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洺露出一个危险笑容，趁着他不注意突击抓住他的肩膀猛烈摇晃，语气激动：“数学143，总分688！”
他冷静一下，眉睫微垂又继续说道，“那次题难，他平时随便考都是七百多。”
“也是那次家长会，沈淮知当着所有同学和家长的面将他一脚踹跪在地上，以全校第一的身份。”
谢思郁被晃的晕头转向，肩膀挣脱束缚后完全找不到东西南北。
他靠在书桌旁的柜子上缓神，一阵恶心。
他看着一脸无辜的陆洺暗自咬牙，却又对他的说出的话忍不住心惊：“沈淮知真这么做的？！”
“骗你干嘛。”陆洺举起双臂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其可怜模样看的谢思郁一颗冷硬的心不知不觉间化成水。
然后陆洺喜提一脚，随之而来的就是谢思郁的爆喝：“你再让我看到你这副表情，我特么弄死你！”
陆洺腰肢一扭躲开他的攻击，贱笑着像只偷醒的猫，又像是如愿以偿听到这句话一样。
高傲的头颅一甩，扭着胯踩着台步往外走。
“喂，你干啥去。”谢思郁无语的多问一句。
“上～课～”
谢思郁反胃，“我就多余问这一句。”
他紧跟着陆洺的步伐往外走，到达会堂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虽说是水课，但任谁也不想坐在靠前的位置。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前两排空着。
后排同学唠嗑，吃东西，看电视剧。
整个会堂的声音也就比演唱会现场小了一点。
谢思郁疑惑的看了眼时间，问道：“距离上课不是还有二十分钟吗？”
陆洺正色的摸着下巴，“我和你有同样的疑问。”
他们二人就这样站在第一排向后观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人群中举起一只细弱的胳膊，他像是害怕受到关注似的，举了两秒又放下了。
“这里！”二人同时开口，奔向后排，张书宁正捂着发烫的脸低着头。
见到他们来了，张书宁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腼腆笑道：“坐吧。”
“你来的真早。”谢思郁开口。
陆洺也附和点头。
张书宁笑着插科打诨，“哪有，我就是早来了一会，快坐吧。”
“好嘞！”他们落座后不到半小时老师就要求把窗帘拉上。
会堂一下子变得昏暗，再配上老师悠悠的如同从历史长河中配出的平缓声调，会堂的人几乎睡了八成。
这节课讲的是心理，张书宁不知道自己心理好不好，但他们二人心理肯定是不错了。
毕竟全睡着了，而且睡的奇形怪状。
谢思郁趴在前面的椅背上侧着头，睡的还算能看。
反观陆洺，仰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张着嘴，睡的东倒西歪。
极像医院里的脑瘫儿童，在一众瞌睡虫里表现及其亮眼。
话筒里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向上瞄了一眼，准备讲的课件转了个弯。
“对于心理方面，这我就要说啦……后排的某位同学，上课睡觉请注意形象啊，这对我们的心理是不做好的呀。”
陆洺只感觉胳膊上一直有个力道在戳自己，但就是醒不过来，换了个方向接着睡 。
张书宁的脸都憋红了，手指越过谢思郁远程急救。
因为老师说话的声音停了，好笑的盯着陆洺，似乎想看他什么时候醒。
在他眼里，陆洺就是棵歪脖子树，纯物理层面。
“我求你了，醒醒吧。”
张书宁的脸红的快要滴血，现在大部分同学都睡了，没几个人关注这里。
但课堂这种地方就是一人笑全班笑，张书宁不敢想百十来双眼睛盯着他们的方向发笑是什么样的场景。
好在陆洺总算是醒了，他睁开眼朦胧的让脑袋自然转了个圈，摆成了和谢思郁一样的姿势。
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讲的内容是课件。
张书宁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拿起他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旧手机玩起了斗地主。
距离下课前半小时，谢思郁醒了。
长久趴着的姿势压的右侧的碎发微微翘边，他搓了把脸，掏出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结果就看到了裴序的三条信息。
谢思郁瞬间惊醒，困意如同破碎的泡沫般乍破。
他打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快出残影。
一旁的张书宁已经看起了考研文档，感受到他的大动作，好奇的歪过头，“是你哥哥吗？”
谢思郁点点头：“对，我哥。”
他想起他刚到寝室那天，他妈正在骂他。
说他考大学还不如去打工赚钱，尤其是在看到寝室里其他三人的模样骂的更狠。
若不是父亲和她大吵一架，他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
几乎每一年升学，家里必定爆发一场争吵，他妈就像是一只会尖叫的鸡，扯着嗓子恨不得把全村人都拉来评理。
最后都被父亲一句“家里我赚钱”给堵了回去。
但她打心眼里还是不接受张书宁上学读书。
同样，在他妈眼里有钱人就是暴发户，有钱而无权。
根本不知道像裴序，宋湫那种人有钱的底线是有权。
宋湫还差，开学那天一直在和陆洺拌嘴。
只有裴序，开学那天他一身灰色大衣，双手插兜立在角落将谢思郁堵在墙角哄着。
与其说哄，倒不如是说教。
他眉目冷峻，语气深沉，一字一句说的谢思郁直偏头，嘟着嘴满脸的不服气。
刚要说重话，又被谢思郁委屈的一句“你凶我”卡住。
而裴序和宋湫带来的人都在给自家孩子铺床。
许清璃只带了一个保镖，但也不需要自己动手铺床。
只有他，穿着并不合群的衣裳爬上爬下铺着家里带来的花被子。
还要抽空注意他妈不整些幺蛾子。
想到这，张书宁的眸色黯淡，握紧自己手里的旧手机盯着他屏幕上的字。
“你哥哥对你很好吧。”张书宁抿唇问道。
谢思郁这边正忙着敷衍裴序，侧着头跟他说话，眼睛却停留在屏幕上，“哪有，你是没见过我哥凶残的模样，你是当我不挨骂吗？”
张书宁无语凝噎，刚烘起的悲情氛围瞬间破灭。
“……”
他见谢思郁没有再说的打算，担心话落到地上没人接，绞尽脑汁想话题。
“谢思郁，听说咱们现在可以选择参加比赛来争抢大三实习的公司，你想不想争取一下。”
“不想，咱们这破学校能有什么好公司，还不如我哥养我来的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