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的背景音乐震到说话声听不清,他大喊着裴序将他托的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好,”裴序低沉笑了两声,手臂施力将他抬到肩上,“现在怎么样?”
“看清啦!”谢思郁笑着,心思却根本没在演出上。
他在享受裴序纵着他的过程。
等到舞蹈结束,裴序又抱着他看了几个节目才将他放下。
谢思郁兴致高,吵着要看,裴序明白他对演出其实兴趣平平。
多半是刚沟通完,不想回家独自面对他罢了。
就这样,谢思郁从人群鼎盛看到夜半人影稀疏,灯光昏暗。
演出落了幕,后台人员忙蹲下身收拾着舞台上的亮片。
谢思郁抬头看向身旁的裴序,昏暗的月色下他抬腿将自己靠在裴序的视线范围内,“我们也回家吧。”
“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裴序顺势揽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披到谢思郁身上。
夜间天凉,这里距离停车位置有一段路,风一吹汗毛直立。
谢思郁睫毛轻颤,抬眼望向裴序单薄的高领毛衣,指尖摸上大衣衣领,“你穿上吧,我还不冷。”
“你现在不冷,一会就该冷了。”裴序伸手按住他想要脱下大衣的手,将纽扣全部扣紧。
“走吧。”
他牵着谢思郁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谢思郁小步的跟在他身后。
裴序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裴序退一步,他还往前走,站在自己面前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问为什么不走了?
“没事,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裴序摇摇头,带着他走的更快。
长夜里,谢思郁耳朵上的蓝钻闪着微光,带着他在这寒凉里狂奔。
跑了两分钟,谢思郁喘着粗气伸出冻僵的手指向前方的迈巴赫,“那……那了!”
“先上车,休息。”
到了车上,裴序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驶离商业街。
谢思郁坐在后座上朝着掌心哈气,耳朵都被冻的通红。
裴序的体质还算好些,除了露在外面的地方被风吹红了些,剩下都还好。
他打开车内制暖,匀速行驶在公路上,“回家后洗个澡,我给你热点牛奶,晚上助眠。”
“听说你这几年吃饭都不规律?”
谢思郁以为裴序又要训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林洲告诉你的?他在我身边像个探子一样。”
“是,我让林洲告诉我的。”裴序没有掩饰,承认了自己确实做过这件事,“在公司他还能照看你,平时你自己在家吃饭吗?”
裴序确实在谢思郁能出现的地方安装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但他平时也忙,工作导致他不能每天都盯着谢思郁看。
他只知道每次看监控,谢思郁不是对着那堆文件皱眉就是累的趴在桌上睡觉。
出没的地点也大多是书房,基本很少能看见他吃饭。
“也不是不吃。”谢思郁心虚的说道:“就是吃得少。”
裴序叹了口气,“你这样迟早会得胃病。”
说着,他将车子停在一家深夜便利店前,告诫谢思郁在车上呆好后扭头走进去。
谢思郁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去,透过便利店的透明大门刚好可以看见裴序正在挑挑选选些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牛奶。
他这才猛地想起,家里确实没有了,但自己现在又不喜欢喝纯牛奶。
所以他给裴序发了条信息,“我不喝纯牛奶。”
门内,裴序听到信息提示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按亮屏幕就是这句话,他无奈的笑出声,将手机揣回口袋,拿起一旁货架的核桃奶付账往外走。
谢思郁眨巴着眼看着裴序推开门越走越近。
“纯牛奶营养价值高。”
裴序拉开门将牛奶递给他顺嘴说了一句。
“那你不还是买的核桃嘛。”谢思郁小声嘀咕。
“怎么?我买了你就喝?”裴序坐到主驾上,从后视镜里望着谢思郁鼓着脸戳牛奶箱的样子,“你不爱喝我就不买,牛奶又不是只有一种味道。”
谢思郁脸色微红,小心翼翼的瞥他一眼,“还可以是别的味儿……”
“你说什么?”
窗外猎猎风声打在窗户上,再加上他说话的声音本就小,一时间裴序竟然没听清。
“没事没事。”他胡乱摆手,尴尬的摸了摸耳朵。
车子还在匀速行进中,透过车窗已经看不清窗外的夜色。
只有偶尔两盏路灯划过才能在漆黑的车窗上映出一点透亮的光点。
谢思郁安静的坐在后座上,探出脑袋卡在座椅之间偏头望着裴序的脸。
分别这两年裴序不仅没变丑,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比之前更帅了,谢思郁看的花痴,丝毫没注意到车速正在缓慢降低。
“到了,下来吧。”
裴序没看他,抬手向后敲去,正好敲在他脑门中央。
“哦。”谢思郁瞪他一眼,自顾自揉着被敲的地方拎着牛奶下车。
“去洗澡,我去热牛奶,一会喝完睡觉。”
裴序自顾自的接过谢思郁手中的牛奶箱放到一边,半蹲下身子给他解大衣上的纽扣。
“伸手,转个圈。”
谢思郁疑惑的照做,裴序捏着衣领给他脱下挂到玄关处,带着他上到二楼的主卧,“去吧。”
他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走向浴室。
估计谢思郁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其实浴室里也有摄像头,不过是针孔的。
采用最高端的仪器制造,不闪红光,遇光线也不反光。
别说肉眼能不能看出来,就算是专业师傅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出来。
想到这,裴序勾唇一笑,乐呵呵的去给他热牛奶。
“哥!给我拿睡衣!”
半小时后,谢思郁朝着门外大喊。
他刚刚忘了,为了不让家里太过于脏乱被裴序念叨。
昨天刚把所有衣服拿去清洗,要不是他有远见给自己留了一件干净的内裤。
估计去机场的时候只能有两个选择。
要么不去,要么挂空挡去。
那时候裴序碰自己一下可真是尴尬的要命。
“你要哪件?”裴序说着,手上已经拿了件奶白色的睡衣递过去。
“随……嗯?”
谢思郁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锁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个小缝,一件睡衣从缝隙中递了过来。
这么快?他心想,手上麻利的接过睡衣套在身上,拿着毛巾揉搓着头发往外走。
出来时,裴序正坐在床上摆弄着吹风机的热度。
见到谢思郁出来,裴序抬起头招呼着他过来。
谢思郁揉着脑袋过去,自然的转身坐到裴序脚下,扭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吹风机都不会用了?”
“会用,脑袋转过去。”裴序的手轻拍着他的脑袋,两只揪住他的耳朵带着他转头。
“疼疼疼。”谢思郁捂住耳朵仰头一脑袋砸在裴序腿间,“家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