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谢思郁捧起他的脸崇拜的看着他,“书宁,你太牛啦!”
“没有没有。”张书宁慌忙的躲开谢思郁的触碰,手背挡着自己微红的脸,谦虚道:“我就是运气好。”
陆洺挑眉附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
说话间,他咧开嘴笑呵呵的贴近他,“过度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真没有,我真的运气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连声音都快到听不见了。
而张书宁本人也快把头扎进地里,若不是寝室地板上瓷砖的,他们可真要怀疑张书宁能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好了好了,别打趣他了,你看他的脸,像个番茄一样。”
谢思郁笑着打着哈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
刚刚咳嗽过的嗓子还是有些不舒服,连带着胸腔也跟着发闷。
他拧开瓶盖猛灌一大口水,清凉感入喉,谢思郁半只手摸着脖子往下顺,“喇嗓子。”
“废话,这个天气不喇嗓子就怪了。”
陆洺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小包,拿出内层的水卡给他接了一杯热水,“现在喝吧。”
“谢啦。”
谢思郁捧起水杯轻轻吹着漂浮的热气,三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未来发展。
但更多的还是张书宁个人的演讲。
他说要升学,要努力赚钱,带着爸爸过更好的生活。
还说他身上有很多地方都不好,例如眼睛,牙齿和自己懦弱的性格。
他有一个小记事本,上面写满了自己要去做的事。
做近视手术,去修牙,去健身,练习英语口语,还想要出国留学。
说着说着,张书宁的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光晕。
“至于妈妈……”
张书宁罕见的犹豫了。
他思考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最恶毒的想法。
他坚定的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每个月就给她一千块的生活费,让她自生自灭!”
听到这句话,陆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来来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恶毒,跟我学!”
陆洺起身撑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教他,“跟我说!我特么饿死你个老东西,你一分钱也别想要!”
“你要是敢跟我要钱,我直接把你那纯添加零天然的狗牙打出来!”
张书宁犹豫的看向他,眼底满是对他意见的迟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学!”陆洺脸都气绿了,他妈啥样整个寝室的人有目共睹,还给她一千生活费,给她十块陆洺都觉得自己的钱罪不至此。
“我……我……”张书宁涨红了脸,软糯的说道:“我要饿死你……个……”
陆洺鼓励的看着他,双手在胸前打着节奏,期待他能说出更多。
“你个后妈!”
“哎我草!”
“啧!”
两道骂声同时响起,谢思郁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疼了,陆洺更是如此。
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变异进化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陆洺狠狠掐着人中,极力让新鲜空气灌入肺腑,手指着张书宁点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谢思郁无语捶着桌面,心悸的后遗症差点让他原地厥过去。
张书宁无辜的看着他们,似乎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来来来,我今天非得给你整明白了。”
陆洺薅着他的脖领子将他拽到一边,“耐心”教学。
“跟我念……”
“好……”
谢思郁撇撇嘴,拢了下身上的厚外套,独自走到桌前给裴序发信息。
此时的裴序正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善的盯着林洲。
听到信息提示音才扭头回信息。
【谢思郁:哥,你今晚能来接我吗?】
裴序的神情柔和下来,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翻飞着。
【裴序:告诉我时间,我让林洲去接你。】
【谢思郁:爱你哟~】
裴序看着屏幕上谢思郁可可爱爱的头像下意识勾起唇角,下一秒又在林洲的死鱼眼中收起笑意。
他伸手,“烟给我。”
林洲摇头,“没有。裴总,你今天已经抽了一盒了。”
“啧。”裴序身体后仰,不耐的看着他,“林洲,信……”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话题猛转了一个弯,“你是总裁还是我是。”
“你是。”
林洲回答的毫不犹豫,但手里握紧的烟盒始终没有给他。
裴序刚要开口训斥他,就听一道平淡到死板的声音将他打断。
林洲将手里的烟盒收进口袋,双手也顺势揣进那件纯手工制作的羊绒大衣里。
“裴序,你是总裁没错,但我是你的助理。”
“我的任务不只是帮您处理事务,还要注意您的身心健康,不然您还不如直接高薪聘请一个能够完美处理工作事务的经理。”
裴序闻言一愣,沉思半晌,“把酒柜上那瓶酒开了,别跟我废话。”
林洲:“……”我白说了。
林洲扭头看向酒柜上那瓶昂贵的红酒,罗曼尼·康帝。
那是裴序意外在一场酒会晚宴上得到的,因为稀缺一直没舍得开。
裴序见林洲一直没动,皱着眉催促道:“拿来,听不懂话?”
“马上。”林洲抿着唇缓步走向酒柜,深灰色的大衣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流动的空气波动。
只见林洲小心的双手托着拿起那瓶酒,在裴序疑惑且不解的目光中打开门秘书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喂,林洲。”裴序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声音也冷的像是吃人的恶鬼,“你在做什么?”
相比于裴序的震怒,林洲反而冷静的多。
他后退几步仔细清点着酒柜上年份较长的红酒,回道:“裴序,你的身体不支持你喝这种年份较长且度数较高的纯酿。”
“那你随便给我拿一瓶,我现在心情不好。”
“嗯。”林洲点点头,看起来像是听懂了的样子,转头就给裴序拿了瓶矿泉水。
“裴总,有什么烦心事吗?”林洲当着他的面把矿泉水灌进烧水壶里,然后倒进裴序的水杯。
裴序亲眼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恨得后槽牙痒痒。
他紧咬着牙关,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不清楚?”
林洲淡定的拧上瓶盖,动作从容优雅,“清楚,但如果你想猝死也可以不喝,那样的话,小少爷就会成为无主之人,而且是在准备还不充分的情况下。”
裴序被气的额头青筋暴起,抄起桌上刚倒好的水杯砸了过去。
水杯连带着滚烫的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啪嗒”一声碎成好几瓣。
裴序的气息还没喘匀,林洲已经走了出去。
半分钟后,林洲拿着拖布把地上的水渍和碎玻璃清理的一干二净并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次的杯子是小少爷之前去陶瓷镇亲手雕刻的。”
刚想摔杯的裴序动作一顿,望着杯中晕开的点点水波,勉为其难的抿了一口。
“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