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臻在这方面开窍晚,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连自给自足都很少。
以前,他觉得这事没什么意思,甚至有些排斥,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都会让他想起不好的事。
但跟沈星灼在一起以后,那些不好的联想慢慢被新的,甜蜜的记忆覆盖了。
沈星灼是个有耐心的好老师,也是个高质量伴侣。
他身体柔软,小时候还练过舞蹈,后来又常年健身,有些高难度动作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佟臻被他带着,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认知。
原来人的身体可以这样柔软,原来情事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又刺激,又带感,又爽。
佟臻学得慢,但学得认真。
沈星灼耐心的教,佟臻一遍一遍地练,从笨拙到熟练,从生涩到自然。
有些姿势,佟臻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吧”。
直到沈星灼完美呈现,佟臻才发现人类的极限果然是用来突破的。
佟臻在一次次亲密体验中,逐渐放开了自己,也积累了经验。
他学会了怎么掌握节奏,从观察沈星灼的表情判断他舒不舒服。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鲁莽,佟臻甚至开始享受这件事本身。
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快感,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沈星灼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那个平时在片场光芒四射的人,在他身下会变得柔软,脆弱,动情,会紧紧扣着他的后背。
沈星灼以前做1的时候,不喜欢整那套甜言蜜语,埋头苦干就完事。
如今和爱的人,他喜欢上了说情话。
不是那种刻意的、肉麻的、像偶像剧台词一样的情话,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从心里往外冒的,不说出来会憋得难受的情话。
“臻臻,你太厉害了。”
沈星灼的声音带着喘息,在佟臻耳边低语。
佟臻的耳朵红了。
“臻臻,我好喜欢,喜欢得要命。”
佟臻的呼吸重了几分。
“臻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佟臻热血沸腾,亢奋极了。
沈星灼发现,这些情话既是助燃剂,也是催情药,对佟臻尤其有效。
他一说,佟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停歇。
他以前不喜欢听甜言蜜语,觉得假,觉得虚,觉得说了也不会变成真的。
但跟佟臻在一起以后他发现,情话不是用来哄人的,而是用来确认,品味,调情。
“我喜欢你”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每说一次,都是在确认一遍。
确认沈星灼是真的喜欢他,确认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是真的。
佟臻以前不知道语言有这么大的力量,几个字而已,能让他的心跳加速,能让他的血液沸腾,能让他的身体里燃起一把火。
两人双双沉沦。
甜蜜归甜蜜,正事不能忘。
沈星灼托人调查方牧,找了几个人脉广的朋友,查了快一个月。
结果让他很挫败,方牧这只老狐狸太精了,竟寻不到一点儿可用的证据。
那些潜规则的传闻,大家口口相传,但没有人拿得出实锤。
没有聊天记录,没有录音,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能把方牧捶死的证据。
沈星灼查到的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某某女演员跟方牧合作后突然退圈了,某某男演员本来定好了角色临时被换了。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连在一起就指向了一个方向。
可“指向”不是证据,感觉不是证据,哪怕沈星灼知道方牧是什么人,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没用。
沈星灼在电话里跟许姐说了调查结果,许姐的声音带着无奈。
“这种事在圈子里太常见了,有的是导演暗示、前途允诺,有的是演员自己往上扑、资源交换、各取所需。那些不愿意的,怕被穿小鞋,怕被封杀,只能忍着。就算去告,这种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还真没法定罪。”
沈星灼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佟臻从厨房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他手边。
沈星灼抬起头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佟臻没有主动询问调查结果,不是不着急,是他清楚,调查起来并非易事。
沈星灼不确定伤害佟臻妹妹的是不是方牧,但从佟臻每次看到方牧时握紧的拳头,那种努力克制但还是会泄露出来的恨意,他知道佟臻心里已经把方牧和那个伤害他妹妹的人画上了等号。
方牧已经成了一根刺,扎在佟臻心里。
沈星灼想帮他拔掉那根刺。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用自己做饵。
这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沈星灼算算时间,他还有三天就杀青了。
再等下去,就很难寻到这样的机会了。
戏拍完了,演员各奔东西,方牧会回到他的生活里,沈星灼会回到他的生活里,两人不再有交集。
佟臻心里的那根刺就会一直在,得不到解脱。
沈星灼不想让佟臻带着这根刺生活。
也不想让方牧会继续在这个圈子里作威作福,伤害一个又一个像佟念、像苏小小这样的新人。
下午收工后,他把佟臻支走了,理由让佟臻无法拒绝。
“臻臻,你去看看妹妹,郑医生不是说了嘛,家属的陪伴也很重要。”
佟臻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三天你就杀青了,我等你拍完,我们一起去。”
“不用,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看看她,陪她多说说话。”
沈星灼等他走了以后,开始着手准备。
他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试了好几遍,确保能录清楚。
他把一个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了一支笔的笔帽上,调试了几次,确保能拍清楚,这才放下心来。
方牧的房间在行政楼层,沈星灼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了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开了。
方牧穿着浴袍,看到沈星灼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