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折腾，两人都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
沈星灼靠着浴缸泡澡，佟臻殷勤的给他按摩打圈，沈星灼没好气的骂他：“还真让胡鹏那王八蛋说对了，你就是个小狼狗。”
佟臻自知理亏，也不辩解。
沈星灼指着身上的一大片吻痕，咬痕，控诉道：“瞧给我咬的，下嘴真狠。”
“那你可以咬回来。”佟臻说。
沈星灼：“……”
热搜挂了整整两天，沈星灼倒想看看方牧这次怎么应对。
第二天上午，沈星灼在片场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区喝水，周砚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沈星灼。
“沈老师，有空聊聊吗？”
沈星灼接过咖啡，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最先找他聊的会是方牧，没想到反而是周砚。
周砚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放下来，没有化妆，素颜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像个高中生。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前两天在化妆间里的那种敌意，也没有热搜爆出来以后的那种慌乱。
周砚其实大可不必，视频里，他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根本没有人认出是他。
沈星灼点了一下头，端着咖啡跟他走到片场角落的一个僻静处。
那边堆着几个道具箱，平时没人来。
周砚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热搜的事，是你做的吧？”
他看着沈星灼的眼睛，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沈星灼喝了一口咖啡，不急不慢。
“何以见得？我也在热搜上挂着呢，你看到那些骂我的评论了吗？“沈星灼滚出娱乐圈’‘不要脸的东西’，你觉得我会蠢到把自己也搭进去？”
周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别装了”的表情。
“我就想知道，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到底值不值？”
沈星灼靠在墙上，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道具箱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他看着周砚那张年轻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爬一次老头子的床，换三天戏份，值不值？”
周砚沉默了片刻：“除了三天戏份，他还答应下一部戏的男二号给我。”
沈星灼提醒他：“捷径虽然好走，但也容易崴脚，可得小心点。”
周砚的耐心所剩无几，“我就想知道，你为了扳倒方牧，不惜让自己深陷漩涡，就不怕舆论失控？方牧封杀你？”
沈星灼笑了一下，他想起他爸沈商言说的话“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滚回来，公司早晚是你的”。
他以前觉得这句话是威胁，意思是“你在外面混不出名堂就乖乖回来继承家业”。
现在，他觉得这句话是他的退路。
沈星灼轻描淡写的说：“大不了回家继承我爸公司呗。”
“这就是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你有退路，我没有。”
周砚没有退路，但他却有很多选择。
并不是每一个没有退路的演员都要靠出卖自己，才能在娱乐圈扎根。
周砚为自己走捷径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根本没有信服力。
周砚糊涂又清醒着。
他知道，方牧是他能抓住的最大的机会了，他也知道方牧在利用他，他还知道这段关系不会长久。
但他需要方牧的资源、人脉、推荐信，需要在这行站稳脚跟。
只要站稳了，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你扳不倒他的。”周砚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看在你给我打马赛克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星灼对他的秘密倒没多好奇。
周砚往前倾了倾身，凑到沈星灼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沈星灼一个人能听到。
“老头子在我身下意乱情迷时，喊的是你那位助理的名字。”
沈星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紧了，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想到了方牧看佟臻的眼神，想到了方牧说“小伙子很漂亮”时嘴角的笑容，想到了方牧每天中午来蹭饭时坐在佟臻对面把他从头看到尾的目光。
老不死的，还真是贼心不死，也不怕惦记多了消化不良。
沈星灼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看着周砚，嘴角弯了一下，“你是怕我的助理取代你？”
周砚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被戳穿了心思的那种红。
他看着沈星灼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慌乱。
周砚最终什么也没说，心虚的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沈星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片场的人群中，把道具箱上那杯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凉了，很苦，他转身丢到一旁的垃圾桶。
他发现自己此前小瞧了周砚，又或许是周砚的经纪人厉害，居然看穿了这个局是他做的。
沈星灼这次的确蠢，为了让方牧深陷漩涡，又不让对方怀疑他，他只好把自己也推上了舆论的热搜。
这不算是很高明的招数，但沈星灼没有别的办法。
方牧在圈子里盘踞多年，根基深厚，不管这条视频能不能扳倒他，他都得试一试。
方牧很快发了声明：视频是合成的，将追究造谣者，沈星灼是一位敬业，较真，努力上进的演员，之所以出现在酒店门口，是要请教改动的戏份，请停止造谣。
声明的措辞很官方，冷冰冰的，像一堵墙，把所有质疑都挡在了外面。
沈星灼这边，许姐也发了声明。
措辞更官方：沈星灼前往方牧导演房间系为探讨改动的戏份，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请不要让造谣寒了敬业演员的心。对于网络上的不实信息，我司已委托律师处理，将依法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两则声明一前一后发声，像商量好的一样。
沈星灼看着方牧声明里那句“视频是合成的”，笑了，笑的很无力。
合成的，方牧居然有脸说视频是合成的。
真他妈会颠倒黑白，上下嘴唇一碰，就成了合成？
网上的声音分成了两派，有人信方牧，觉得他是被冤枉的，觉得视频是AI换脸，觉得沈星灼是蹭热度。
有人不信，觉得方牧在撒谎，觉得视频是真的，觉得沈星灼是被冤枉的。
争论来争论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娱乐新闻，某顶流小花的新恋情曝光。
娱乐圈的热点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夏天的雷阵雨，轰轰烈烈地下了一阵，太阳出来地就干了。
网友的记忆很短，两三天前的事到了下个星期就没人提了。
沈星灼为此失去了不少粉丝，还承担了很多骂名，但他不后悔。
这次，方牧虽然毫发无损，但是被人骂一骂，听个响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