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郁离开公司后,转头去了红夜酒吧。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尽管外界再怎么喧嚣,红夜酒吧也依旧如往常一样昼夜颠倒。
这里那群狗仔不敢进来,倒也省的他东躲西藏。
谢思郁径直上了三楼,“来杯威士忌调酒。”
调酒师摇着手中酒杯嬉笑着应着,“请问要哪一种啊?”
他坐在前排卡座上单臂搭在桌上,无所谓的看着他,“随便,给我来一杯你推荐的。”
“好嘞。”
不一会,一杯深琥珀色的酒液摆在他面前,看起来暗沉又醇厚,灯光下泛着焦糖棕的微光。
谢思郁一口灌下,浓郁的辛辣气息刺激的他捂着肚子不断咳嗽。
一旁的调酒师笑着看着他,“慢点喝,客人,今夜打算不醉不归吗?”
谢思郁笑了一声,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渍,朝着他的方向举起酒杯,说道:“未必不可。”
他指尖点着空酒杯的杯沿,向他挑眉,“续上。”
“哈哈哈,这位客人真是性情啊!”调酒师接连给他倒了好几杯,谢思郁也没抗拒。
调酒师倒多少,他就喝多少。
哐当——
酒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谢思郁喝的满脸通红。
过往的经历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更深一层的醉倒。
摇酒的人感慨的看着他,叹道:“看来这位客人有很多难以言说的苦恼啊。”
他随手又递上一杯清甜的果酒,“赠您的。”
“嗯,谢谢。”谢思郁捂着胀痛的脑袋想要看清面前人的脸。
四个眼睛,两个鼻子,两个嘴,很好,他醉了。
清醒的意识到自己醉了。
他将脑袋埋了下去,手指向前伸着够到酒杯杯脚昏昏欲睡。
貌似眯了半小时,他仰起头又抿了一口果酒。
清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爆开,谢思郁惊讶的瞥了眼杯子里青蓝交织的液体发出一声喟叹,“味道还不错,我刚刚趴了多久。”
他回头望去,这里人多眼杂,自己趴的时间太长占了他人的位置。
不免又要弄出些小乱子。
调酒师轻笑着摇头,指着旁边挂着的钟表说道:“时间不长,也就一分钟。”
“呵,跟上课时间一样。”谢思郁仰头灌下所有的酒,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以前上课的时候总觉得老师讲了好长时间,自己一觉都睡醒了,以为要翻卷子了。
结果打眼一瞧,第一题才刚讲完,再往上看一眼时间,刚过去五分钟。
每次上课都是煎熬,尤其是那个政治课的小老太太,一路平调演讲,能忍住不睡的也是条汉子。
不过现在这些都离他远去了,别说高中生活,他大学都快要毕业了。
思绪回笼,谢思郁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眼前的人左一个右一个来回乱晃。
看的他不禁皱起眉头,“这怎么……唉。”
他认命的往前走,小心翼翼的越过人群够到扶梯的把杆一点点往下挪。
在这里,人们一般都更喜欢乘电梯上下楼,爬楼梯的只占极少数。
谢思郁怕自己酡红的脸颊吓到过路的人,特地绕开他们,可还是有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看见他这副样子下意识往旁边躲。
就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但他想来也正常,女孩子总是要注意安全的。
他强打起精神向她们露出无害的笑容,“没事,你们先过吧。”
那几个女孩子反应过来,纷纷推搡着往前跑。
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着矮跟鞋子踩踏在地面上的嗒嗒声。
谢思郁无奈的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跟随着记忆找到一扇门打开。
门外正是二楼的安全通道。
他常去的那间包厢这次跪候的奴隶没换人,他也懒得去问了。
进去后,谢思郁径直坐到沙发上,双臂伸长搭在靠背上,双脚支在茶几上躺尸。
奴隶见状膝行两步给谢思郁倒醒酒茶。
他将茶捧到谢思郁面前怯懦的看着他,“少爷请喝茶。”
谢思郁随意的瞥了他一眼后闭上眼,“放那吧,我眯一会儿。”
“这……”那个奴隶似乎有话要说,端着茶杯迟迟不肯放下。
“有话就说。”谢思郁闭着眼问。
“这醒酒茶……少爷要不喝点?”那奴隶唯唯诺诺的说。
谢思郁无语,眼睛微眯出半条缝,轻声道:“我喝完还睡得着吗?”
奴隶:“……。”
奴隶没再继续问,只是把手里的茶放了回去。
“呵。”谢思郁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皮质的质感令他昏昏欲睡。
包厢内时钟滴滴答答跑的飞快,在他睡熟前,震耳的音乐放了三首。
其余的就再也听不见了。
奴隶也安分的跪在自己身边,这一次可算不是奴隶跪奴隶。
而是奴隶在跪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真正的豪门少爷。
沙发上谢思郁刚眯了没多久就听见混在巨大音乐声中挣扎的尖叫。
“嗯?”他掀起眼皮询问,“外面怎么了?”
奴隶怯生生的低头,手指压在膝头攥的极紧。
他磕磕绊绊的说道:“可能……是……某些不长眼的犯了规矩惹得各位少爷不高兴了吧。”
不高兴?谢思郁收起架在茶几上的双腿,暗自皱眉。
“别碰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先生饶了我,求求您了!”
崩溃的叫喊声由远及近传入谢思郁的耳朵。
他只觉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谢思郁掏了掏耳朵,站起身。
刚站起来时他眼前一黑,下意识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身旁奴隶吓得立刻去扶,还没碰到谢思郁就见他已经自己站好,这才略显尴尬的收回手。
果然不能喝太多。
谢思郁边想着,一边端起茶几上的醒酒茶灌下。
喉结滚动几下,茶杯被扔回去,摔在地上。
“我出去看看。”
谢思郁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门外响起巴掌抽在脸上的声音。
谢思郁斜靠在门口拦住一位正要过去的管事询问,“请问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