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谢思郁刚打完报警回访电话,挂了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压在心头多日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洺拍着他肩膀,笑得贱兮兮:“可以啊兄弟,深藏不露!以后谁敢惹你,我第一个站出来!”
张书宁也弯了弯眼:“解决了就好。”
谢思郁骄傲的咧开嘴,刚想说什么,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备注——老登。
他指尖一颤,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倔强。
昨夜那一巴掌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上。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动。
响到第三声的时候,谢思郁抿紧唇,直接按了静音。
不接。
谁爱接谁接。
手机安静下来,寝室里恢复喧闹。
但他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既然他哥要他冷静,那他就再加把火。
反正顶多就是挨顿揍,如果真发展到那种地步,他求之不得。
“喂!杜儒被开除了!而且还被拘留了!”陆洺喊道。
“什么?这么快!”谢思郁立即点开群消息,第一条信息就是杜儒的处罚结果和退群通知。
直接开除,警方来接人,一点废话也没有。
甚至在背后偷拍的人也被逮捕,判了罪。
谢思郁的眼神颤了颤,视线落在挤进来的新人身上。
头像很熟悉,名字很熟悉,人更熟悉。
他轻声念出这三个字,“赵云落……”
“咋了,你认识?”陆洺凑近去看他手机上的头像,“还挺可爱,估计是个萌妹子。”
“是挺萌的。”谢思郁脸色沉了沉,视线紧紧的盯着那个头像。
他划开赵云落的聊天界面打字。
【谢思郁:你怎么进群了?】
【赵云落:不让?】
谢思郁翻了个白眼。
【谢思郁:我怎么在学校没听过你的名字?】
【赵云落:哦,我不在国内读大学。】
谢思郁:“!!!那你怎么进的群!国外学金融不是更好吗?”
【赵云落:我学音乐的。】
谢思郁麻木的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明明都认识,为什么偏偏连起来就读不懂了呢?
他实在是没忍住,手指在屏幕上敲出残影,“那你参加个屁的商业竞赛!”
脑袋被人拍到一边,回头看去是陆洺皱着眉的脸,“你对女孩子温柔点。”
谢思郁语无伦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洺,抬手就要拨通宋湫的电话。
“唉唉唉,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陆洺急忙去抢他的手机,谢思郁踮着脚将手机向后伸,一脸挑衅。
陆洺见抢不到,膝盖半屈着按住谢思郁的胳膊,讨好的笑道:“大爹大爹,错了错了,我可不想见到他。”
“咋了?你做亏心事了?”谢思郁挑眉。
张书宁坐在椅子上看似聚精会神的看书,实际上恨不得搬个凳子过去听八卦。
耳朵竖的老高。
“也没啥。”陆洺挠挠头,将脑袋偏向一边,“就是不想见他。”
谢思郁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他提到宋湫时脸明显红了不少。
抬胳膊挠头时,宽松的领口向右偏去,露出隐秘在锁骨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红痕。
谢思郁不说话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在心底暗暗为勾引裴序的终身大事画了个对号。
手机再次震动,上面只有一句话,言简意赅,冲击性极强。
【赵云落:我乐意,关你屁事。】
谢思郁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关闭屏幕。
“算了,我出去玩了。”
“去哪?”陆洺问。
“不知道,随处走走,再不逛等比赛开始就没时间了。”
陆洺撑着脸忧郁,“可我还要上课……逃了,我不上了。”
他转而缠着张书宁,“亲爱的,帮我答个到。”
谢思郁被他恶心的腔调激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迅速关门逃离寝室。
寝室外天气正好,稍微有点热。
他仰头沐浴着阳光,想起杜儒白花了八千二却被开除就想笑。
手机里又是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谢思郁感觉自己都快要应激了。
每次一听到消息提示音浑身不自在。
他点开页面,发现消息来自学校论坛。
上面是一张偷拍角度的照片,裴序抱着谢思郁哄的场面。
下面配文,谢思郁被包养的真实证据。
发自杜儒的大号,因为这些日子谢思郁忙着自证清白,就把关于自己论坛的账号设置了提示音。
一旦出现谢思郁三个字,提示音就会响个不停。
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帖子又炸了。
但这次明显有理智的多,除了占楼的那几句废话。
第一条有用的信息就是“我测过了,没有P过的痕迹。”
谢思郁无力的按压眉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甚至还有些不明真相的学生见裴序气质不凡已经往谢思郁是被监护人方面猜。
但大多数人还沉迷在裴序棱角分明的脸上无法自拔。
帖子逐渐跑偏。
谢思郁握紧手机,他知道他哥肯定暗中关注着。
所以他在讨论最激烈时悠闲的编辑文字,点击发送。
【谢思郁:不好意思,正常恋爱关系,没有包养。】
发完这句话,他满意的点点头,步伐轻快的出去玩了。
殊不知他这一举动再一次将本就热度高涨的帖子推向封禁。
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倒是去玩了,可苦了庄园里的裴序。
林洲的电话就在他发布的下一秒打了过来,“裴总……”
“我看见了。”
裴序捏着手机神色复杂,“先压下来,压不住了我来想办法。”
对方沉默几秒,挂断电话。
“呵,小兔崽子,有本事。”裴序视线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正常恋爱关系,嘴角扬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和柔软。
他想起刚领养谢思郁那年,他叫嚷着要弄死自己,一天天就知道闯祸。
哪次不是他来兜底,他当年也不过刚成年。
现在好了,孩子养大了,知道回报他了,但他在犹豫。
几分钟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一份协议缩进抽屉。
夜晚,谢思郁乐呵呵的从酒吧回来,身上满是烟酒气。
他喝的少,烟之前也是偷着抽。
但裴序不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吗?那他还管个屁!
就抽,就喝!
找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