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上的筷子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整个碗直接裂开。
对面裴序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看的谢思郁都跟着着急,“别吃了,碗碎了!”
“碎不了,家里的碗又不是劣质品,你要是能一筷子捣碎算你力气大。”
听到裴序这么说,谢思郁试探着挪开筷子,碗果然没有碎裂。
他不信邪的往外划了两下,碗底完好无损,一丝裂隙都没有。
“咦?”
裴序放下筷子试着他手上筷子底部的金属包边说道:“这个,砸下去的声音很像。”
谢思郁这才恍然大悟,慢吞吞的吃起面,“原来如此。”
他一点点将碗中的面吃的一干二净,起身跟在裴序身后上车。
车上,他点开顾若的聊天框,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才编辑好文字发过去。
【谢思郁:你找几个人把办公室收拾收拾,顺便告诉公司上下裴序一会过去,别让他看到公司有松散的样子。】
【顾若:收到。】
他放下手机看向开车的裴序,半开玩笑道:“哥,你说一会你进公司时,周围的人会不会被吓到?”
“可能吧,但公司里的人不会素质不过关。”
“那也是,见不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会被招进来。”
谢思郁笑的肆意,悠闲的靠回后排上。
车上放着最舒缓的音乐,谢思郁听着又有些困了。
就当他觉得自己可以小眯一会时,车停了。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迫使他睁开眼观察自己所处的位置。
果然,是公司。
“唉。”谢思郁叹了口气认命的走出去。
裴序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走进公司前厅。
“谢总好。”
前台接待礼貌的将双手放在身前礼貌致意,待看清他身后跟着的是谁后她有一瞬间的慌神。
“裴……裴总好。”
专业的素养让她在短时间内快速做出反应,不卑不亢,没有丝毫的仓促与慌张。
“嗯,早上好。”
裴序满意的朝她点头,与谢思郁一同站在总裁的专属电梯外。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谢思郁噗嗤一声笑出声,“你看看你把接待吓成什么样?”
裴序无奈的看着他,没说话。
电梯门上到顶层,开门时已经有两人在迎接他们。
“裴总。”
“小少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是林洲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旁边的裴序。
而顾若满心满眼都是谢思郁,对于裴序他只是好奇的瞥了一眼,转身便站在谢思郁身旁引着他去往总裁办公室。
“小少爷,这个文件需要您来签个字。”
顾若进门直奔办公桌上的文件,拿起笔递给谢思郁。
“行,我知道了,先放那。”
谢思郁伸手拦住顾若要往前冲的步伐,笑着推开他。
“给你介绍一下,裴序,裴总,也是集团的总裁。”
顾若伸出右手礼貌的点头,“裴总好。”
“嗯,你好。”裴序也伸出手与他交握,“你叫顾若是吧?”
“对,”顾若将文件放到一边,“我是小少爷的助理。”
“我知道,小郁经常提起你,这些年辛苦你照顾他了。”
两人就这样互相恭维,听的谢思郁头疼。
还有,他什么时候在裴序面前提起过顾若。
谢思郁无语凝噎,借着文件的名头打断他们两个之间虚伪的交谈。
“算了顾若,把文件递给我看看。”
“哦,好。”
他越过在场的三人坐到办公桌上,审核起文件的漏洞。
而裴序则把林洲叫到了门外。
“裴总。”林洲严肃的看着裴序,“是需要去准备发布会的事吗?”
“嗯,也是为了让小郁轻松些。”裴序垂下眸子,眼里藏不住的在意,“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林洲摇摇头,面色从容,“怎么会,就算您不镇守公司,我也是公司副总,做不到放任不管。”
裴序开玩笑道:“不是天天要离职吗,怎么现在这么有责任心了?”
他知道林洲本就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林洲若是想走,根本不会象征性的问他要什么辞职报告。
更不会递交离职申请书,直接撂挑子就不干了,反正赔也不是赔不起。
闹到最后裴序也只能让他走。
“你同意了?”
“嗯?”裴序疑惑,“同意什么?”
“离职申请啊。”林洲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裴序更是如此。
两个人靠在走廊里闲聊,已经完全抛去了上下级关系。
“最近跟小郁学的?顺着杆你就往上爬。”
林洲挑眉笑道:“还真不是,小少爷这些年变化挺大的,我是跟顾若学的。”
“顾若?小郁的助理?”
裴序回想着顾若的样貌,确实是说不出的瑰丽,哪怕是作为特助这种严肃的身份也能看出内里和谢思郁一样爱玩的本性。
不过顾若身上那种气息总感觉在风月场所呆过。
“对,很可爱的小孩。”
“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评价一个人。”
“嗯?”林洲挤着眉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那我以前怎么评价其他人?”
“想知道?”裴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上升的白烟中他看见林洲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疯子,傻子,没长脑子的愣头青,惹事的熊孩子,这些都是你常说的。”
他抖落手上的烟灰继续道:“但你还不错,起码没给我起过什么奇怪的外号。”
林洲张着嘴坚定的点了下头,眼神却不知道为何总往旁边瞟,“那确实,毕竟我分的清给我发工资的人。”
“不过……”裴序的脸色晦暗不明,“你喜欢那孩子?”
林洲犹豫片刻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好感但不合适。”
“理由。”
“没有理由,”林洲叹了口气,伸手呼扇着眼前的烟雾,“就是不合适,我确实对他有好感,但不是爱。”
裴序掐了烟,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不是爱?那是什么,如果喜欢就去追求,你要是不去有的是人替你去。”
“或许吧。”林洲仰着头与他一同靠在走廊瓷板上,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也不和你说那些客套话了,我对顾若的感觉只是在看一个我亲手培养的孩子。”
“小郁不也是你带的吗?”裴序问。
谢思郁刚领养那阵他确实是忙,林洲也没有独立扛事和跟他参加会议的能力。
所以裴序给他的只是些基础的上传下达工作和照顾谢思郁。
若说当年,裴序还真就不敢保证自己的陪伴能比林洲的时间更长。
可林洲摇了摇头,说道:“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