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落和谢思郁再次相见时,是一周后的招聘会。
谢思郁在医院醒来时,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可她不敢去,姐姐也不允许她去。
赵楒雅怕裴序会冲动,伤害赵云落。
赵云落则是怕自己无法面对谢思郁。
可上次她听到了姐姐和林洲的谈话,直觉告诉她,谢思郁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她选择来见他一面,克服自己的恐惧。
也确定他真的没事。
校门口,赵云落双手放在胸前躲在角落里张徨着寻找谢思郁的身影。
他没有去裴序公司实习,姐姐告诉她裴序的计划变了。
因为那场车祸。
引领变为了逼迫,依赖形成了谢思郁逃不开裴序的枷锁。
所以谢思郁会去做,他会为了裴序的公司去做。
而赵楒雅和沈淮知要做的是帮助谢思郁清除障碍和压迫他的生存环境。
而身为棋盘中最重要的棋子,谢思郁丝毫不知。
他要做的就是顺着裴序为他铺好的路线走。
正如沈淮知说的,世界上没有痛苦的崛起根本不存在。
校门口角落的铁栏外,谢思郁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出现。
他蹲下身团了个雪球递给张书宁看,掌心上的雪球很难看。
圆不圆方不方,甚至还有些变形。
换句话说,如果好看谢思郁就不会给他看。
张书宁也笑着应和,“好看,再加点雪就更好看了。”
赵云落远远的望着他们,在确定谢思郁看起来没有任何不适后转身离开现场。
而谢思郁像是心有所感般在她走后望向了赵云落刚刚待过的地方。
地上留下了两个深凹下去的鞋印,在空旷的雪地里证明赵云落来看过他。
只是依旧不敢面对面相见。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裴序出差的前一天。
谢思郁跟导员请了假,特意回到庄园陪着他哥。
心底却还是免不了担心,总觉得会出事。
“哥……”他坐在地上,双手叠着裴序要穿的衣服故作不满的开口,“你真的不能不去吗?”
裴序无奈失笑,“不能,那边很重要,别闹。”
谢思郁将叠好的衣服收进行李箱,手里摆弄着最新出的台风预警。
上面显示着航空数据一切正常,各项数据也都指向了台风不可能到来。
见此,谢思郁才松了口气。
他故作硬气的看着他,“我怎么可能担心你,等你走了我就抽烟,喝酒,无所不干!”
像是刻意给自己打气般,谢思郁说的极其大声。
裴序也罕见的没有黑脸,反而是不信任的上下扫着他,“抽烟,喝酒?玩的明白吗?”
谢思郁被说的不满,冲出去就想给他表演一下自己能不能喝的明白。
“咳咳。”
身后传来裴序轻微的咳嗽声,不可否认的是,谢思郁怂了。
不,倔强如谢思郁,他可能能说自己怂?
“我……从心所欲,不逾矩”
裴序双手环胸靠在柜子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谢思郁也看着他不说话,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过了半晌,裴序终于大发慈悲的抬起头朝他努了努下巴,“去收拾,七十岁的小老头。”
“哼!埋汰谁呢。”他小声回应着,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推给他。
“给你,早点回来。”
“送送我吗?去机场。”裴序弯下腰笑着看向蹲在地上的谢思郁。
他伸手将孩子拽起,询问着他的意见。
谢思郁眼珠滴溜溜来回乱转,他想硬气的说不去,可看着裴序“真诚,哀求”的眼神勉为其难的改口。
“当然送你。”
裴序笑意未减,眼底却划过一丝复杂。
窗外风平浪静,无风也无云。
这些日子,天气好像也在回暖。
春雨一场接着一场的下,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直到昨天才停止。
谢思郁推开门,雨水滴在泥土地上泛起的潮气令他不自觉暂缓脚步。
他没有选择开车,而是打了辆出租送裴序。
一切都以最简单的方式进行。
裴序也没有强令要求谢思郁开什么车,他在乎的也许只是这名义上的最后一眼。
出租车抵达机场,司机笑着说着说着下次再来的话语,催着他们下车。
“哥,”谢思郁站在安检口处摇摆着手臂,过往的人群杂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务要忙。
他回头望了眼湛蓝的天空,快走几步从背后抱着裴序。
裴序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僵,待感受到身后埋着的温热的脸庞又下意识放松。
“早点回来。”
“我知道。”他转身摸了摸谢思郁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躁郁的心情平和了不少,“送到这吧。”
“下次再见。”
谢思郁松开裴序的腰,望着裴序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没于人群。
大三下学期,学生们陆续撤离学校。
谢思郁也不例外,他回到了江御公馆。
打开门这里还是空无一人。
他原本打算让陆洺过来陪他玩,可陆洺说宋湫的公司最近新开了个分公司,让他过去帮着打理。
至于原话……
谢思郁摸摸鼻子,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陆洺脚踩着椅子,小手一指。
“借口!开个分公司就要把我叫回去,那是不是以后跟别人合作就要把我送上去啊!”
“公司没人就去招,有人就派过去,这么大个上市公司连人都没有,你特码上个屁的市!”
“他上的什么市!华莱‘市’吗!”
随后,陆洺指着谢思郁,义正言辞的嚷道:“我跟你讲,宋湫他就是看我太闲了,他不乐意了!”
“邪恶的资本家,万恶的奴隶主!煞笔的宋氏走狗!!”
那一天陆洺在寝室把宋湫骂了个狗血淋头,满嘴喷沫子。
气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活像个炸了毛准备进入战斗形态的猫咪。
谢思郁站在他旁边甚至都能看见他泛红的扁桃体。
不过最后他还是去了,因为宋湫拿他的实习证明威胁他。
至于陆洺之前说的有没有一脚踹死他,那谢思郁也不知道。
他深谙一个道理,别人的家事少打听。
至于张书宁则已经去了实习公司,听说实习工资有五千。
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张书宁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的欲望很小,只要比兼职打工赚的多一点就行。
其他的也不奢求太多。
他可以向学校申请住宿,也不喜欢买奶茶喝零食。
对于他而言,出去基本的开销外,他还可以再存一点。
就当作是他读研的生活费,听说读研后可能就没有时间出来做兼职了。
所以他对谢思郁说,多攒一点总没坏处。
谢思郁走到窗台前,趴在上面望着窗外云卷云舒,感受着阳光的照耀。
直到云彩遮住那点太阳光,阴影打在脸上才慢慢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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