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大厅里，五对情侣站成一排。赵导演让摄像师架好机器，准备拍自我介绍。
“来，从这边开始。”赵导演指了指苏晚棠。
苏晚棠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精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大家好，我是苏晚棠。这是我爱人，陆清欢。”
陆清欢对着镜头点了点头，没说一个字。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笑着补了一句：“她话少，你们别介意。”
厉行舟和顾眠。
厉行舟站在镜头前，一米八九的个子把旁边的顾眠衬得小小一个。
“厉行舟。”他说了三个字，就不说了。
顾眠笑了笑，接过话：“我是顾眠，是个画画的。他话也少，你们也别介意。”
姜知意和温寻。
姜知意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很自然。
“姜知意，做衣服的。”
温寻凑过来，笑得阳光灿烂：“我是温寻，刚毕业。是姐——不，是知意的男朋友。”
姜知意看了他一眼，没纠正。
闵鹿和陈默。闵鹿拉着陈默的袖子，把他拽到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闵鹿！这是我家默哥哥！”陈默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说了两个字：“陈默。”
闵鹿不满意，晃了晃他的袖子：“多说两句嘛。”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两个字：“大家好。”闵鹿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的。
最后一对是沈砚和林屿。
沈砚站在镜头前，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气场很强。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镜头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重要的文件。
赵导演在旁边小声提醒：“沈总，介绍一下自己。”
沈砚说：“沈砚。”
然后他看了看身边的林屿，伸手揽住他的肩。
林屿脸红红的，对着镜头摆了摆手。“大家好，我叫林屿。”
网上炸了。
节目组同步发了嘉宾的介绍视频，不到十分钟，转发破万。
热搜又爆了。“沈砚爱人”、“闵鹿伴侣”、“沈太太”轮番上热搜。
“沈砚的爱人叫林屿？好年轻啊，看着好乖。”
“林屿是不是那个刚拍完《烽火关山》的新人吗？他跟沈砚是一对？”
“天哪，沈砚看他的眼神，好温柔。我从来没见过沈砚那个表情。”
“闵鹿的伴侣叫陈默？是那个陈默吗？星途娱乐的特别助理？我的天，闵鹿把他特助追到手了？”
“陈默好帅啊！虽然表情冷冷的，但是好有味道！”
“苏晚棠和陆清欢也好配，女企业家和女明星，太好磕了。”
“厉行舟和顾眠这身高差，绝了。顾眠好温柔的样子。”
“姜知意的小奶狗男友，好阳光啊。姜知意御姐范儿，配一脸。”
“这个综艺是什么神仙阵容？每一对都好好磕！”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林屿是谁？没听过。沈砚怎么找了一个没名气的？”
“陈默是个Beta吧？闵鹿一个顶级Alpha，找了个Beta？”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更多的人在讨论“沈太太”这个称呼。
有人翻出了林屿的剧照，说他长得好看。
有人翻出了他以前在孤儿院的资料，说他身世可怜。
还有人翻出了他抑郁症的传闻，说沈砚对他真好。
录制现场，赵导演看完网上的反应，笑得合不拢嘴。
他走到沈砚面前，说：“沈总，网上的热度很高。大家对您和林先生都很关注。”
沈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赵导演又转向林屿，笑着说：“林先生，您也看到了吧？大家都说您好看。”
林屿脸红了，小声说谢谢。
赵导演正要走，沈砚叫住了他。
“赵导。”
赵导演停下来。“沈总，什么事？”
沈砚看着他，语气平平的：“以后别叫他林先生。”
赵导演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沈砚看了林屿一眼，林屿正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沈砚转回来，看着赵导演。“叫沈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
赵导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沈砚的表情，又看了看林屿红透的脸，赶紧点头。“好好好，沈太太。以后就叫沈太太。”
林屿站在旁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但心里有一点高兴。
沈太太。这个称呼，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闵鹿听到了，拉着陈默的袖子，小声说：“默哥哥，你听到了吗？沈总让小美人叫沈太太。”
陈默“嗯”了一声。闵鹿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默哥哥，我也想让你叫闵太太。”
陈默看了他一眼。“想得美。”
闵鹿瘪了瘪嘴，但没生气。
他知道默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说，心里有就行。
其他嘉宾也听到了。苏晚棠看了林屿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跟陆清欢在一起五年了，陆清欢从来没有公开叫过她什么。
苏太太？陆太太？
都没有。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陆清欢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也没说话。
厉行舟和顾眠那边，顾眠小声说：“沈总好直接。”
厉行舟说：“嗯。”顾眠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厉行舟这个人，在外面从来不叫他什么。
老公？爱人？都不叫。就叫名字。
