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裴序皱着眉向外喊道:“滚进来!”
这边林洲刚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还没来得及翻看便下意识推开办公室的门,“裴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了?”
裴序翘着腿,半撑着脑袋用钢笔指着文件上的乙方的名头,开口道:“给我订一张去东欧国际的机票。”
“东欧国际?”林洲轻声自语几遍,掏出手机问道:“什么时间?”
裴序思考几秒,指尖无意识在脸颊处点着,“半个月后吧。”
“好的,收到。”
林洲指尖快速敲定行程,订下半个月后直飞东欧的跨国远途航班。
订的A350的头等舱,敲定后立刻将电子行程单与电子机票一并发送至裴序账户。
“裴总,您核对一下,A350的飞机。”
裴序瞥了一眼点头,“嗯,可以。”
他盯着林洲手上那一打文件问道:“什么东西?”
“这是需要审核的文件。”林洲翻开其中一页,发现这些好像都被审核完了。
“嗯?”林洲又惊喜的翻开更多的文件,最后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全塞给了裴序,语气里透露着不易察觉的轻松,“审核好了,可以签字了。”
裴序沉默的看着将近半米高的文件,发出质问,“都是?”
“嗯,都是。”
裴序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知道了。”
随后就将脑袋埋在文件里,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抬起来。
“叮咚——”
【谢思郁:哥!来接我呀!】
裴序秒回,“知道了,找个地方等着。”
下一秒,他从文件堆里抬起脑袋喊,“林洲,去接一下小郁。”
门外林洲模糊细小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收到。”
楼下,车子从公司的地下车库驶出。
林洲灵活的操控着方向盘在高架桥上行驶。
这个天气雪还没化,车子不能开太快。
路上所有的车仿佛保持着同一种思想,默契的踏着潮湿肮脏的雪地带起一片泥泞。
谢思郁开始来催了。
林洲看着前方略显拥堵的车辆,接起电话,“喂?小少爷。”
“林洲,你能不能快点,我都快被冻成座山雕了!”
远处的学校大门口,谢思郁蹲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一团减少热量损失。
因为全身上下穿着一身白,尤其是外套,是一件刚好能兜住屁股的毛绒皮草。
这也导致每个出门的学生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他两眼。
似乎想知道蹲在地上的这位是个人还是一只大型的白色猫咪。
但谢思郁无暇去管这些,因为他已经冻的不敢抬头了。
他手里握着手机,牙齿都在打颤,“林洲!我要弄死你!”
风雪顺着空隙灌进他的袖筒,激得他又把脑袋埋下去了。
而车上的林洲面色复杂的将手机拿远,暗自提高了车速。
“小少爷,你要不先去教学楼里避一避?”
对面的怒吼声再次传来,“废话,我不知道吗?离门口最近的教学楼走过去都要二十分钟!”
林洲沉默,只是一味地提高车速。
“明白,小少爷,我马上过去。”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学校门口。
林洲沉着的降下车窗,任由冷风灌进车内,“小少爷,上车。”
“来啦来啦!”谢思郁想也不想捞起手机就往里冲。
车内温暖的空气瞬间将他席卷,随之而来的是眼底氤氲的雾气。
谢思郁抱紧自己扯着嗓子嚷嚷,“冻死我了,林洲,你来的也太慢了吧!”
“抱歉,路上在堵车。”林洲冷静的回应。
谢思郁搓了搓自己通红的耳朵,问道:“我哥最近有什么事吗,最近我哥的行程怎么没发给我呀?”
以往这个时间林洲总会精准的把裴序的行程单发给他。
以便于谢思郁知道什么时候该缠着裴序。
只不过这个行程单是大学时才开始发的,如果高中有这个,谢思郁也不会天天被抓。
“行程单现在还没确定,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裴总半个月后要出差,东欧国际A350的航班。”
谢思郁拿出手机查看,“去多长时间?”
林洲摇摇头,“不清楚。”
他查着那天去东欧国际的航班,突然尖叫一声,“不行啊!我看那天的航班台风过境呀!”
“什么!”车子被急刹停住,谢思郁也跟着扑了出去。
林洲忙抢过谢思郁的手机查看,上面确实明摆着写着半个月后台风过境的时间。
刚好与航空公司发布的航班起飞点完全吻合。
林洲的脸色骤然发沉,他低声道:“我回去跟裴总说说。”
他重新启动车子,车内的氛围降至冰点。
连暖风都抑制不住寒冷压抑的氛围。
谢思郁担心的给裴序发着信息告诉他不要去坐那趟航班。
可得到的回应只是裴序以为小孩子玩闹的敷衍与安慰。
“小少爷,你到时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和裴总聊。”
林洲的语速极快,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肉眼可见的收紧。
“好。”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被林洲压缩到了极致。
在原有基础上缩减了一半。
车子刚驶入地下车库,林洲拉开门示意谢思郁下车。
他将小少爷安置在顶楼的会客厅,自己则敲响了裴序办公室的门。
“进。”
门内裴序低哑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洲回头看了一眼,谢思郁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是希望林洲能劝裴序回心转意。
办公室的门被合上隔绝开了谢思郁的视线,就连声音也没能留下。
而门内,林洲气势汹汹的站在裴序面前,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吓得裴序一哆嗦,手里的笔差点掉到地上。
裴序:“……?”
他压下眼底郁气,冷漠的看着发疯的林洲,“犯什么毛病?”
“裴总,半个月后的航班,换一个。”
裴序:还真犯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