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郁迟疑一秒,反身推着张书宁去堵门。
临走时还特意交代,“书宁,你兄弟的清白就交给你了。”
“唉?等一下!”张书宁大脑还没接到信号就被谢思郁推了出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门内,谢思郁转过头笑的一脸谄媚,“我亲爱的大小姐,借一下,就一下,我遮一遮。”
“遮什么?”赵云落没好气的看着他,眼神瞥过他脖子上的印记瞳孔骤缩,“我靠!”
她捂着嘴震惊的指着他的脖子,“真办了?”
谢思郁抿唇,艰难的点了下头,“别说废话了,借不借。”
“不借,但可以给。”赵云落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化妆包里拿出一瓶遮瑕膏递给他,还顺手拿过去一个小镜子,“'这个遮瑕膏效果好,防水防汗的。”
“给我干嘛,我又不化妆。”他打开小镜子对着自己脖子处仔细涂抹。
遮瑕膏的颜色和自己的皮肤高度一致,涂上去看不出任何痕迹。
“你这玩意还真就不错。”谢思郁由衷赞叹。
“那当然,你和我的肤色差不多,”赵云落斜愣他一眼,“总不能我涂上去合适,你涂上去就成了非酋吧。”
“差不多也是差啊!”
谢思郁和赵云落都是白皮,只不过赵云落是冷白皮透着血色,而谢思郁的皮肤是玉白色的。
虽说差不多,但也有些细微的差别。
“感觉咋样?我的视频……”赵云落笑的贱兮兮的。
谢思郁故作严肃,“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视频那种东西别想了你,没拍!”
“切,假正经。”她粗暴的收起化妆包,抢过他手上的小镜子,“拿来!”
她本就没打算让谢思郁拿出视频,如果他真的把视频拿出来,炸的就该是赵云落了。
“不过还是谢了。”谢思郁道了声谢走到门边将张书宁拽进来。
恪尽职守的张书宁正巡视着走廊,突然后颈一凉。
有人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后拽去。
“思郁,是你吗?”
张书宁踉跄几步回头,对上谢思郁的视线。
“是我,先进来吧。”他顺着张书宁的视线扫视一圈走廊,手指在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赵云落也迅速领悟到其中含义,三下五除二的将东西收拾好,小裙子盖住膝盖端庄的望向门口。
过了几分钟,李梦和张超也来了。
他们一前一后坐到中排的位置上又开始拌嘴。
丝毫没注意到回来的谢思郁。
“咳咳咳……”谢思郁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眼里闪着笑意,“我这么不受瞩目吗?”
二人听见声音同时转向他,“你回来了?”
张超率先起身,两个大跨步来到谢思郁身边,长臂一伸将他圈到怀里,调侃道:“呦,大忙人,干什么去了?”
谢思郁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不是不想靠近,主要是他怕张超把他刚涂上的粉底液蹭掉了。
扑了个空的张超差点摔在地上,站稳身形后他震惊的看着谢思郁,“哎呦我?请两天假飘成这样?!”
“没没没!”他连忙摆手,身旁的张书宁想“劝架”又插不上话。
身后的赵云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李梦欣慰的看着谢思郁,抬脚就踹,“没看到他不乐意啊!”
闪躲技能拉满的张超优雅的绕着谢思郁转了个圈,躲到他身后朝李梦吐舌头,“女汉子。”
李梦白他一眼,冲着谢思郁招手,“都等着你呢,快来干活。”
“来啦!”
日子过得稀疏平常,转眼间二搭下半学期悄然从指缝间溜走。
到了正式比赛这天,张书宁给队员们分发着比赛训练的队服。
淡蓝色的战队套装并不好看,甚至说是难看。
但他们还是穿着步入赛场。
谢思郁也主动担起采购物资的责任。
一瓶瓶水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就连最爱美的赵云落也身穿队服收起了平时散漫的做派。
谢思郁低头看向手机,上面是裴序一大早就给他发过来的信息。
【裴序:别紧张,放平心态,这次不行哥哥再给你申请下一次。】
谢思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抿着唇敲击屏幕,“放心哥,我绝对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裴序无奈的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文字,抬手将听筒放在唇边。
一段语音发了过来。
裴序低沉喑哑的嗓音传进他的耳朵,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对谢思郁勇气的赞赏。
“不是给我,小郁,是给你自己。”
谢思郁慌忙捂住耳朵,他感觉那里有些发烫。
“知道了,哥。”
他匆忙的撂下这句话,将手机投入箱子里。
回头看去,赵云落正鼓着小脸可怜巴巴高举着手机在原地乱转。
嘴上莺莺细语的喊着“姐姐。”
她将镜头往下滑,捏起一小截衣衫委屈,“姐姐你看,这衣裳好难看,我不喜欢!”
说着还不满意的跺起脚。
谢思郁凑过去听。
只听电话那头赵楒雅心疼的快要哽咽的说道:“落落,姐姐就说不让你去参加那些比赛,你看看这衣服能穿吗?”
“让姐姐看看胳膊红没红?校方那群人怎么办事的!”赵楒雅吼道。
她面前应该是有张桌子,谢思郁看不到,但他能听见实木质感的东西被拍的啪啪作响。
“没事的,姐姐。”赵云落反转镜头对准自己,依次向她展示自己白嫩的肌肤,“你看,没红,我还好好的呢。”
“有事一定要告诉姐姐,别瞒着不说,知道吗?”
“知道啦,姐姐,比赛快开始了,结束了我就回家。”赵云落招手笑道。
“嗯,快去吧。”
电话挂断后,赵楒雅仍不放心赵云落。
她挥手朝身后的手下命令:“备车,比赛结束后立刻接小姐回家。”
“是!”
身后黑衣人齐声应和。
赵楒雅坐在红夜酒吧最顶层的独立包厢内眉眼低垂。
长发随着动作垂落至肩膀两侧。
这里听不见底下震耳的音乐,也看不见罪恶在她面前滋生。
只因她站的足够高。
思绪良久,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割裂的两个世界。
一侧是阳光普照,高楼林立,闹市人声鼎沸,满是人间烟火。
一侧是黑暗压抑,哀嚎与哀求交织,藏着最不堪的欲望与血腥。
她和妹妹赵云落,便是在这样黑白颠倒的环境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