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和Serena没急着走。
Serena轻车熟路坐到对面单人沙发,捧着水杯,嘴角挂着“我已经看透一切”的笑——这俩,从小坑到大,不揭对方老底不舒服,她早习惯了。
江盏坐在旁边,坐姿端正,刚准备认真请教Serena学习上的问题:“Serena姐姐,我想请教一下关于这次交流课题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直接炸了。
裴昭宁抱着草莓塔往沙发一瘫,吃得满嘴奶油,张口就爆:“二叔你少装高冷!你小时候在法国庄园,偷穿奶奶的礼服裙,转圈摔地上,哭到佣人都不敢过来!”
裴砚眼皮都不抬,当场回捅:“你三岁把爷爷的古董怀表拆了,零件塞花盆里,以为没人发现,最后全家翻了一夜。”
裴昭宁炸毛:“那你还把我养的小兔子藏起来,害我哭到凌晨!”
裴砚淡淡补刀:“是你自己把兔子扔我床上乱拉屎。”
Serena在对面轻轻笑,对江盏摆了摆手:“别管他们,我们聊我们的,他俩从小就这样,不互相揭短浑身难受。”
江盏刚点头,战火直接升级。
裴昭宁叉着草莓恶狠狠咬一口,声音拔高:“你还暗恋Serena姐姐好多年,写法语情书写一半又撕掉,丢壁炉里,我都看见了!”
裴砚面无表情,精准暴击:“你七岁在城堡花园迷路,抱着路灯杆哭,喊二叔喊到嗓子哑。”
裴昭宁脸一红:“那是天黑!”
裴砚:“天黑就不敢走,出息。”
裴昭宁急了,一边爆黑历史,一边往江盏身上黏,疯狂塞狗粮:“我才不像你!喜欢Serena姐姐还装酷,明明每次见面都提前躲柱子后面整理衣服!”
说着他一把搂住江盏脖子,吧唧一口亲在脸颊,“我就敢亲江盏!就敢黏他!就敢天天说喜欢他!”
江盏耳尖微烫,低头闷笑。
裴砚冷冷回戳:“你小时候在国外,怕小丑怕到看见马戏团海报就躲我身后。”
裴昭宁尖叫:“那是小时候!”
裴砚:“现在也没多勇敢。”
裴昭宁气到跺脚:“你还在英国雪天摔进雪堆,半天爬不出来,还是我拉的你!”
裴砚淡定回击:“某人冻得流鼻涕,哭着要热可可。”
裴昭宁:“!!!”
当场社死,小脸蛋爆红,扑进江盏怀里埋脸:“江盏——他欺负我,爆我小时候丑事!”
江盏实在忍不住,低头笑到胸腔震动。
对面的Serena早笑瘫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别爆了别爆了……再揭下去,小时候的糗事全抖完了……”
裴昭宁从江盏怀里探出头,还不服输,对着裴砚放狠话:“你再爆我,我就把你给Serena姐姐挑礼物挑三天、紧张到手心出汗的事说出去!”
裴砚淡淡抬眼:“你敢说,我就把你在法国教堂哭着要吃糖葫芦的事告诉所有人。”
裴昭宁瞬间闭嘴,缩成一团,死死抱住江盏:“你狠……你真狠……”
江盏搂着怀里炸毛又怂的小家伙,笑得快断气,早就把学习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Serena靠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看着这对从小互坑到大的叔侄,满眼无奈又宠溺。
裴昭宁缩在江盏怀里,气鼓鼓地啃着草莓,小声嘟囔:“坏二叔,就会揭我短……”
江盏低头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笑得眉眼温柔,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奶油。
裴砚看着自家侄子这副又怂又皮的模样,清冷的眼底也染了点浅淡的笑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出息。”
Serena靠在沙发上,笑得肚子都疼了,摆着手道:“行了行了,再斗下去,你们裴家上下三辈子的糗事都要被抖出来了。”
裴昭宁哼了一声,抱着江盏的胳膊,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扬着下巴对裴砚道:“反正我有江盏宠,不像某人,只会嘴硬。”
裴砚淡淡瞥他一眼,没再继续逗他,起身对Serena道:“走吧,别耽误他们休息。”
Serena笑着点头,起身时还不忘对裴昭宁道:“草莓塔慢慢吃,下次再给你带。”
“谢谢姐姐!”裴昭宁立刻乖巧应声。
两人走到门口,裴砚回头,淡淡丢来一句:“下次再背后乱吐槽,我可就不止揭你短了。”
“知道啦知道啦!”裴昭宁挥挥手,巴不得他赶紧走。
门一关上,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室甜香。
裴昭宁立刻从江盏怀里坐起来,叉起一大块草莓塔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江盏,你吃!超甜的!”
江盏低头咬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轻声道:“你最甜。”
裴昭宁耳根一红,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一起甜。”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