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鱼432。
拔丝地瓜177。
红烧肉443。
就连几道清炒时蔬都要一百出头。
更别提那瓶果酒和橙汁,外面超市十块的橙汁在这卖五十六。
前台见他的脸上有些难看,开口解释,“先生,店里的蔬菜和肉类都是选用最新鲜的食材,大米也是科研院筛查全项合格的。”
谢思郁打断他的话,“住店多少钱,给我算一下,和刚刚那两人一起结。”
小姐姐点点头,拿出计算器快速敲击着,边算边滤清各类消费明细。
“先生,夜晚住店一晚是三百,三人就是九百。”
“账单是七千三,住店是九百,一共是……”
她的手指按上等于号,计算器里弹出数字。
八千二。
她笑眯眯的看向谢思郁,态度温和,“先生,一共是八千二,祝您过得愉快。”
“谢谢。”谢思郁面不改色的把钱扫过去,接过房卡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他照着房卡走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号前。
他把自己摔到床上,像个茧蛹一样裹好。
只露出一双眼睛泛起淡淡的水雾。
腰腹的鞋印已经变得青紫,沈淮知没留力,几乎就是要他命去的。
导致他现在呼吸都发紧。
他掏出手机,指尖悬空在裴序的头像上。
忍了好久还是没有点下去。
沈淮知可是连裴序都忌惮的角色,他不能让他哥为了他为难。
谢思郁将脑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短暂的窒息感压迫着神经却让他的思绪格外清晰。
手机振动了一声。
“'啧,又是陆……”
他拿起手机一看,话声戛然而止。
屏幕那方是一个粉白的小兔子头像,备注明晃晃三个大字。
谢思郁暗自皱眉,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小声嘀咕:“赵云落?”
他屈着腿趴在床上,刻意腾空腹部,缓解刺痛,下巴抵住床单回信息。
【谢思郁:干嘛?】
【赵云落:小哥哥,出不出来玩?】
谢思郁发了个白眼的表情包,想着上次被坑的经历哑然失笑,转头就问去哪。
赵云落发来个神秘表情包。
【红夜酒吧。】
提起这个名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次去酒吧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所谓极短的时间内一个错误绝不犯二遍。
谢思郁还是撑着脸礼貌回绝。
点击发送的瞬间切出屏幕,设置免打扰翻身睡去。
直到日上三竿才缓缓醒来。
这一晚上他竟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爬起来时腰酸腿麻屁股抽筋。
“嘶……”
腰间传来铁锈般拉扯的痛意,谢思郁按着自己的腰往床下走去。
可腿脚偏偏不听使唤,刚一碰到地面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哐当——!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原本仅剩的那点昏沉也被他摔清醒了。
“造孽啊……”谢思郁伸出一只手撑着床头爬起来活动双腿。
得了比赛的好处,他不需要去学校,也拥有了绝大部分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佝偻着腰去洗漱,顺带解开赵云落的免打扰。
上面是齐齐三十多条信息。
从最开始的可爱表情包到破防的谩骂。
谢思郁翻了个白眼,继续刷牙,根本没有理她的打算。
他手指快速切换屏幕截图账单发给杜儒。
眼中嘲讽毫不掩饰,“拿我的钱做人情,亏他想的出。”
久久没有等到回复,谢思郁收拾好自己率先出了门打车回学校。
他深吸一口气窗外的新鲜空气,惬意的眯起眼。
司机把他放到学校门口后离开。
“快走,听说男寝楼下来了个好帅的男人。”
“真的吗?快去看啊!”
擦过谢思郁的两个小女生抱着书狂奔。
谢思郁没当回事,但随着涌入寝室楼下的人越来越多。
他才发觉不对劲,因为那是他的寝室里。
而且围着的基本都是女生。
“麻烦让一让,我要回寝室!”谢思郁不遗余力的往里挤。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少女黑压压的发丝。
偶尔还能看见地上摆着的生活物品。
很少,也很眼熟。
谢思郁瞳孔骤然瞪大,寝室楼下站着的人他可太熟悉了。
“沈淮知,你来干什么!”他挤到沈淮知身旁压低声音质问他。
不知为何,以沈淮知为包围圈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
外圈站满了人,他的周围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
奴隶们还在不停的搬着行李和物品。
至于他为什么能分清是奴隶,那是因为在搬东西时有些人的视线本能的粘在沈淮知身上。
似乎在等着他下令。
而最重点的是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那里有一个漆黑的烙印,单字——沈。
谢思郁扫视一圈周围,咬紧牙关,“许清璃呢?”
沈淮知后退一步,微微躬身,那张阴郁冷白的俊美面庞直直逼向他,“没来。”
他单手插兜,右手夹起一张校方盖好的协议,笑意清浅。
在骄阳盛行的季节无端让人心口发凉。
“我来给许清璃办休学。”
“休学?”谢思郁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迷茫的仰头,“为什么?”
沈淮知没说话,余光随意的扫向离他最近的女生。
被扫到的女生高声尖叫,拉着旁边的小姐妹激动到脸色涨红。
甚至还有的人拿起手机拍照,闪烁的灯光比清晨的太阳还要晃眼。
他没听到沈淮知说了什么,一味地捂着耳朵妄图堵住这刺耳的噪音。
“小家伙,别管太多闲事。”
沈淮知命令奴隶们把许清璃的被褥和没必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毕竟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全部都没用。
“主人,这个您看一眼。”奴隶拿着一个笔记本递给沈淮知。
他拿起笔记本随意的翻了两页。
谢思郁能认出来,那是许清璃写日记的本子。
他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不是每天都写,而是某天突然想起来了就写两笔。
每次谢思郁要看,他就用这是记录生活的,没什么好看的等理由搪塞过去。
谢思郁也一直不知道他的日记里写了什么。
只见沈淮知翻着日记的手逐渐顿住。
刚刚匆匆翻过的两页也被合上重新来过。
沈淮知一目十行快速阅览着,手指摩挲着牛皮纸面。
滋啦一声,笔记的页角被撕去大半。
沈淮知猛地合上笔记眼神阴鸷,额头青筋暴起,面上却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许清璃,你可真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