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空气冷得发僵。
张董事拍桌气焰冲天:“江盏,没背景就认栽!今天要么辞职,要么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旁边校董一唱一和,摆明了合伙碾压。
江盏脊背绷得笔直,脸色冷白,却半步不退。
沈择攥紧笔,气得指尖发抖。
就在张力绷断的刹那——
砰——门被狠狠踢开。
裴昭宁站在门口,呼吸微促,额角带汗,校服衣角还带着狂奔的风。
那双平时软得像糖的眼睛,此刻一片深寒,没有半分温度。
他径直走到江盏身前,把人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张董事嗤笑:“哪来的野学生?滚出去!”
裴昭宁没理,掏出手机,开免提,只冷硬一句:“查明川校董会姓张的。”
张董事笑得轻蔑:“装腔作势!一个学生也敢威胁校董?”
不到五分钟。
门开,两名教育局的人走进来,一进门就明显偏护张董事:“就是点小误会,大家各退一步,别闹大。”
张董事瞬间得意抬头:“听见没有?误会!江盏,赶紧辞职道歉!”
校长坐在主位,脸色沉得吓人——
他知道裴昭宁是谁,可连教育局都敢护着张董事,这水是真脏。
裴昭宁看着眼前一幕,忽然低低啧了一声。
那声啧里没有怒,只有凉。
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声音轻却扎心:“没想到啊……一锅汤里,能跳出这么几颗老鼠屎。”
张董事怒拍桌:“你放肆!”
裴昭宁没答,只是轻轻拉过江盏,按到椅子上:“坐。”
他挨着江盏坐下,姿态放松,气场却压得全场窒息,“别急着走。”
“好戏,才刚开始。”
他再次拿起手机,没开免提,只淡淡一句:“川大!教育局来人护着张董事,一锅端。”
张董事还在嘴硬:“吓唬谁呢?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
裴昭宁抬眸,目光像在看死人:“别急~很快你就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间,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轰然炸开。
门被推开的那瞬间,纪委、市监局、教育督导组、媒体……
黑压压一屋子人,直接把会议室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督导面无表情,第一句就钉死全场:“涉嫌包庇、违规干预调查,那两个教育局的,控制。”
再看向张董事:“张某某,以权谋私、利益输送、恶意打压学生干部,证据确凿,带走。”
张董事面如死灰,腿一软瘫倒在地,疯了一样抬头吼:“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死死盯着裴昭宁,眼神怨毒又恐惧。
市监局的人上前一步,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不配知道他是谁。”
一句话,彻底封死所有挣扎。
张董事瞳孔骤缩,瞬间面无人色。
全场死寂。
裴昭宁坐在椅上,没动,只淡淡扫过满地狼狈,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转头看向江盏,所有冷戾瞬间散尽,只剩下后怕与软意,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答应过外婆,会护你一生。”
江盏望着他,喉结狠狠滚动,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又酸又胀。
这个平时总黏着他、软得像颗糖的人,刚刚为他掀翻了一整个局。
他伸手,一把将裴昭宁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发颤:“……以后,别一个人冲这么快,我怕。”
裴昭宁埋在他胸口,闷闷嗯了一声,手臂圈住他的腰:“我不冲,谁护你。”
校长站在一旁,轻轻叹气。
他早该明白——这位裴家小祖宗,看着软萌,手段比谁都狠、都绝、都不留情。
一出手,就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