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穿过层层云海,平稳降落在沧澜岛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咸湿又清新的海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海岛独有的草木与海盐气息,暖融融的风拂在脸上,舒服得让人瞬间放松。
裴昭宁拎着小背包,第一个蹦下飞机,踩在熟悉的草坪上,深深吸了一口岛上的空气,整个人都舒展了,眉眼弯弯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回家啦——还是岛上舒服!”
连日来在学校的拘谨、被误会的慌乱、担心江盏的纠结,在踏上沧澜岛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大半。
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小天地。
裴砚跟在他身后走下飞机,看着小孩瞬间活蹦乱跳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岛上的佣人、安保、管家早已在停机坪两侧等候,一看见裴昭宁,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又亲切又恭敬的笑容,声音整齐又热情:“小祖宗回来啦!”
“一路辛苦不辛苦呀?”
“快歇歇,茶点和水果都准备好了!”
“房间早就收拾好啦,全是小祖宗喜欢的味道!”
裴昭宁被一声声“小祖宗”喊得眉眼弯弯,乖巧地跟大家打招呼,小模样软乎乎的,一扫在车上的纠结委屈,变回了岛上众星捧月的小少爷。
管家走上前,笑着替他接过背包:“先生特意吩咐过,等小祖宗一回来,就开你最爱的海盐荔枝冰,还有刚空运过来的白桃甜点。”
“谢谢管家爷爷!”裴昭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一行人簇拥着他往主宅走,一路都是亲切的问候和关心,裴昭宁被哄得心情大好,可偶尔低头瞥见依旧安安静静的手机,心里还是轻轻咯噔一下。
江盏……还在生气吧。
远在京市的江盏,状态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刚回到自己的公寓,周身的低气压就没散过,整间屋子冷得像冰窖。
江盏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又气又闷的情绪。
距离他发出那句“他是谁”,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裴昭宁一条消息都没回。
电话没打,解释没有,连一句敷衍都没有。
江盏越想越沉不住气,指尖点进和裴昭宁的聊天框,置顶的对话框里,他最后那条简短粗暴的质问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刺得人眼睛发疼。
“……”
他抿紧薄唇,下颌线绷得又冷又硬。
不回消息。
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根本不想解释?
那个开车接走他的男人,到底是谁?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醋意和怒意混在一起,越积越浓。
他甚至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裴昭宁是不是真的瞒着他,有了别的关系?
还是说,那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越想越气,江盏猛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指节泛白,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偏偏这时,他脑海里又闪过那条莫名其妙的陌生短信。
登岛?
什么岛?
是谁发的?
和裴昭宁不回消息,有没有关系?
疑惑和怒意缠在一起,江盏眉头紧锁,原本冷静沉稳的学生会会长,此刻彻底被醋意冲乱了分寸,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裴昭宁,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岛上的裴昭宁还不知道,自己因为纠结没敢发出去的消息,已经让某位醋坛子会长,气到快要原地爆炸。
他正窝在主宅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海盐荔枝冰吸得开心,被裴砚伸手揉了揉头发:“现在不愁眉苦脸了?刚才在飞机上,不是还急得快哭了?”
裴昭宁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小声音软乎乎又心虚:“我……我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嘛。”
裴砚看着他这副又甜又怂的小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深藏的笑意。
不急。
反正用不了多久,那位江少主,自己就会亲自登岛,来问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