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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沦陷第25章 不辞而别
104 段

第25章 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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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沈星灼脸上,磨蹭了会儿才起身去刷牙洗脸,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臻臻,帮我找一下那件灰色外套。”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臻臻?”

还是没人回应。

沈星灼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去客厅,没人,去厨房,也没人。

佟臻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沈星灼快步走过去伸手推开门,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沈星灼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衣柜上,他走过去拉开柜门,衣服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喘均匀,他抬头又扫了一眼那些衣服,那些都是他买给佟臻的衣服,西装、衬衫、羊绒大衣、睡衣,一件一件挂得整整齐齐,连衣架之间的间距都一样。

留下的衣服都是他送给佟臻的那些,而佟臻自己带来的那些地摊货不见了,一件都没有留下。

他又看向床头柜,领带叠好放在盒子上面,腕表摘下来放在领带旁边,表盘朝上,指针还在走。

沈星灼转身冲进浴室,牙刷不在杯子里了,牙杯倒扣在架子上,洗衣粉,香皂全部不见了。

他蹲下来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空的。

沈星灼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冲进卧室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在枕头底下摸到了,拨出佟臻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关机。

再拨一遍,还是关机。

他点开微信,试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去哪了?”

消息发过去了,没有红色感叹号,没有被拉黑,但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看到消息回我。”

还是没有回复。

沈星灼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脑子里一片空白。

佟臻走了?不辞而别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他那么需要钱的人,怎么可能不要这份工作了?

他妹妹还在疗养院,弟弟还在上学,他怎么可能不要这份高薪工作?

沈星灼不相信,疯了一样在公寓里翻找,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茶几上面、沙发上,最后在餐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被一个保温杯压着,保温杯里是冲好的蜂蜜水。

纸条上的字迹是佟臻的,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沈老师,粥在锅里热着,以后按时吃饭,胃药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蜂蜜水记得每天早上喝一杯。衬衫熨好了挂在衣柜左边,那件灰色外套送去干洗了,凭条在鞋柜上,你再招一个助理吧,我一直拿你当弟弟,对不起。”

沈星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攥着那张纸条,纸条被攥得皱皱巴巴的,字迹早已模糊了。

佟臻真的走了?留下这么一张破纸条就走了?还给他发一张“弟弟卡”。

哼,谁要当他的弟弟。

沈星灼想不明白,昨晚他才表白,佟臻也把自己的伤疤揭开说给他听,他以为,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没想到,佟臻还是走了。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沈星灼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想要把最好的一切给一个人,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长久的在一起。

可是,佟臻没给他机会。

他的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沈星灼感到一种挫败感和深深的无力感。

佟臻那么需要钱的人,到底是为什么非走不可?他给的工资不够高吗?两万不够他加到两万五。

难道就因为亲了他,他就要离开?

可沈星灼也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佟臻为什么就不肯原谅他?

沈星灼又把那张纸条展开,叠好,夹进了一本书里。

佟臻回到了T市,又干回了老本行,打黑拳。

地下拳场,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喊停,两个人站在台上,你一拳我一拳,直到有一方站不起来为止。

出场费按场次算,打赢了翻倍。

现在他又回来了,因为他需要钱,比以前更需要。

每天一身青紫地回到出租屋,倒在床上就能睡着,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累到极致就是踏实,什么都不用想的那种踏实。

半个月时间,沈星灼推掉了好几个剧本。

许姐打电话来骂了三次,第一次骂他挑三拣四,第二次骂他不知好歹,第三次直接骂他脑子有病。

沈星灼听着,一句都没有回嘴,许姐最后骂累了,问了一句:“我给你新找的助理,你为什么连面都不见?”

