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臻站在酒店1606房间门口,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可是,佟臻感觉胸腔那里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下的猛砸,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敲了敲门,不轻不重,三下。
门很快就开了,方牧穿着白色浴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惹人恶心的胸毛。
他的头发是湿的,显然洗过澡,身上喷了香水,香的刺鼻,香得让人想吐。
“佟助理,请进。”方牧侧身让开了门口。
佟臻没有动,站在门口看着方牧,看着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看着他猥琐的笑。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妹妹,想起了佟念的笑,那个笑容跟方牧现在的笑容重叠在一起,一个天真,一个淫邪。
佟臻迈步走了进去。
套房的客厅很大,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旁边放着两个高脚杯,窗帘拉着,灯光调得很暗,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方牧走过去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佟臻,红酒在杯子里晃了晃。
“喝一杯?”方牧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放松一点”的诱导。
“不喝。”佟臻没有接,拒绝的很干脆。
方牧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浴袍的下摆敞开,露出小腿。
他从茶几上拿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照片,照片的边角有些卷。
方牧把照片一张一张地甩在茶几上,像打牌一样。
“佟助理看看这些。”方牧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佟臻低下头看到了自己,不,是他和沈星灼在民宿房间里各种角度的亲密照。
“这些照片如果传出去,沈星灼的事业就完了。他刚红,刚有起色,你忍心看着他因为你毁了吗?”方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嘴,“你没有选择,喝了它。”
佟臻看着茶几上那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拿起酒杯举到嘴边,仰头喝了下去。
红酒从喉咙滑下去,凉丝丝的,带着果香。
他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方牧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站起来走到佟臻面前,伸出手想摸他的脸,被佟臻偏头躲开。
片刻以后佟臻开始感觉到不对,身体在发热,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血管里的血液像是烧开的水,沸腾的往外冒着热气。
他的腿发软,站不住了,扶着茶几的边缘,手指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
方牧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他凑到佟臻耳边,声音低得像蛇吐信子。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佟臻闭上眼睛,他人高,又健壮,方牧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弄到床上,床垫塌下去,床单是白色的,衬的佟臻小麦色的皮肤勾人的紧。
方牧的脸上扭曲着别样的快感,垂涎已久的猎物,等了这么久,终于在他床上了。
方牧反倒不急,他起身去柜子里挑选情趣用具,方牧的每一根毛孔都兴奋起来。
他在床事上有一些癖好,没有几个人能受的住,因此小情人多的很。
佟臻用提前准备好的小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随着血液滴落,身体的那股燥热逐渐散去。
方牧挑选了十多分钟,得亏有这十分钟时间给佟臻缓冲,恢复。
方牧压下来,浴袍的带子散开了,他看着佟臻的脸,看着佟臻微微泛红的皮肤,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那股对猎物的征服欲,掌控感,尝鲜感都让他异常兴奋。
佟臻躺在他身下,动不了,跑不掉,只能任他宰割。
方牧俯下身,就在他的唇碰到佟臻的皮肤的那一刻,佟臻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迷离,没有情欲,没有恍惚,清醒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他的手臂从身下抽出来扼住了方牧的喉咙,拇指按在喉结上,用力往下压。
另一只手扣住方牧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方牧的身体被迫翻了过去,脸朝下被按在床上。
“不可能……”方牧的声音被压得断断续续,“我亲眼看你喝下去了……一整杯……都喝了……”
佟臻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慌不忙。
方牧挣扎了一下,佟臻的手收紧了几分,他的喉咙被扼得更紧了,呼吸都困难了。
佟臻点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把屏幕怼到方牧的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笑,那个笑容很灿烂,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方导,可还记得她?”佟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方牧的瞳孔放大了,他看着照片里的那张脸,那清纯的模样,那灿烂的笑容,他当然记得。
面试那天,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清脆响亮,像山涧的泉水。
他让她表演了一小段,她演得很好,有灵气。
他把她叫到房间,说要跟她“单独聊聊”。
方牧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是你……”
“她是我妹妹。”佟臻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恨,“是你毁了她。”
方牧看着照片里那张笑脸,又看了看佟臻的脸。
像,眉眼像,鼻梁像。
佟臻……佟念。
方牧咽了口口水,喉结在佟臻的掌心里滚动了一下。
“她一个疯子,”方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垂死的挣扎,“又能奈我何?疯子的话,谁会信?”
佟臻的拳头砸了下来,落在方牧的脸上,颧骨下方,闷响了一声。
方牧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佟臻的拳头没有停,砸在方牧的鼻梁上。
鼻血涌出来,顺着人中淌到嘴角,淌到下巴,滴在床单上。
一拳,两拳,三拳。
方牧的脸肿了,青了,紫了,像一块被人反复揉搓过的面团。
“她不是疯子。”佟臻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她只是生病了,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她会亲口告诉所有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方牧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嘴角破了,鼻血流了一脸。
但他还在笑,嘴角扯动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一个精神病说的话,谁会信?”
佟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在接受治疗,已经好多了,她能认出人了,能说话了,能笑了,等她彻底好了,她会站在法庭上,亲口告诉法官你是怎么强奸她的。”
方牧的笑容凝固了。
佟臻松开方牧的喉咙退后了几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牧,方牧趴在床上,像一条被人拍扁了的蛇。
“方导,不如我们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