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开拍的前一天晚上，闵鹿赖在陈默家里不走。
他洗完澡，穿着那件小熊睡衣，坐在床上，看着陈默叠衣服。
陈默把衬衫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整整齐齐的。
闵鹿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默哥哥，明天穿情侣装好不好？”
陈默的手没停。“不好。”
“为什么？”闵鹿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陈默面前，“你看沈总和小美人，他们肯定穿。咱们也不能输啊。”
陈默把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拉上拉链。“我们是去工作，不是去比美的。”
闵鹿瘪了瘪嘴，拉着陈默的袖子，晃了晃。“默哥哥，就这一次。我买了新的，你试试看。”
他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卫衣，一件深蓝色，一件浅蓝色。
两件上面都绣着小小的鲸鱼，一大一小。
他把小的那件举到陈默面前，眼睛亮亮的。
陈默看了看那件卫衣，又看了看闵鹿那张期待的脸。
他接过卫衣，没说话。
闵鹿高兴了，赶紧把大的那件套在自己身上，又帮陈默套上。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都穿着蓝卫衣，都绣着鲸鱼。
闵鹿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看。”他说。
陈默没说话，但也没脱下来。
半山别墅这边，林屿躺在床上来回翻。
明天节目组早上就要来了，他还没想好带什么衣服。
药不知道够不够？
洗漱用品要不要自己带？
万一在镜头前说错话怎么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砚从浴室出来，看到他那副样子，走过去躺到他旁边。“睡不着？”
林屿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砚伸手关了灯，把林屿拉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
林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放松了。
沈砚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不急不慢。
过了没多久，林屿的呼吸就均匀了，睡着了。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还是老方法管用。
早上七点，节目组的人到了半山别墅。
导演赵哥亲自带队，扛着两台摄像机，还有两个跟拍导演。
张叔开的门，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他们进来。
“沈总呢？”赵导演小声问。
张叔指了指楼上：“在收拾行李。林先生还没起。”
赵导演点了点头，让摄像师开始拍。
镜头扫过客厅，落地窗，大沙发，茶几上摆着几本剧本和一瓶花。
很干净，很安静。
沈砚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打理，几缕垂在额前。
看到节目组的人，他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沈总早。”赵导演笑着打招呼，“我们拍一下您收拾行李的画面。”
沈砚“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摄像师跟在后面，镜头稳稳地跟着他。
衣帽间的门开着
沈砚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拿衣服。
他拿得很快，衬衫、裤子、外套，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床上。
然后他开始叠，动作很熟练，叠得整整齐齐的，码进箱子里。
跟拍导演在旁边小声问：“沈总平时都是自己收拾行李吗？”
沈砚头也没抬：“嗯。”
“林先生不帮忙吗？”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看了跟拍导演一眼。
那个眼神不重，但跟拍导演立刻闭嘴了。
沈砚继续叠衣服。
叠完了自己的，他开始收拾林屿的。
他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旧衬衫，叠好，放进去。
又拿出几件T恤、裤子、外套。
每一样都叠得很整齐，码得很有条理。
跟拍导演忍不住又问：“林先生的东西也是您收拾？”
沈砚说：“他身体不好，不能累着。”
跟拍导演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行李收拾好了，沈砚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
林屿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轻。
沈砚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屿。醒醒。”
林屿没动。沈砚又拍了拍他的肩。
林屿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
沈砚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节目组来了。该起了。”
林屿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他看到了沈砚的脸，又看了看窗外的光，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翘了好几缕。
“来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砚“嗯”了一声，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林屿坐在床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的，看着又乖又软。
摄像师站在门口，镜头对着他，他也没注意到。
沈砚把衣服递给他，他接过来，愣了几秒，才开始穿。
穿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到了门口的摄像机，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脸腾地红了。
“沈先生！他们——”他赶紧把衣服拉好，缩到沈砚身后。
沈砚挡在他前面，看了摄像师一眼。
摄像师赶紧把镜头移开了。
另外一边，闵鹿和陈默的公寓里。
