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唾了一口，眼神直勾勾的打量着谢思郁的穿着，眉宇间猥琐之意暴露无遗，一点要起身相迎的样子也没有。
远在公司的林洲一拍脑袋，“完了，王磊好男色啊，这俩人的长相……”
林洲担忧的给谢思郁发去信息，期望谢思郁能看到，并提前做出打算。
“叮咚——”
王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满脸的褶子快要堆到一起，“要不要看看信息？”
“不用了。”谢思郁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顺着音量键按到最低，“不会有人打扰了。”
他抬眼看向王磊，林洲给的资料上写着他今年六十三岁，但他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像七十。
肿泡眼，上眼袋耷拉下来快要看不清眼睛在哪。
笑起来满脸都是褶子，肥头大耳，肚子大的站起来怕是都看不到自己的腿在哪，却偏偏还装的气质上流的样子。
谢思郁看他第一眼就已经生理性恶心了，这跟林洲给他参考的图片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丑就算了，他看向自己和顾若的眼神怎么这么猥琐。
王磊点点头示意谢思郁坐到他身旁。
谢思郁也没推辞，直接坐到他旁边。
坐下后他才察觉出不对劲，什么味儿？
他不动声色的在空气中嗅了嗅，往右转头空气清新。
往左转头，一股浓烈到让人发指的老人味和一股像是不知道多久没洗澡的汗臭味涌进他的鼻腔。
震的他差点原地站起来。
“唔，咳咳……”谢思郁故作咳嗽的转头，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后才扯出勉强的笑意，“抱歉，最近有些感冒。”
“没事，感冒而已。”王磊说着，那双肥厚的大手裹着汗液就要往谢思郁腿上摸。
谢思郁的瞳孔瞬间瞪大，暗自将身子往旁边偏去，“领导，不如我们聊点正事吧。”
顾若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领导，尝尝这酒楼的酒，听说是一等一的好呢。”
他边说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王磊倒酒，一边压下眼神示意谢思郁接茬。
谢思郁也是很快就接收到顾若的示意，往旁边一挪，擦着王磊的手起身，“说来也是，不喝酒哪来的交情啊，我先敬您一杯。”
谢思郁接过酒杯仰头灌下，强烈的冲击感呛得他舌头麻了一半，弯下腰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他被呛得满脸通红，胃里烧的难受。
这酒杯里的白酒比他喝过的任何一款精酿的度数都要高，而且不止高了一星半点。
他咳的眼尾泛红，捂着嘴无意瞥过去的一眼令王磊瞬间直了身子。
“好说好说，我这次邀请你啊，也没多大事。”
王磊仰头喝下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也就那九百亿的事儿。”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我昨天又算了算，不是九百亿，当时啊，少算了点。”
谢思郁心里咯噔一下，他放下酒杯问道：“什么意思？”
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
旁边的助理见状轻声笑着，向着谢思郁娓娓道来，“意思就是实际金额要一千九百亿。”
谢思郁脸色一变，就连顾若的脸色也变得不善。
“一千九百亿！”
王磊见他脸色不好，也不逼他，“唉，哪能这样，来，坐着咱们慢慢谈。”
谢思郁警惕的看着他，站的离他远了些，语气也凉了几分，“不必了，领导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就是。”
一旁顾若察觉到气氛凝滞，快走两步挡在谢思郁面前，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切，没兴致。”王磊重重撂下酒杯，扬起头颅喊话，“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千九百亿或者是……”
他单身压下身子，朝着他们舔了舔嘴唇，“陪我几夜，这钱啊，就还按九百亿算怎么样？”
谢思郁咬牙道：“你这是坐地起价，违法的！”
闻言，王磊的眼神也变得凶狠，“你跟我讲法？我告诉你，翡凌庄园现在在我手里，我就是法！”
“不过嘛……”他的眼珠转了转，视线锁定挡在他身前的顾若，“'这是你的小助理？看着滋味也不错。”
“有兴趣玩一玩吗？”王磊伸出手引诱着。
谢思郁能明显的感觉到顾若的身子僵直，脑袋朝下看不清神色。
顾若回头看了他一眼，往前迈出一小步。
“你要是敢过去，被玩烂了我都不会去救你。”
谢思郁冷声道。
这一问令顾若的脚步前也不是，后也不是，最终只能停在当下。
“我接受一千九百亿，但你也最好期待别让我爬起来。”
说完，谢思郁拽着顾若转身往包厢外跑，生怕被人追上。
干燥的空气随着跑步的速度打在脸上，可他的心却下沉到了谷底。
这次是彻底谈崩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快入土的老头子还有想吃嫩草的想法。
他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只知道那一身汗臭味的老头，他嫌恶心。
跑到酒楼大门口谢思郁都没敢停下，直到跑出去两公里谢思郁才叉着腰蹲在地上喘着粗气。
“呼……”他捂住狂跳的心脏内心憋闷，头脑也一阵一阵的发晕，想吐。
顾若看出了谢思郁的不对劲，连忙跑过来扶他，“你怎么样了？”
谢思郁推开他，摆摆手，“没事，老毛病而已，没追上来吧。”
“没有，放心。”顾若起身朝后张望，街道上人影攒动，没有他们追上来的迹象。
这个时间段是寻常人家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点，况且还有出来疯闹的学生。
人数比白天多了一倍不止。
顾若又继续说道：“他们要是敢强行绑人，这人多眼杂的，也足够他们吃官司了。”
谢思郁苦笑一声，“官司？那也要看他们是什么身份。”
“一千九百亿……”
他惆怅的望向天边的点点星光，声音竟然还带着点笑，“他真是要把我逼死啊。”
一旁顾若抿着唇看他，眼底闪过他把自己从红夜酒吧，从完全必死的局面下救回来。
还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明明自己也不开心，却依旧保持着善良的秉性。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递到他面前，回应着江御公馆里他因胆怯而拒绝的难题，“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你做不到的事，我可以帮你做。”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连周围喧闹的吆喝声都仿佛静止一般没了声息。
谢思郁缓慢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神，想从中发现半点谎言。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说不出的坚定和果决，他是真的可以为了自己去死。
“省省吧，给你救下来不是让你义无反顾去死的。”
谢思郁失笑的拍落他的手，心底潜藏的种子开始缓慢发芽。
只要能把资金链补上，让公司正常运转，玩点脏的又能怎么样。
他嗤笑一声，扶着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起身。
“走吧，带你逛一逛，之后可没几天好日子了。”
顾若看着谢思郁，自己的脸上也露出浅淡的笑意，“那我想去看中央广场的晚会。”
“没问题，带你去。”
二人丝毫不管公司内的林洲有多么兵荒马乱，打车就去了中央广场。
而正在公司处理事务的林洲烦躁的开始抓头，“啧，这个项目怎么突然取消合作了？”
“王磊那边谈崩了？”
他摩挲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抬手拨通了个未知的跨国号码，“喂，裴总，我跟你汇报一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