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的过程中,谢思郁被队友的操作出卖。
他暗骂一声,扭过头看着张书宁,“你怎么听得进去的?而且你不是有实习工作了吗?”
张书宁腼腆的笑着,“我就想着多了解一下,总没有坏处。”
“那好吧……”谢思郁蔫蔫的说道,换了个游戏继续玩。
毕竟斗地主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输一局就别想赢了。
最后还受气,憋的胸闷气短屁股疼,干脆就不玩了。
他呆呆的盯着前方老师一开一合的口型,想起昨晚他哥捂着他的嘴说的那些话,小脸通红。
张书宁也发现了他的异常,问道:“思郁?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谢思郁摇摇头找借口,“就是有点热。”
“热?”张书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棉服,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过他也没多问,万一真的有隐情呢?
毕竟之前从未见过谢思郁垫垫子。
台上老师的注意事项讲的很快也很清楚,大概意思就是进入实习后就不需要来上课了。
只要毕业时来取个毕业证就行了。
末了老师看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脸庞,轻笑道:“想考研或者保研的也要抓点紧了。”
台下的学生鼓掌欢呼。
“太好了!终于能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想组建一个乐队。”
“我想考研,我一直想考首都的那所大学。”
“我喜欢旅游,所以我未来想当个导游,游历山川湖海!”
学生们高呼着与同伴畅想着未来。
想着喜欢什么,要做什么和该做什么。
张书宁也在这种氛围下暗自红了眼眶。
他捂住嘴半趴在前排的椅背上释然的笑出声。
今天的老师格外开恩,他拍了两下手让学生们的声音降下来,“同学们,听我说。”
众人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老师环顾四周,气沉丹田,大声喊道:“我们今天提前下课,同学们安静些都走吧!”
“哇!!!”
学生们可不管那些,吵吵嚷嚷的冲了出去。
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看着,像是回忆自己当年的大学时光。
“走呀,书宁!”
少年裹着毛绒可爱的外套踮着脚招呼着同伴。
“来啦!”
张书宁也笑着跑过去,嘻嘻哈哈打闹着。
而此时,沈淮知也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机场上,许清璃姿态端庄,语气温和的接过沈淮知手里的一切事物,“淮知,裴序半个月后飞东欧。”
沈淮知点点头,伸手扶了下眼镜框,“需要你来告诉我?做好你自己的事。”
“明白。”许清璃低下头,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在迅速转变的情绪下变得微乎其微,“注意安全。”
许清璃目睹着沈淮知离去的背影,手掌渐渐蜷起。
“沈淮知……”他轻声呢喃一句,将手里的日记本投入商务中心的碎纸机里。
碎纸机接收到纸张的信息开始嗡嗡作响。
许清璃的眼神也定格在被摧毁,搅成碎片的纸页中缓缓变暗。
那本日记里记载着他成为沈淮知的奴隶后每一个时间节点。
但无一例外,里面全部都是对沈淮知纠缠不清的恨意。
一桩桩一件件,他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是最后他想过的最心狠的结局是鱼死网破。
他无法听着沈淮知故作温柔的叫他宝贝儿。
沈淮知太会琢磨人心了,连拍卖行里那群人都自愧不如。
许清璃一边被沈淮知的手段折磨着,一边又为沈淮知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着。
华丽优雅的疯子舞台上光鲜亮丽,背地里比谁玩的都脏。
最后爱的不明显,恨得不真切,不清不楚的沉沦,时时刻刻不在每个午夜梦回煎熬着他。
许清璃直直的盯着沈淮知的方向,直到航班起飞,划破天际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机场。
飞机历时整整二十六小时抵达凌海机场。
沈淮知下来时裴序正站在候机厅等他。
一袭灰黑色大衣衬得他气场更加冷冽。
“好久不见。”沈淮知似笑非笑着伸手。
“嗯,别来无恙,沈总。”
裴序看着他伸出的手握上又松开,一起走出机场。
两个身姿同样掀长,气质出众的人站在一起,瞬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沈淮知侧头扫视着他,“裴总都打理好了?”
“嗯,都好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当然。”
赵楒雅姗姗来迟,进入时正巧碰到刚出来的二人。
裴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赵楒雅也嫌恶的看着裴序,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待看清他身旁的人时,两眼又是一抹黑。
她咬着牙叫出他的名字,“沈淮知。”
沈淮知伸出手,压着淡淡的笑意,“久仰大名,赵总。”
赵楒雅看着他的手,碍于颜面交握。
松开的瞬间,两人丝毫不顾及此刻的场合,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擦手。
里里外外连同手腕都擦了个干净。
裴序站在一旁看的二人的表现面色黑如锅底,满头黑线。
“裴总不要介意,我有点洁癖,请裴总见谅。”
沈淮知故作温润的开口,赵楒雅更是直接。
“我对男人有洁癖,你俩都离我远点。”
裴序温和的脸色彻底崩断,“我想我们应该进入正题了。”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冷冽的寒风吹着三人大衣飘动。
赵楒雅踩着高跟鞋,肆意飒爽的往前走,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不停。
离车不远处的位置,赵楒雅按动手中车钥匙,长发向后一甩,“上车。”
车子一路驶向沈淮知的别墅。
这里和沈淮知走之前一模一样,奴隶们依旧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在客厅。
只有外面打扫的奴隶能有几层厚棉服。
可这样已经挡不住严冬的寒冷,手指冻的通红生疮。
赵楒雅半分视线没有给那些可怜的男人,只是走到一个跪候的小姑娘面前蹲下身,“起来。”
沈淮知见此也不急着往里走,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楒雅将那个女孩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已经被体温融化成水的雪。
“赵总如果喜欢就送你了。”沈淮知说道。
赵楒雅沉默片刻,缓慢伸出手,“可以,把她的契约书给我吧。”
被她扶起的那个女孩神情呆滞的看着她,慌忙的低下头向她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没事,”她将契约书交给那个女孩放她走了。
这件事也被当作是一个小插曲,谁都没在意。
对于沈淮知而言,奴隶就是奴隶,男女都一样。
只不过女孩他会让管家在正常生活基础上给些钱。
但其他的都一样,惹他不愉快了照杀不误。
视线中三人迈进别墅,再次出来时裴序看着赵楒雅郑重的低下头,“麻烦赵总了。”
赵楒雅一脸复杂的看着裴序,“没事,他毕竟救了落落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