节目组的人到的时候，闵鹿已经起来了。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迎接。
“欢迎欢迎！快进来！”他笑得一脸灿烂，把节目组的人迎进来。
陈默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和闵鹿那件是情侣款。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闵鹿觉得他今天特别好看。
摄像师拍着他们收拾行李的画面。
闵鹿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塞，塞得乱七八糟的。
陈默看不下去了，蹲下来，重新叠。
“默哥哥，我自己来。”闵鹿想拦。
陈默没理他，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叠好，码进箱子。
闵鹿蹲在旁边，看着他叠，嘴角弯着。
跟拍导演问：“平时在家里也是陈先生收拾行李吗？”
闵鹿点点头：“默哥哥什么都会。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我可笨了，什么都不会。”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闵鹿嘿嘿笑了。
镜头转到苏晚棠和陆清欢的家里。
苏晚棠已经化好了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两个大行李箱。
陆清欢站在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正在往箱子里放衣服。苏晚棠在旁边指挥。
“那件灰色的不要带了，带蓝色的。围巾多带两条，那边冷。”
陆清欢不说话，按照她说的做。
苏晚棠又看了看箱子，皱了皱眉。
“不够整齐。拿出来重新叠。”
陆清欢把衣服拿出来，重新叠。
苏晚棠靠在沙发上，看着镜头，笑了笑。
“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我不说，她就不动。”
跟拍导演笑了。陆清欢没笑，继续叠衣服。
厉行舟和顾眠的家里，气氛完全不一样。
厉行舟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一动不动。
顾眠一个人在收拾行李，把衣服叠好放进去，又把画具装进另一个包里。
他装得很仔细，每支笔都用布包好，怕断了。
跟拍导演问：“厉老师不帮忙吗？”
厉行舟抬起头，看了镜头一眼。“他不要我帮。我叠的他不满意。”
顾眠头也没抬：“你叠的那些，回去打开全是褶子。”
厉行舟没反驳，继续看手机。
顾眠收拾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
他看着厉行舟，说：“你的箱子自己收。”
厉行舟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他拿衣服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塞满了一个箱子。
顾眠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走过去重新叠。
姜知意和温寻的家里，最热闹。
温寻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东西往箱子里装。
充电器、相机、零食、游戏机，什么都有。
姜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忙乱的样子，笑了。
“你是去度假还是去搬家？”
温寻嘿嘿一笑：“都带着，万一用得上呢。”
姜知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他箱子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零食拿出来，只留了两包。游
戏机拿出来，放回桌上。充电器只留一个。
“够了。”她说。
温寻看着被拿出来的东西，有点心疼，但没敢说。
他乖乖把箱子拉好，站在姜知意旁边。
“姐，你看我们穿什么？”
姜知意看着他。
温寻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黑白配，很简单。
“就这样。”她说。
温寻点点头，笑了。
上午十点，所有嘉宾在机场集合。
林屿跟着沈砚走进候机大厅的时候，其他三对已经到了。
苏晚棠坐在椅子上，戴着墨镜，旁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
陆清欢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登机牌。
厉行舟和顾眠站在落地窗前，厉行舟在看手机，顾眠在看外面的飞机。
姜知意和温寻坐在另一排椅子上，温寻在吃零食，姜知意在翻杂志。
闵鹿和陈默是最后到的。
闵鹿拉着陈默的手，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
“没迟到吧？”
赵导演看了看时间。“刚好。”
闵鹿松了口气，拉着陈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了看其他嘉宾，又看了看林屿，想过去打招呼，想起沈砚说的三米，又忍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远远地对林屿挥了挥手。
林屿看到了，也对他挥了挥手。
沈砚站在林屿旁边，看了闵鹿一眼。闵鹿赶紧把手放下了。
赵导演拍了拍手，让大家集合。
四对情侣站成一排，摄像师架好了机器。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节目。”赵导演笑着说，“接下来几天，大家要一起去旅行。希望大家玩得开心，也拍得开心。”
苏晚棠笑着鼓掌，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林屿站在沈砚旁边，手被沈砚握着。
他看着镜头，有点紧张，但沈砚的手很稳，他的手就不抖了。
闵鹿站在陈默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他偷偷看了一眼陈默的侧脸，陈默看着前方，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闵鹿觉得他今天特别好看。
厉行舟站在顾眠旁边，顾眠看着镜头，表情温和。厉
行舟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养眼。
姜知意站在温寻旁边，温寻想牵她的手，她没让，但也没推开。
苏晚棠站在最边上，墨镜摘了，露出精致的脸。
陆清欢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赵导演喊了开始。镜头对准了他们。综艺的旅程，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