等大事。
气息稍微喘匀,他转身步步逼近陆洺。
陆洺叉着腰气势汹汹,眼睛瞄到茶几上的花瓶摆件,脚尖暗中对准。
宋湫站定:“……”
他咬着后槽牙道:“陆、洺!”
“我能听见!”
花瓶应声而碎。
宋湫甩掉西装外套,粗暴的挽起袖子,迈开长腿往他的方向冲。
“唉唉唉!你要打架是不是!”陆洺猛地一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先做出行动。
这是他多年实战的本能。
陆洺飞快的绕到茶几的另一端,目光紧紧锁定宋湫的动作。
“陆洺,我今天不把你皮扒了,我今天就不姓宋!”
宋湫眼里冒火,哪还管那些,直接踩在茶几上逮他。
“啊!宋湫!你姓不姓宋关我屁事!我又不姓宋!!”他边跑边骂,花瓶,水杯碎一地。
沙发上的抱枕,能看见的的东西全往宋湫身上砸,边砸边往门口跑。
奈何他发育没有宋湫快,腿短了半截被宋湫当场制服。
宋湫喘着粗气手臂死死压住在地上扑腾的陆洺,实在是没忍住,照着屁股踹上一脚。
“你是年猪吗!那么难抓!”
“啊!我要杀了你!”
陆洺霎时反扑,二人扭打在地。
新来的阿姨见到这副情形,怕打坏了赶忙上去阻拦。
管家缓慢抬手拦住阿姨,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庄园里又热闹了。”
对比二人的处境,谢思郁怕是最相安无事了。
他打车去了裴序的公司,站在门口仰头看去。
整整二十七层全部都是裴序的商业帝国,一层又一层的格子间不知道困住了多少自以为心高气傲的英雄好汉。
而最第二十七层就是裴序的办公室,以谢思郁的角度根本看不到。
谢思郁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穿着规整白衬衫的前台姐姐温声说笑:“小少爷来啦,裴总说了,直接上去就行。”
“嗯,谢谢”,他点点头,进入总裁专属的电梯直达二十七楼。
林洲正在门前等待。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洲后退半步伸出手引着谢思郁来到裴序的办公室门口:“小少爷,请。”
谢思郁抬起正打算敲门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回头看向林洲,“我哥生气吗?”
林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代替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这就要小少爷自己去猜了。”
“进。”
门内裴序轻缓的嗓音响起。
林洲笑着冲他摆摆手,扭头继续忙事。
办公室内窗户紧闭,空调吹着适宜的冷风,阳光洒在裴序身上像是镀了层金。
兴许是没开窗的缘故,屋内的空气并不流通。
裴序说屋子里养些花草会更有生命力,因此落地窗前摆了一整排茉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憋闷的带着冷意的茉莉花香扑在脸上,让人骤然发懵。
“哥,我没动手,是陆洺,我只是单纯的想玩迷宫!”谢思郁一进去就竖起三根手指,严肃的看着裴序。
裴序笔尖停顿,挑眉看着他,也不打算主动开口。
他见此情形喉头不自觉滚动,“真的?我都发誓了。”
裴序放下笔招手让孩子过来,“我又没说不信你,下午还有课吗?”
“没有,但陪我玩的人没了。”他坐在一旁生闷气。
“那你要不帮我干活?”他两指夹着一页文件眼神半眯着引诱,“有报酬的。”
谢思郁接过文件胡乱扫视,“我看不懂。”
“不用你看懂,帮我找错别字,找出来一个字,奖励一万,晚上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烤肉。”
“真的?!”
裴序唇角勾起:“我骗过你?”
“哥哥我最爱你啦!”他冲过去抱着裴序的腰,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双手归拢四五个文件趴在沙发上找错别字。
裴序伸手摸了下脸上的儒湿,指尖停在文件上迟迟难以下笔,眼中暗火翻腾。
他强压下躁动,猛灌一口咖啡,“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