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顾若站在谢思郁身旁整理报表。
听见门开了,他们两个几乎同时抬头看向门的方向。
“哥,你看一下。”
谢思郁递过去一张发布会的明细,“我刚磨出来的,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行,我一会看。”裴序接过他手中的资料放到桌子上,“我一会要去开会进行股权转移,你帮我去申请一下会议室。”
“转给谁?”谢思郁不解的问。
“给沈淮知,我答应过他的。”
“好,我知道了。”谢思郁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外走去,“我现在就去申请。”
门关上的瞬间,裴序弯下身从抽屉的最下方拿出股权转让协议,问道:“沈淮知通知了吧。”
林洲回道:“通知了,应该能和小少爷碰上。”
果真如林洲所说,谢思郁刚出门就碰上了。
只不过碰上的不是沈淮知,而是许清璃。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发被精心编在脑后,随着走路晃动。
“思郁,好久不见。”许清璃摆手温柔的向他打招呼。
“唉?你怎么来了?”谢思郁惊奇的快走两步想要触碰他,却被他礼貌推开。
“怎么……”谢思郁向下看去见许清璃走姿奇怪,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了?摔倒了?”
“是啊。”许清璃笑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路上地滑,不小心摔了一下。”
“那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沈淮知不在你旁边?”
谢思郁说着探出脑头往周围寻找,确实没有沈淮知的身影。
“淮知在下面买东西。”许清璃摇摇头,打断谢思郁的张望,“我今天来陪淮知办股权转移,林助通知我们来的。”
“行,那我知道了,我也要去申报会议室,你跟着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许清璃摆摆手,声音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颤音,“一会儿淮知就上来了,我等等他。”
谢思郁歪着头看了眼刚到一层的电梯也不为难,指着临近的楼梯说道:“那我先去申请会议室,到时候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嗯,麻烦了。”
许清璃点点头,将谢思郁送到楼梯口看着他下去后腿软的弯下腰脸色发烫。
他先是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上的热度又站起身缓慢的朝电梯门口走去。
上次被沈淮知抓回去后自己就没得安生日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个地下室,又或是从谢思郁那个密室得到了什么启发。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沈淮知将许清璃锁在地下室,金锁银线玩了个透彻。
好不容易给放出来了,还要带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东西。
刚刚更是突然调高了一个档位,要不是他定性好,还不知道能不能被谢思郁看出来。
许清璃睫毛轻轻颤了颤,咬住下唇撑着墙壁缓解热度。
叮——
电梯门来了。
沈淮知拿着两瓶水慢悠悠的走出来。
他看清许清璃酡红的脸颊时微微挑眉,然后从许清璃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遥控器,漫不经心的说道:
“遥控器就在你手里,怎么不关?”
“不用关。”许清璃接过他手上的矿泉水贴在脸上,凉意渗透进四肢百骸却仍缓解不了脸上的热度。
“不用关?”沈淮知轻声重复一遍,按亮手机屏幕上的调节器故作不解的开口,“那是不是可以调大一点?”
许清璃别开脸,小声抽气,“不可以。”
“呵,那就跟上。”
沈淮知将遥控器揣回他口袋,越过他往会议室走去。
“知道了。”
会议室里,谢思郁已经将该有的一切准备好,就等着裴序和沈淮知了。
他自己也打算在完成工作后准备退出去。
但他突然发现大屏幕的电源没有插上,想着一会可能会用到就蹲下身插电源。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蹲在地上的谢思郁本能的认为是裴序,于是张口喊道:“哥!沈淮知什么时候来?”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将买来的瓶装水放到桌面上。
“沈淮知已经来了。”
谢思郁一听这声音,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起身,在沈淮知看好戏的眼神和许清璃试图阻拦的手中撞到了屏幕底部的金属框架上。
声音之响亮让刚拿着股权转让书进来的裴序都为之不解。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沈淮知冷嗤一声,抬起下巴指了指捂着脑袋的谢思郁,“你弟的脑袋。”
“这么不小心?”裴序快走几步蹲下身帮着谢思郁揉脑袋。
那一下他起的太急,撞的脑袋肿了个大包。
“啧,你这真是的。”裴序站起身将谢思郁护在怀里朝着沈淮知的方向颔首致歉,“抱歉,我先去处理一下小郁的伤势。”
沈淮知微不可察的“嗯”了一声,挪开椅子坐到上面。
他指节敲击着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示意许清璃坐到旁边。
裴序低声道了谢揽着谢思郁走出门外。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分钟,林洲走了进来。
他礼貌的打开一会要用到的文件,坐到下面等着裴序。
“你很热吗?”沈淮知半撑着脑袋看着许清璃,手中摆弄着手机刷视频。
“不热。”许清璃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回道。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再没了其他声音。
寂静的沉默一直维持到裴序回来,“耽误了些时间,现在我们开始会议。”
裴序轻喘着气坐到主桌上,“看一下屏幕……”
而另一边,顾若歪着头听着谢思郁讲述自己如何撞到屏幕上的惨痛经历。
他一边说着一边痛骂着沈淮知,要是他当时不那么吓人,自己能撞到脑袋吗!
“好了,小少爷,我们先上点药。”
谢思郁疼的直哈气,“不用不用,我哥给我上过药了。”
“不一样。”顾若从柜子里的医药箱中拿出一个喷雾,“镇痛剂,缓解疼痛的。”
“真的?”谢思郁上下扫视着他笑嘻嘻的眉眼威胁道:“敢让我疼你就死定了。”
“放心,不会疼的,低头。”
顾若摇晃两下瓶身喷在他被撞到的地方,突如其来的冰凉感让谢思郁一激灵。
刚想骂他却被他试探性的按在鼓包上,瞬间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顾若还在那犯蠢似的乱按,“小少爷?现在还疼吗?”
“你觉得呢?”谢思郁假笑着看着他,如果可以,他真想给顾若的脑袋上也撞个包。
不过喷完镇痛剂确实好了许多,如果他不再按的话。
顾若尴尬的笑笑,卖萌似的朝他眨巴眼,没说话。
“行了行了,你也别说话了。”
谢思郁摆摆手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玩斗地主。
他承认这玩意有瘾,但赌徒绝不认输。
在三连胜的基础上,谢思郁信心大发,根本不把小小的对手放在眼里。
可好戏不长,他没笑多久就迎来了堪称自毁似的十连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