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臻以为自己被大尺度画面吓到以后，再也不敢看了。
可是，那些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闭上眼睛就往外冒，翻来覆去地循环播放。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白色的床单，暗黄色的灯光，还有那些他从未想象过的姿势。
人的身体，怎么能折叠成那样？
他想不明白，却越想越好奇。
好奇是人之本性。
越是不让看的东西越想看，越是看不懂的东西越想弄懂。
这次他学聪明了，选片的时候多加了一个筛选条件，演员的颜值。
他把那些封面上男主看起来就不太好看的过滤掉，专挑长得养眼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要学习，那就找个赏心悦目的，这样看的时候既投入，学的时候效率也高。
佟臻选了一部两个男主颜值都很在线的影片，一个清冷禁欲，一个温柔可爱。
两人接吻的时候光线柔和，角度唯美，他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从浅吻到深吻，从深吻到缠绵，从缠绵到……
他按下了暂停键，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继续播放。
他又看到了之前把自己吓吐的那些画面，但因为演员长的好看，光线柔和，竟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某些角度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人的身体在某种光线下会呈现出一种雕塑般的美感，肌肉的线条、骨骼的轮廓、皮肤的光泽。
佟臻看着那些画面，想起沈星灼在浴缸里的样子，皮肤白得像瓷，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沈星灼从头到脚都是好看的。
佟臻又接连找了几部据说尺度很大的影片，两个演员之间的火花很足，甚至看不出来一点表演的痕迹。
佟臻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不再觉得恶心了。
不是麻木，是理解了。
理解了这件事的本质不是暴力，不是恶心，是亲密，是信任，是爱，是迎接另一个人的进入。
连续看了几部以后，佟臻算是知道了，尺度这块儿，没有最大，只有更大。
那些奇怪的姿势，没有你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琢磨那些姿势是怎么做到的。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但那些演员好像没有极限，他们像被折叠过的纸，能展开成任何形状。
佟臻感觉自己正在进入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门里面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奇的、超出他认知范畴的。
但是没关系，他并不害怕，也不退缩，因为沈星灼会陪着他。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剧组为了赶进度，想在年前把这部戏拍完，大家都踏踏实实过个团圆年。
进度一赶，演员们就得吃点苦，每天天不亮就开工，天黑透了才收工，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其余时间都在拍戏。
沈星灼累得要死，他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累了洗完澡倒头就睡，什么都不想做，连话都不想说。
沈星灼不一样，他越累，越想通过亲密行为得到释放。
仿佛那些疲惫、压力、紧绷，只有在那种快感的刺激下才能彻底放松。
这天收工比平时晚了一些，沈星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佟臻躺在床上暖被窝，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沈星灼走过来的时候，他快速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到枕头下面
沈星灼靠过去一口含住佟臻的耳垂，还轻轻咬了一下。
佟臻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指自然的扣住了沈星灼的腰。
这次沈星灼在洗澡后就独自在浴室做了事前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情事方面，沈星灼一直是主导。
从一个吻开始，从浅到深，从上到下。
沈星灼的吻技本来就很好，知道用什么样的力度、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节奏。
他先是用嘴唇轻轻地蹭着佟臻的耳廓，然后含住耳垂，舌尖在耳垂上打了个圈。
佟臻的耳朵异常敏感，呼吸一下子重了起来，下一刻，他就猛的把沈星灼的脸扳过来吻了上去。
他准备学以致用，把学来的那些技巧投入到实践中，先是用嘴唇含住沈星灼的下唇，轻轻吮吸，然后舌尖描摹着沈星灼的舌尖，画圈，舔吮。
可往往观摩学习是一方面，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佟臻原本想实践的深度舌吻并不成功，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太笨了，力道控制不好，角度也掌握不好，僵硬极了。
沈星灼的舌头小蛇似的，勾缠几下，佟臻身体里的欲望就窜了出来。
佟臻停下来看着沈星灼，眼神里带着歉意。
“对不起。”
“没事，别停。”沈星灼舔了舔被磕疼的舌尖，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佟臻再次吻了上去，这次他试着放慢了速度，放轻了力道。
他想起了视频里学到的技巧，舌尖从沈星灼的唇缝中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画着圈。
