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头等舱里,沈星灼趴在床上补觉,说是补觉其实睡的并不踏实,某个部位因为他的玩火而遭了殃。
人虽闭着眼睛,眉头却皱着。
罪魁祸首正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本航空杂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合上了又翻开,翻了几页又合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佟臻偏过头看着沈星灼,沈星灼趴在床上,毯子滑到腰际,露出穿着黑色T恤的后背,白皙的皮肤上吻痕遍布。
佟臻看的入迷了,他从未觉得男人的背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吻了一遍又一遍。
沈星灼的背又薄又白,很漂亮。
缠绵时两人都在行兴头上,倒不觉得什么。
眼下看着那些“罪证”,佟臻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了。
这也不能怪他,怪只怪沈星灼先撩拨,非要玩火。
佟臻禁欲了那么多年,突然开了窍,又有沈老师亲自指导,哪里能收的住。
一旦被点火,发起狠来,沈星灼有些承受不住。
跟以前那个“你疼吗”“要不不做了”的温柔男友判若两人。
佟臻像一头刚尝到肉味的狼,凶猛、不知餍足、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沈星灼小奶猫似的求饶成为调情,刺激的佟臻根本停不下来。
过程是刺激的,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舒服过头了,身体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舒服完后,疼就回来了。
这就导致他今天上飞机的时候,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空姐还询问他:“先生哪里不舒服?”
沈星灼带着口罩,随机编了个理由:“脚崴了。”
空姐一脸懵,见过崴脚的,但崴脚痛屁股的倒是第一次见。
沈星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心里无声控诉佟臻的罪行。
佟臻想伸手扶他,他躲开了,不是生气,是想证明自己没那么虚。
佟臻回想看过的那些片里,有的人贪恋脚趾,有的人贪恋大腿根,有的人贪恋屁股,他大抵是贪恋沈星灼的背。
那么,沈星灼贪恋他什么呢?
佟臻仔细想了会儿,回味了一下当时激烈的“战况”,沈星灼喜欢揉捏,亲吻他的胸肌,又喜欢摸他的腹肌,还喜欢抓挠他的后背。
这么想来,沈星灼比他还贪心。
佟臻想着想着就咧着嘴傻乐。
沈星灼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佟臻笑的没心没肺,狠狠瞪了佟臻一眼。
“还没缓过来?”佟臻问。
沈星灼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我要喝水。”
佟臻立刻行动,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温热的。
他把吸管插好,弯下腰递到沈星灼嘴边。
沈星灼偏过头,咬住吸管,猛吸了几口。
温水从喉咙滑下去,滋润了干涸的食道,整个人像被浇了水的花,慢慢舒展开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水从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佟臻抬手帮他擦掉了,指腹蹭过他的皮肤,粗糙的,温热的,亲昵的。
沈星灼喝够了,松开了吸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佟臻没听清的话,就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看来确实累坏了,不到一分钟,沈星灼又睡着了,这次眉头舒展开了些。
佟臻把保温杯放回去,帮他把毯子重新掖好。
回到L市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星灼背着一个包走进门,把包往玄关一扔,整个人扑到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满足的叹息。
“终于到家了。”
佟臻跟在他后面,把行李箱和包放好,又把两人换下来的外套挂好,再把保温杯从包里拿出来,接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沈星灼斜靠在沙发上,托着腮。
“臻臻,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佟臻喝水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佟凯前几天发的消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放假了,宿舍就剩我一个人了,你还不回来陪我,大哭。”
他答应了回去陪佟凯过年,可是佟念在这边治疗,佟臻一时又举棋不定。
沈星灼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让佟凯来这边,我后天要回家过年,这个公寓空着也是空着。你让佟凯过来,你们兄弟俩在这里过年,冰箱里有菜,厨房里有锅,做年夜饭也方便。”
他不能和弟弟住在这里,这是沈星灼的房子,不是他的。
再说,他住在这里算什么呢?搞得像被包养了似的。
“不行。”佟臻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这是你的房子,我不能……”
“和我还分这么清楚,那我要生气了。”沈星灼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
佟臻看着他,沈星灼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佟臻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人捞上岸的鱼:“沈老师,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男朋友,住在男朋友家里还要什么理由。”
佟臻总觉得自己像吃软饭的,“不行,我带佟凯找个酒店,凑合凑合就行。”
沈星灼知道佟臻性格倔,于是转变策略:“过完年陈导的戏要开播了,我免不了要到处宣传。”
沈星灼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佟臻的:“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到处跑吗?你难道就不怕方牧找人报复我?万一我……”
沈星灼是知道怎么让佟臻心软的,话一出口,佟臻果然动摇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佟凯收到机票信息时,还以为是诈骗信息。
这么贵的机票,哥哥怎么可能舍得?肯定是诈骗信息。
正准备删除,佟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叮嘱他怎么登记,行李箱该装什么,不该装什么,手机提前充满电,下了飞机打电话。
佟凯惶恐不安的在电话那头问:“哥,你是不是犯事了?”
佟臻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弟弟居然怀疑他。
“臭小子,就不能盼着你哥好,记得提前到机场,哥会去接你。”
佟凯这才放下心来。
佟臻第二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置办年货,他去了菜市场,买了鸡鸭鱼肉、蔬菜水果、面粉,鸡蛋,对联福字,又去超市买了糖果零食、饮料啤酒。
两只手拎了满满两大袋子,走路的时候袋子撞在腿上,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
他把年货一样一样地摆进冰箱和储物柜里,把对联和福字贴在了门上,红彤彤的对联映着门板,透着一股喜气。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年味的喜庆,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了家的感觉。
收拾好一切,看了看时间,佟臻打了个的士车去机场接弟弟。
佟凯一眼就看了佟臻。
“哥!”佟凯扑过来抱住了佟臻,佟臻被他的行李箱撞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接住了他。
佟凯比他矮一点,但力气不小,抱他的时候用了点力。
“臭小子,抱你哥用这么大的力干嘛,以后留着力气抱你女朋友。”
佟凯的脸立刻红了。
两人来到公寓,佟凯拖着行李箱走进来,他的脚刚踏进玄关,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又低头看看脚下锃亮的地板,再抬头看看里面装修豪华的客厅。
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第一次进了游乐园。
“哥。”佟凯转过头看着佟臻,表情严肃得像在确认什么重要事实,“你不会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
佟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