顾眠习惯了，但偶尔也会想，要是厉行舟也能像沈砚那样，大大方方地叫一声“顾太太”，就好了。
他没说出来。
姜知意和温寻那边，温寻凑到姜知意耳边，小声说：“姐，我也想让你叫温太太。”
姜知意看了他一眼。“你才几岁？就想当太太？”
温寻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姜知意嘴角弯了一下，没让他看到。
登机了，头等舱。
沈砚和林屿坐在一起，闵鹿和陈默坐在一起，其他嘉宾各自坐下。
林屿靠着窗，看着外面的跑道。
飞机开始滑行，他有点紧张，手攥着扶手。
沈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屿看了他一眼，沈砚看着前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很稳。飞机起飞了，林屿看着窗外的云，慢慢放松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感觉到肩上沉了一下，转头看。
林屿的脑袋靠在他肩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沈砚没动，就那么让他靠着。
空姐走过来，想给沈砚递饮料。
沈砚摆了摆手，示意不要。
空姐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林屿，笑了一下，走了。
飞机飞了三个小时。
林屿睡了三个小时。中间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窗外，又闭上眼，继续睡。
沈砚的肩被压麻了，但他没动。
飞机降落的时候，林屿才真正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窗外的海，蓝蓝的，一片一片的。
他愣了几秒，然后发现自己靠在沈砚肩上。
他赶紧坐直了。
“到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砚活动了一下肩膀。“嗯。”
林屿看到他的动作，脸红了。“你肩膀麻了怎么不叫我？”
沈砚看了他一眼。“叫你干什么？你又没睡够。”
林屿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下了飞机，大巴把他们拉到海边的一个度假村。
度假村很大，白色的房子，蓝色的泳池，远处是海，沙滩上还有几棵椰子树。
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亮闪闪的。
赵导演站在度假村的大堂里，手里拿着一个抽签箱。
“各位，接下来分宿舍。有两房型，一个是双人床，一个是上下铺。每对情侣抽签决定。”
闵鹿一听，脸垮了。
“上下铺？那不是要分开睡？”
赵导演笑着说：“抽到哪个算哪个。公平公正。”
闵鹿看着那个抽签箱，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双人床双人床双人床……”
苏晚棠第一个抽。
她伸手进去，摸了一张纸条出来，打开一看。
“双人床。”她笑了，陆清欢在旁边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个是厉行舟。他伸手进去，摸了一张，递给顾眠。
顾眠打开，也笑了。
“双人床。”厉行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第三个是姜知意。
温寻抢着要抽，姜知意没让，自己伸手进去摸了一张。“双人床。
”温寻高兴了，拉着姜知意的手晃了晃。
第四个是闵鹿。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去，摸了好一会儿，才抽出一张。
他闭着眼，打开纸条，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垮了，垮得不能再垮。
“上下铺。”
陈默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纸条，没什么表情。
闵鹿看着陈默，嘴巴瘪了瘪。“默哥哥，我要跟你分开睡了。”
陈默说：“上铺下铺，没分开。”
闵鹿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还是很委屈。
“可是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陈默没接话，拿过房卡走了。
闵鹿跟在后面，还在嘟囔。“抽签运气太差了，下次让默哥哥抽。”
最后一对是沈砚。沈砚伸手进去，摸了一张，打开一看。
“双人床。”林屿松了口气。
闵鹿在旁边看到了，更委屈了。
“连沈总都是双人床，就我一个是上下铺。”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林屿走了。
闵鹿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陈默在前面走远了，他赶紧追上去。
“默哥哥，等等我。”
到了房间，闵鹿看着那张上下铺，站了好一会儿。
上铺不高，下铺也不宽，但睡一个人够了。
他把自己的包扔在上铺，爬上去，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陈默在下铺整理行李，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
闵鹿探出头来，看着陈默。“默哥哥，晚上我能下来跟你睡吗？”
陈默头也没抬。“不能。”
“为什么？”
“床太小。挤。”
闵鹿缩回去，躺在上面，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又探出头来。“默哥哥，那我晚上能牵你的手吗？”
陈默把手里的衣服挂好，转过身看着他。“你几岁了？”
闵鹿不说话了。
他躺在上铺，闭着眼，想着晚上怎么偷偷爬下去。
陈默把行李收拾好，站在床边，看着上铺露出的一截衣角。
“别想着爬下来。摔了我不管。”
闵鹿探出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默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陈默没理他，去浴室了。
闵鹿躺在上铺，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嘴角弯起来。
上下铺就上下铺吧，反正默哥哥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