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璃轻笑着,从嘈杂的话筒中他能听到一星半点的候机检票声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许清璃像是被谁追赶着,虽然声音依旧清润,却也能听出语速的加快,“思郁,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你说。”
他委屈的哽咽着,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颤抖,“我跑出来了,淮知要抓我……”
“什么!”谢思郁猛地站起,咖啡馆里刚涌上来的几个学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纷纷站在原地停止了动作。
谢思郁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过激,忙无声安抚着周围的学生。
边安抚边往外走,“说清楚点,沈淮知要干什么?”
“他要囚禁我,你能帮我找个地方躲吗?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你先过来,你现在在哪?”
“在机场,今晚九点能到凌海市。”
谢思郁神色紧绷,大步流星的往校外走去,“没问题,我到时去接你。”
撂下电话,谢思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江御公馆。
以沈淮知的手段,许清璃和他住在一起和找死没区别。
但不住在一起,谢思郁现在还没有地方给他住。
所以他将电话打给了林洲。
“喂?林洲,江御公馆的布局图有吗?”
对面林洲不知道在干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有,小少爷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发你。”
“好,现在就发我。”
末了,谢思郁又欠揍的补了一句,“你午饭吃挺早啊。”
这话刚落,对面的电话铃声突然掐断,紧接着,一张图纸被甩了过来。
只是他不知道,在图纸发过来的下一秒,裴序的手机上就出现了林洲的信息。
【林洲:离职,谢谢。】
裴序:……谁刚刚说不离职来着?
谢思郁可不管那些,打车回去的路上边看图纸。
他的指尖沿着屏幕滑动,从玄关客厅看到房间暗格……
房间暗格?
谢思郁勾唇一笑,暗灭手机。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所有的监控全拆了。
他可不敢保证沈淮知没有能力找到监控记录。
而且……
他一想起沈淮知发了疯似的找许清璃就好笑。
再加上之前沈淮知那样对自己。
这也已经不是沈淮知和许清璃之间的较量了。
他暗暗发誓,能让沈淮知那个鬼玩意找到许清璃,算他谢思郁藏的不深。
他照着布局图找到暗室的位置。
那是一块加厚过的单向玻璃,入口是卫生间的镜子。
甚至里面不止一间暗室,还有一处是在单向玻璃的里面。
密室中的密室。
只是空间位置很小,刚好卡在通道最里面。
谢思郁越看脸色越凝重,这个图当初是裴序找人设计的,用意是什么?
囚禁他?然后发现自己对他有感情,所以放弃了?
谢思郁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真可惜,囚禁我还真不错。”
他看着布局图上的提示顺着镜子的边角碰到内壁的一处凸起。
吱呀一声,镜子向右侧平移,入眼是黑洞洞的拱洞。
“呦呵?”他将手放到黑洞里试探,“伸手不见五指啊。”
谢思郁找了个小凳子踩着洗手台,打开手电筒钻进去。
微弱的灯光只能照的见周围半径一米的地方。
刚跳下去,一股湿润混着潮气的地下仓库味钻进鼻腔,熏的他头晕。
刚刚看图纸的时候还以为暗室的空间很小,结果没想到还挺大。
他顺着长长的甬道一直往深处走,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
空气也好像被压缩,安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谢思郁走到走廊尽头,抬手抚摸上墙壁。
这里算是比较小的密室,他打开手机布局图,上面写着轻敲三下。
咚、咚、咚——
三下结束后,面前的墙壁缓慢打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站立的位置。
谢思郁抬脚走进去,再次跟着提示敲了两下让墙壁合上。
空气变得稀薄,黑暗压抑的环境很容易让人想到不好的经历。
心脏也在这样的环境下跳动的更加清晰。
虽然他知道空气稀薄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他恐怕接受不了。
谢思郁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敲三下让墙壁打开,左脚拌右脚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
他随手摸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转过头看向自己左边的那扇门。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由裴序一手搭建的私密空间。
只是还没动用。
他平缓着自己的心跳,爬起来走进那扇门。
未知的房间让他既期待又恐惧,房门上的监控灯光感应到人的靠近自动亮起照明的呼吸灯。
密集的红色闪光让谢思郁身体无端的发寒。
他轻轻推开门。
房门应该是受了潮,又好长时间无人修理,发出令人牙酸的手挠黑板的声音。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木屑发霉的气味传来。
谢思郁举着手电筒来回照着,能见到的地方一切正常。
他向着自己的右方向一撇,一个酷似开关键的按钮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手开始不受控制的点上去,霎时房间的灯打开了。
谢思郁关上手电筒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大约二十平的布局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不对。
谢思郁余光里出现一个黑色的东西,他猛地转向门后,瞬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吓傻了。
架子上都是些什么东西?
尺子,玻璃棒,还有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的瓶瓶罐罐。
整整摆了四瓶。
他后退几步坐在床上,却被被子下什么都懂硌了一下。
他将手探进被子里去摸,一个铁质的圆环模样的东西让他迅速收回手,气血红到耳根。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
谢思郁掏出被子里的东西,是一副银白镶着蓝钻的手铐。
玩的真花……
谢思郁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幸好他提前过来看一眼。
要是贸然带着许清璃进入此地,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还有裴序,估计在地下都能让鬼笑话死。
他深吸两口气,抬头看着角落里亮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暗骂一句,“怎么这么多监控?!”
这个情况肯定不能找家政来收拾,他丢不起那个人。
无奈,谢思郁只能自己撸起袖子加油干,把整个房间全部翻新打扫了一遍。
架子上的东西也全部清理掉,拖地,扫地。
打扫完后谢思郁直接跪在地上,快累吐了。
但看着打扫干净的房间,谢思郁不可避免的松了口气,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