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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沦陷第7章 当我没问
127 段

第7章 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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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灼在L市的公寓住了没几天,就开始无聊了,没有戏拍的日子,他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浑身不得劲。

佟臻比他更不得劲儿,这些闲下来的日子,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浪费,每天躺平浑身哪哪都痛。

虽然沈星灼照样给他支付工资,但他原本可以利用这些空闲时间再挣一份工资。

“我要回家一趟。”沈星灼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从卧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佟臻一愣:“回家?回哪个家?”

“沈氏庄园。”沈星灼看他一眼。

佟臻这才想起来,沈星灼是L市人。

沈星灼今天自己开车,一辆哑光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车库里落了一层薄灰。

沈星灼先去给车子做了一个保养,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市区,上了盘山路,最后停在一扇大铁门前。

门自动打开,车子驶进去,这不是别墅,这是一处庄园。

车子沿着林荫道开了好一会儿才到主楼门口,路两边是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远处有一个马场,几匹马悠闲地低头吃草。

更远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片水面,像是人工湖,湖边还有个小亭子。

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外墙是米白色的石材,门廊前立着几根罗马柱。

院子里光佣人就有好几十个,有人在修剪草坪,有人在打扫庭院,还有人在给花圃浇水。

沈星灼解开安全带,推门走下去。

门廊下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而恭敬。

“少爷回来了。”他微微欠身。

沈星灼走过去,揽住那人的肩膀:“孙叔,好久不见,腰还疼不疼了?”

孙叔笑着摇摇头:“好多了好多了,你上次买的那个按摩椅,我天天用,腰疼的老毛病好了一大半。”

“那就行。”沈星灼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次给你带了个护腰的,冬天戴上保暖,不会受风。”

孙叔接过盒子,眼眶有点泛红:“少爷,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东西,我这老脸都不好意思了。”

沈星灼佯装不高兴:“孙叔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不是,我收下,少爷你别生气。”

沈星灼露出笑脸:“这就对了嘛。”

刚进门,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方向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

她五十来岁,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亲切劲儿。

“少爷,我可想死你了!”她一看到沈星灼,眼眶就红了,“你看看你,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沈星灼难得露出一丝乖巧的笑容,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张姨,我哪儿瘦了,我胖了两斤呢。”

“胖了两斤?我看你眼窝都凹进去了!”张姨心疼地打量着他,“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张姨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回了厨房。

沈星灼在客厅坐下,客厅大得能开舞会,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贵的名画。

“孙叔,我爸呢?”沈星灼问。

“董事长在公司,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他说中午回来吃饭。”

孙叔顿了顿,“他知道你回来,特意把下午的会推了。”

沈星灼没说什么,但表情明显柔和了一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西装革履,走路带风,浑身上下散发着大老板的气场。

沈商严,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沈星灼站起来,叫了一声“爸”。

沈商严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孙叔泡的茶喝了一口。

“拍完戏了?”沈商严问。

“刚杀青没几天。”沈星灼说。

“又是男三号?”沈商严的眉头皱了一下,“拍了这么久,还是男三。”

沈星灼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爸,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说这个?”

“我说错了吗?”沈商严放下茶杯,“你当初要进娱乐圈,我说了不同意,你非要去,去了这么多年,演出什么名堂来了?”

沈星灼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咸不淡:“我拍戏又不是为了出名。”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喜欢。”

“喜欢?”沈商严哼了一声,“喜欢能当饭吃?”

沈星灼没接话,偏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客厅里的气氛正尴尬,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星灼回来了?”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杨淑玉,沈星灼的后妈。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星灼的脸,眉头皱起来,心疼的说:“瘦了,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人照顾你?”

沈星灼看着后妈浑然天成的演技,心想:演了这么多年母爱,奥斯卡欠你一个奖杯。”

“想吃什么?我让张姨给你做。”

“张姨已经在做了。”沈星灼淡淡的说。

“那就多做几个菜,你最爱吃的。”杨淑玉坐到沈星灼旁边,“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多久没回家了?就算拍戏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啊?你爸一直惦记你,好歹打个电话。”

沈商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拍戏要是太累了,就回来继承家业。”

沈星灼脱口而出:“我就喜欢拍戏。”

沈商言拍了桌子:“那你倒是拍出名堂来,在外面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说你是个演员。”

杨淑玉是懂得怎么挑拨父子俩吵架的。

沈星灼和沈商言各自带着怒火,沈星灼并非不努力,他只是不想靠家庭背景,不想靠人脉关系,不想走捷径,他想脚踏实地。

在娱乐圈,脚踏实地是需要经过时间的历练。

杨淑芬玉又絮絮叨叨的拱火,沈星灼被唠叨得有点头疼,但又不能表现出烦躁,反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无奈