沈星灼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扣住佟臻的后背。
佟臻的吻技还是很生涩，但比之前明显好了很多，沈星灼被他撩拨到了。
佟臻吻他的时候是全身心投入的，眉头微蹙，眼睛闭着，睫毛在颤，这种投入像小钩子似的。
沈星灼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看着佟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情欲，有紧张，有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臻臻，你是不是最近看片了？”沈星灼的声音带着笑意。
佟臻点了下头：“嗯。”
“学的什么？舌吻？”
佟臻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想学什么问我不就行了？”沈星灼的嘴角弯了起来，“难道我不是个好老师吗？”
佟臻心虚了，沈星灼当然是个好老师，有耐心、有技巧，但他不好意思问，那些问题他问不出口。
怎么能吃进嘴里？不会恶心吗？
人的身体真能折叠成那样？不会骨折吗？
他问不出来，光是想想都觉得脸要烧起来了。
他只能自己偷偷学，学完了再偷偷用在沈星灼身上，以为沈星灼不会发现。
“你是个好老师。”佟臻的声音闷闷的，“但我不是个好学生。”
沈星灼笑了，笑得很肆意。
“乖，我都教你。”
佟臻听的心下一热，不再说话，俯下身去做前戏。
这次他做得充分，也做得卖力。
他把从视频里学到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用在沈星灼身上，吻他的脖颈时要用舌尖打圈，吻他的锁骨时要轻轻吮吸，手指划过他的腰侧时要带着若有若无的力度。
沈星灼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绯红，整个人漂亮又性感，皮肤白里透着粉，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桃花。
他嘴唇微微张着，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情动时的喘息。
佟臻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让人欲罢不能，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叫声。
沈星灼这次做足了事前准备，但准备工作做得再充分，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该疼的还是疼。
佟臻怕把人弄疼了，决定慢慢来。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观察着沈星灼的表情，沈星灼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佟臻停了下来。
“疼吗？”
“不疼。”沈星灼咬着嘴唇说。
“你骗人。”
“你快点。”
佟臻没有快点，他还是想慢一点。
沈星灼等不及了，他伸手扣住佟臻的后腰，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
佟臻往前倾了一下，然后看到他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沈星灼的睫毛在手臂的阴影下颤着，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佟臻又停了下来。
“不要停。”沈星灼的声音从手臂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佟臻大概是顺从惯了。
渐渐的，沈星灼的眼眶浮上一层水雾。
佟臻这个人，怎么说呢，胸肌大，腹肌大，哪哪都大。
沈星灼以前觉得这是优点，现在觉得这个优点在某些时候会变成缺点。
他的眼眶越来越红，水雾越聚越浓，像夏天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天边，随时可能倾盆而下。
“沈老师，你哭了？”佟臻的声音有点慌。
“没哭，我只是……”沈星灼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佟臻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用嘴唇把沈星灼眼角那滴眼泪抿掉了。
咸的，涩的，滚烫的，带着沈星灼体温的。
他的嘴唇从眼角移到颧骨，从颧骨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
他吻得很轻很慢，像在吻一件需要被好好对待的珍贵物品。
“要不，不做了？”佟臻说。
“我没说停。”沈星灼的声音带着鼻音。
佟臻声音闷闷的：“可我不想你疼。”
“先疼，后爽。”
沈星灼看着佟臻那双认真又疑惑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的时候眼泪又滑下来了一滴，佟臻又帮他抿掉了。
“别停。”
……
要说两人的第一次有多尽兴，倒也不至于。
佟臻只能接受传统的姿势，不想搞那么多花招，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探索那些超出认知范围的领域。
沈星灼也没有强求，想着来日方长，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解锁。
佟臻抱着人去清理，把人放进浴缸里的时候，沈星灼几乎快睡着了。
清理完以后佟臻用浴巾把他裹住，抱回床上。
沈星灼拱到佟臻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搭在他的腰上，腿压着他的腿。
佟臻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最后在沈星灼额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