沈星灼说:“我只要佟臻,他会回来的。”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地下拳场灯光刺眼,观众席的看台是一排排铁架搭的简易座位,坐满了人,有纹身的光头大汉,有抽着雪茄的大佬,有戴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

所有人的情绪高涨,尖叫,呐喊,声浪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沈星灼戴着口罩、帽子和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拳台上。

电子屏幕上赫然写着:10号对战青龙。

佟臻是10号,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擂台上,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壮一圈的男人,身上纹着一条青龙,从肩膀蜿蜒到手腕。

佟臻的后背有新旧叠加的青紫,肩膀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淤血,肋骨下方贴着一块胶布,嘴角还有一道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但他的眼神是沈星灼从未见过的,那种猎豹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不是在应对,是在狩猎。

铃声再次响起。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那个壮汉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过来,带着呼呼的风声,佟臻躲开了,身体灵巧得像一条蛇,从对方的腋下钻过去,一拳砸在对方的肋骨上。

壮汉闷哼一声,转身一个勾拳,佟臻仰头躲过,拳风擦过他的下巴。

两人打得难分伯仲,拳头你来我往,每一拳都带着要把对方击倒的决心。

沈星灼坐在最后一排,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看着佟臻被一拳打在肩膀上,心里一紧,身体前倾。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每一次佟臻被击中,他就感觉那一拳不是打在佟臻身上,而是打在自己身上。

只是一个抬眼,佟臻的目光扫过观众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看不出任何表情。

周围所有人都在吼叫,有的站起来挥舞拳头,有的踩着铁架护栏嘶喊,骂声,叫好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沸腾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只有那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滴水滴进了油锅,在佟臻的脑海里滋滋作响。

佟臻只分神了那么一刹那,一记重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眼前一黑,身体后仰,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

鼻血流下来了,滴在拳台上,一滴两滴三四滴,台下有人喊“打得好”,有人吹口哨,有人在骂10号废物。

佟臻稳住心神,擦了一把鼻血,腥甜的血抹在手背上。

他盯着对手,眼神变了,不再是专注,是狠厉。

他冲上去,躲开对方的一记摆拳,一个上勾拳打在对方的下巴上。

壮汉的头猛地后仰,身体晃了两下,没有倒。

佟臻紧接着一个膝盖顶进对方的腹部,连续三下,壮汉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裁判开始读秒,一,二,三,四,五……壮汉没有站起来。

佟臻赢了,他转身走向拳台边缘,鼻血还在流,跟脸上画的油彩混在一起,红的黑的黄的一片。

嘴角肿了,眼角有一道小口子,肩膀上的淤血颜色更深了。

他接过台下递来的毛巾捂住鼻子,走到后台去了。

沈星灼第一个冲了出去。

后台休息室灯光昏暗,白色的墙皮剥落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地上铺着磨损严重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药膏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佟臻坐在镜子前面,手里拿着一团沾了酒精的棉球,正在清理脸上的伤口,鼻血已经止住了,但鼻梁上一片青紫,眼睛下面也肿了。

嘴角那道裂开的口子比之前更大了,血痂和油彩糊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在回想刚才台上的那一瞥,观众席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戴口罩的人。

那个身影和打扮太熟悉了,但他觉得不可能,一个明星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灯光那么暗,他一定是看错了,不可能是他,他不可能找到这里。

佟臻把棉球扔进垃圾桶,又拿了一个新的,沾了酒精,酒精碰到伤口,疼的他眉头皱了一下。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佟臻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摘了口罩,摘了帽子,最后把墨镜也摘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是沈星灼。

佟臻猛地转过身,椅子被他带了一下,“吱呀”一声响。

他看着沈星灼,沈星灼就站在门口,半个多月没见,沈星灼更瘦了,眼窝比上次拍戏时更深了,颧骨下面的阴影更重了。

佟臻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沈老师,你怎么……”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了,他看了看沈星灼,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满身的青紫,手上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应该先把衣服穿上的,应该把手上的血洗干净,但他大脑宕机,呆愣着没有动。

沈星灼站在原地也没有动,就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佟臻的声音有点干涩,“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沈星灼没有回答。

佟臻的声音忽然急了起来,“你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被人拍到不好,你是个明星。”

沈星灼上前一步,佟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星灼又上前一步,佟臻又退了一步。

佟臻退了两步以后后背撞上了桌子,退无可退,沈星灼的膝盖卡在他的两腿之间,让他没法合拢双腿,也没法侧身逃走。

沈星灼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佟臻的嘴角,碰到那道裂开的口子,佟臻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沈星灼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停在伤口旁边,指尖的力度轻得像怕把他碰碎:“疼吗?”

两个字犹如神丹妙药,佟臻觉得所有的伤口都不治而愈了。

已读完:第25章 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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