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沧澜岛阳光正好,海风裹着花香吹得人懒洋洋的。
裴昭宁一早就闲得发慌,抱着个软乎乎的抱枕,一屁股坐在主宅大门口的台阶上东张西望。
他一会儿踢踢脚下的小石子,一会儿揪揪旁边的花草,眼神漫无目的地乱飘,就是安静不下来。
裴砚端着杯咖啡走过来,看着他坐立不安的小模样,故意逗他:“蹲在门口干什么?沧澜岛还关不住你了?”
裴昭宁抬头瞪他一眼,耳朵有点红,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待着无聊。”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这几天总惦记着江盏,心里慌慌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蹲在门口发呆打发时间。
他根本不知道江盏会来,裴砚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裴砚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藏着笑,也不拆穿,伸手一把将人拉起来:“无聊就陪我活动活动,别总蔫蔫的。”
“哎呀你别拉我——”
裴昭宁被他拽得站不稳,不服气地伸手去挠裴砚的腰,两人就在门口的草坪上闹成一团,笑闹声清脆又软,距离岛门入口不远,清清楚楚能听见。
而另一边,江盏的心情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条陌生短信只让他来沧澜岛,他只当是某个与家族相关的隐秘会面,满心都是疑惑与警惕,更带着对裴昭宁连日不回消息的闷气。
船只靠岸,有人引路,他一路沉默跟着走进岛内。
越走心越沉——这是一座私人岛屿,环境私密,气派非凡,显然属于某个极有背景的人家。
他刚走到主宅附近,还没弄清楚叫他来的人是谁,先听见了裴昭宁的笑声。
下一瞬,视线里就撞进了那道熟悉的小身影。
裴昭宁正和一个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陌生男人打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泛红,姿态亲昵自然,看上去开心得不得了。
江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血液几乎冲上头顶。
裴昭宁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男人是谁?
他瞒着自己,跑到这种地方,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
连日的猜忌、不安、怒意、醋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江盏脸色骤沉,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冷冽的风暴,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声音又冷又厉,直接朝着那道闹得正欢的小身影吼道:“裴昭宁,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又冷又响。
裴昭宁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维持着伸手打闹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耳边的声音……太熟悉了。
裴昭宁慢慢、慢慢地转过头,看清不远处站着的人时,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彻底呆掉,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喃喃出声:“……江盏?”“我、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盏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沧澜岛,是他的家,他从来没告诉过江盏啊!
裴昭宁彻底愣住,傻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一旁的裴砚,慢悠悠收回手,往旁边退了半步,背着手站定,唇角压着憋不住的偷笑,眼底全是看好戏的戏谑,安静当个旁观者。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江盏死死盯着裴昭宁,又冷又沉的目光扫过他和裴砚刚才相触的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醋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他甚至懒得去问对方是谁,只咬着牙,一字一顿,冷得发颤:裴、昭、宁。
你行。
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