沈星灼在家里和在片场完全是两个人,在片场他是毒舌大少爷,在家里他却像一个被父亲和后妈唠叨得没脾气的普通儿子。

张姨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沈商严坐在主位,杨淑玉坐在沈星灼旁边,三个人围着圆桌坐下。

“吃,多吃点。”杨淑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沈星灼碗里,“你看看你,脸都尖了。”

沈商严皱了皱眉:“吃个饭你夹来夹去的,让他自己夹不行吗?都多大了。”

杨淑玉不乐意了:“星灼就是成家了,在我眼里也是孩子。”

沈商言看了沈星灼一眼,“也别光顾着拍戏,该找个对象了。”

沈星灼夹起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个饭不行吗?你们烦不烦?”

沈商严顿时火冒三丈,把筷子拍到桌子上,“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就你这副德行,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沈星灼心想,我又不喜欢姑娘,本少爷喜欢男人。

沈商言要是知道儿子是个Gay,还不得把饭桌掀了啊!

杨淑玉一脸看戏的得意样子被沈星灼尽收眼底。

饭后,沈星灼陪着管家和张姨说了会儿话,沈商严去了书房。

杨淑玉再次上演后妈关爱,细细碎碎地交代了一大堆,要按时吃饭,不要熬夜,少发脾气,多打电话回家。

沈星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临走的时候,张姨从厨房里拿出几个精致的食盒,打包了好几样点心。

“少爷,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绿豆糕、还有这个红豆酥,我都给你装好了,回去记得吃,别放坏了。”

沈星灼接过食盒,看了看张姨的手:“张姨,上次送你那护手霜是不是用完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护手霜递过去,“这个是新款的,您试试,好用记得告诉我。”

张姨接过护手霜,眼眶红了。

在片场,沈星灼嘴毒得能把人气死。

在家里,他对孙叔、张姨却好得出奇,记得他们腰疼,手裂,每次回来都带实用的礼物。

沈大少爷虽然嘴巴毒,但心地是善良。

回公寓的路上,沈星灼开着车,车速不快,他看着那几盒点心,嘴角弯了弯。

回到公寓,沈星灼换鞋进了客厅,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

佟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的不是综艺也不是新闻,而是一部抗战剧。

“你在看什么?”沈星灼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亮剑》,”佟臻看的十分认真,目不转睛,“特别好看。”

沈星灼嘴角抽了抽:“这剧你看了多少遍了?”

“数不清了。”佟臻说,“每次看都觉得好看。”

沈星灼洗了手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把食盒打开,桂花糕的香气飘了出来,绿豆糕是绿色的,做成花瓣的形状,精致得像艺术品。红豆酥金黄油亮,上面撒着芝麻,一看就酥得掉渣。

“臻臻,把它解决掉。”沈星灼把食盒往佟臻那边推了推,“过夜就坏了。”

佟臻看了一眼那些点心,又看了一眼沈星灼。

过夜就坏?

佟臻没多想,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桂花香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软糯得恰到好处,佟臻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又拿起一块绿豆糕,绿豆味清清爽爽,口感细腻得像慕斯,跟他小时候吃的那种硬邦邦的绿豆糕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又吃了一块红豆酥,酥皮一咬就碎,红豆馅甜丝丝的,芝麻的香气在嘴里炸开。

佟臻一块接一块地吃,根本停不下来。

沈星灼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吃。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但在佟臻抬头看向他时又迅速抿平了。

佟臻咽下最后一块桂花糕,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看了看空了大半的食盒,不好意思再拿了,但眼神还在上面飘。

“沈老师,”佟臻犹豫了一下,“你这个点心在哪儿买的?下次我给我弟也买一些。”

沈星灼看着他,表情微妙:“你真想知道?”

“嗯。”佟臻认真地点头。

“就你刚吃的那些点心,桂花糕加绿豆糕加红豆酥,这些加起来八百多。”沈星灼轻描淡写地说,“你舍得买?”

佟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百多?

他又看了一眼食盒里剩下的几块点心,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八百多块,够佟凯半个月生活费,够自己去市场买好几套衣服,够他一个月的房租了。

几块点心,吃了就没了,就花了八百多?

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佟臻再也不能直视那几块点心,那可都是钱啊。

“当我没问。”佟臻说。

沈星灼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问了?”

“不问了。”

“不想给你弟买了?”

“不了,他在食堂吃挺好的。”

沈星灼笑得更大声了。

佟臻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努力冲淡嘴里的点心味儿。

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太贵了,贵到他觉得自己不配吃。

已读完:第7章 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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