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看着方牧肿起的脸,佟臻看着沈星灼嘴角的血丝,方牧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左脸,一双眼不知道该看哪里,沈星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原地懵逼。
四个人相顾无言,尴尬又丢人。
关键时刻,还是沈星灼打破了尴尬。
他走到佟臻跟前,也不说话,就看着佟臻,用那种委屈到了极点又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像是在和佟臻无声告状,看我被人打的,你要是心疼我,就帮我打回去。
佟臻的心揪了一下,他不确定此时此刻的沈星灼,是不是在装可怜?扮委屈?
但他就是心疼,他看到沈星灼嘴角那道血丝,心里就烧起了一把火。
理智告诉他“这两人半斤八两,都挂了彩,算了吧”,情感告诉他“谁打的他,我就要替他打回去”。
佟臻从外套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戳进沈星灼嘴巴,又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然后,佟臻走到周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砚还捂着被沈星灼打疼的肩膀,仰着脸看着佟臻。
那张脸没有表情,冷硬,尖锐,有一种“你动了他,就别想全身而退”的狠劲。
“你打的他?”佟臻问。
周砚被这个声音吓到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吓到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是他先打我的”,想说“他也打我了”,想说“你看我肩膀现在还疼着”,想说“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可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放心,我只帮沈老师讨回一点。”佟臻说这话时是笑着的,可那笑容里分明藏着刀子。
周砚此时此刻算是深刻理解了“笑里藏刀”这四个字的含义。
周砚正思考,佟臻说的“讨回一点”是指骂回去?或者推一下?或者象征性地拍一巴掌?
他的大脑还在思考这句话,佟臻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不是砸在肩膀上的那种警告式的轻锤,是结结实实的、带着力道的、瞄准了嘴角的一拳。
他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松了,舌尖舔了一下右上方的后槽牙,那颗牙居然在晃动。
下一刻,血从嘴角流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周砚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有任何反击。
佟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好意思,下手重了。”
沈星灼靠在墙上,嘴里含着棒棒糖,脸上已经乌云转晴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从微微上翘变成了弯弯的月牙。
他悄悄给佟臻竖了个大拇指,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佟臻看到了那个大拇指,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别嘚瑟”。
沈星灼又把大拇指缩了回去,但嘴角的弧度没收,反而翘得更高了。
方牧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他看看周砚肿起来的嘴角,又看看沈星灼弯起来的嘴角,再看看佟臻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丢人。”
不知道是说沈星灼丢人,还是说周砚丢人,再或者说佟臻丢人,又或是说他方牧自己丢人。
他没说清楚,也没人追问。
方牧一瘸一拐地走了,左腿每走一步就疼一下,走路的姿势像一只腿受了伤的老狗,一踮一踮的。
周砚捂着嘴角跟着方牧走了,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沈星灼一眼,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有一种“凭什么”的不服气。
他看了两秒,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星灼看着方牧和周砚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嘶……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一笑就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又忍不住想要笑。
他捂着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看到方牧的脸了吗?肿得像猪头。”
“嗯。”
“周砚的牙是不是松了?我听到‘咯’的一声。”
沈星灼用手比划着,“他那张嘴早就该被打了,让他胡乱叭叭,跟个扩音器似的。”
“嗯。”
“还有你打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只帮沈老师讨回一点’,妈呀,太帅了,我真是爱死你了!”沈星灼的眼睛亮晶晶的。
佟臻看着他:“嘴角不疼了?”
沈星灼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笑到肚子疼,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捂着嘴角蹲在地上。
佟臻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也弯了一下,蹲下来跟他平视。
“沈老师,笑够了没有?”
“没有。”沈星灼捂着嘴角,“哈哈哈……嘶……哈哈,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等笑够了,沈星灼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佟臻的胸口,戳了一下又一下,像在按门铃。
“臻臻,你怎么这么好啊?”
佟臻把他戳人的手指握住了:“下次要是没把握,就别逞强。”
“可是周砚骂你了,骂的贼难听,我没忍住就……”
“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和他打架的?。”
沈星灼点点头:“嗯。”
佟臻心里涨涨的疼,“沈老师,等有空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
沈星灼撮了一口棒棒糖,一口回绝:“不要。”
佟臻满脸不解:“为什么?”
“臻臻,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会保护我的吧?”
“当然,但是我……”
沈星灼把嘴里的棒棒糖戳进佟臻的嘴巴,让他闭了嘴。
回到酒店以后,沈星灼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佟臻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他走到沈星灼面前,弯下腰,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涂在沈星灼嘴角的伤口上。
沈星灼“嘶”了一声,但没有躲。
“很疼?”佟臻问。
“不疼,”沈星灼又立马改口道:“疼,你要是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佟臻给了沈星灼一个安抚的吻。
沈星灼耍赖:“光亲还不够。”
沈星灼的手伸进佟臻的浴袍里,按摩打圈,眼睛里的情欲快要溢出来。
佟臻被勾的春心荡漾,忍着欲火警告道:“沈老师,别玩火。”
沈星灼挑挑眉,手上力度加重:“臻臻,那你给我泄泄火。”
沈星灼双腿缠着佟臻的腰,佟臻托着沈星灼的屁股去了卧室。
掰弯的直男,最经不起撩拨,沈星灼又长的如此妖孽,上下嘴唇一碰,这火就越点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