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陪玩奴隶看着都惊呆了。
有的甚至都不敢看。
毕竟头一次见到这种的。
更震惊的还是小若本人,谢思郁抠的太着急,根本没抠对位置。
“呕……”
突来的异物感让小若犯恶心,他推开谢思郁忍不住的干呕,终于将那口酒吐了出来。
整个人也捶着胸口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好一阵才缓过来小若面色复杂的看向谢思郁,眼圈还因呕吐而泛红。
要说骂他吧,小若还没那个资格。
不骂吧,谢思郁又太虎,差点把他胆汁抠出来。
就这样一口气被吊在半空,险些憋死他。
反观谢思郁则找那些看热闹的要了个手帕擦手,看向小若的眼神里写着毫不掩饰的愚蠢。
“都看着干嘛,收拾啊!”
小若轻颤着睫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众人也干脆利落的收拾好包厢。
谢思郁见小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连忙上前两步扶住他,并一脸真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个好评,真敬业。”
小若:“呃……谢谢?”我为什么要说谢谢?
小若无助的看向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头一次这么期待管事能进来说说话。
可万事没有如果,谢思郁也不敢再瞎闹,怕真的闹出事,只能郁闷的要了副牌玩斗地主。
输一次喝一杯。
谢思郁喝了三瓶,他现在极度怀疑有人出千。
“继续!”他扶着昏沉的脑袋甩出两个三,“对子。”
小若无辜的看着他,手指在牌上无意识的摩擦,“两个A。”
谢思郁:……
“王炸!”谢思郁忍无可忍,抬手甩出最大的牌。
拳头砸在桌子上轰隆作响,震的桌子浅浅晃了几下。
“不要。”
“不要是吧。”他转了转磕到麻筋的手,老实的坐下去,“对四。”
小若抿唇,手里的牌好像烫手山芋般捏住又松开,眼神一直往谢思郁的方向瞟。
谢思郁也喝大了,敲着桌子让他快点出,“能不能快点,输了也没事,我还不至于玩不起。”
小若闻言松了口气,“对二。”
“过。”谢思郁摊开手中的牌,暗自思索怎么凑对子。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指甲在牌面上快速滑动,“这什么破牌……”
谢思郁将能连出的对子归拢到一起,抬头说道:“继续出啊。”
小若摊开手掌摇头,“没了……”
他也想让牌,但这个牌属实让不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奴隶洗的牌,只要是谢思郁抓,就没刷到过A以上的牌。
这次更是如此,三四六七没有五,七八九勾没有十。
谢思郁将牌扔到桌上,冲着小若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他满身烟酒气,在众人瞳孔地震的聚焦下,抬手按响了呼唤管事的按钮。
“我记得这里是提供惩罚单的吧,一起拿过来。”
“好的,少爷。”对面的声音温和磁性,挂断电话后他找出最新的一张惩罚单走向谢思郁包厢的方向。
包厢内,小若和其他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酒吧内不妨有一些喜欢虐待奴隶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只需要付一笔赔偿金就好。
这笔赔偿金也并不是为死者支付,而是为损坏酒吧私有财产导致无法修复。
小若捏紧拳头,死死咬着下唇,“少爷,您……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故作不解的问道,其实心里门清。
无非也就是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小若也不是没受过。
他扭头看向身后跟着一起过来的奴隶,身子又低了些,像是认命般垂了下去。
门扉被推开,管事拿着清单笑的规范。
他一层一层越过地上的奴隶,双手将清单递给谢思郁,自己则恭敬的站在他身边。
“少爷,这就是店里的惩罚清单,如果少爷觉得不够,也可以自己加。”
管事双手自然垂落,冷眼睥睨着那些供人玩乐的下等生物。
只等谢思郁一声令下,他就叫人把这些扰了客人兴致的奴隶拖走。
他看着为首的小若露出虚伪的笑容,到时候他们怎么样自己可管不着。
谢思郁甩了甩脑袋,皱着眉扫视着清单上一系列堪称残忍的刑罚。
每字每句都是冲着这些人的命去的。
底下的人有的已经颤抖起来,其中不乏一些刚成年甚至没成年的孩子。
心理防线脆弱,他们哀求的看着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谢思郁。
他手中的单子骤然捏紧,这里好像已经不再是一个酒吧。
而是堆满了数不清代表着阶级的台阶,现在的他位于顶层。
他不是没见过这个酒吧的人怎么对待这些没有身份的奴隶,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当决定权放在他手里时,他忽然就感受到了沉重。
那个孩子不敢哭闹不敢挣扎,只是眼神压的他喘不过气。
绝望吗?不像。
怨恨吗?也不是。
他敛下眸中暗沉,脑袋偏向一边,眼中悲恸流转。
谢思郁直直的盯着他,犹豫半晌才缓慢开口,“那个孩子,你今天多大?”
跪在边缘的孩子胆怯的抬起头,声音比蚊子还要小,“我今年……十四岁。”
十四岁……谢思郁敛下眼底神色,指着惩罚单上最轻的惩罚给管事看。
“就这个了,为首的那个和这几个。”
他随手点了几个,都是刚刚玩牌坑他的,要么就是他怀疑出千的。
“这几个给我打几下,剩下的人都让他们回去吧。”
管事眼中闪过诧异,但客人的命令他无法违背,于是便带着被点名的几人往外走。
“等等。”
管事以为谢思郁改变主意了,连忙回头,“少爷还有什么要求?”
“这几个人都别让他们真的伤到。”
话音刚落,小若猛地回头。
他们这种人不应该要求越重越好吗,怎么会……
呆愣中,谢思郁的视线和他相对。
他看清了谢思郁眼底透过酒精蒙蔽下的清澈,他忽然就懂了。
这种人绝不可能是被捧在掌心上的富家公子。
小若见过这么多人,深知只有被宠着的奴隶才会这么做事。
主人把他们教的极好,规矩,礼仪,甚至是教养。
所以他们才会拥有比下等奴隶更尊贵的气质和悲天悯人的心境。
同样,漂亮,有手段,能从打压中爬出来的也是他们这群人。
而不是像小若这种今天活一天,明天就不知道未来的人。
小若唇齿缓缓开合,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无声道谢。
谢思郁烦躁的摆摆手,待到所有人出去后一头栽倒在沙发里伴随着震耳的音乐入眠。
奴隶给他拿了条毯子盖住他身上后又默默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