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饭盒里只有一份米饭,傅蘅从冰箱里拿出了半袋吐司当主食,美其名曰肉夹面包。
吃完饭,他又精心收拾了一番。
楚兰时让他不要着急,完全无视手机上陆白催命一般的刷屏消息。
到酒吧的时候刚过八点,温晏如也已经到了。
见两人过来,陆白起哄道:“双宿双飞,舍得飞过来了。”
“好一对郎才男貌的璧人啊,”周南边说边往陆白身边靠了靠,“一出场,帅瞎众人眼。”
卡座是半环型的沙发,空间很宽敞,偏偏这三个人像刚破壳的雏鸟一样挤在一起,空出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温晏如被两人挤到了边缘,再往外挪一点就掉下去了。
“你们很冷吗?”傅蘅走到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往中间一坐,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
“我们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给你们俩留了充足的空间交流感情。”被挤在中间的陆白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处于懵逼状态的温晏如不是很理解,但也跟着点了点头,“迟到了要罚酒。”
“我来喝,他前天刚喝醉,得缓缓。”楚兰时落座后,开了两瓶啤酒。
周南酸溜溜地说:“兰时哥哥,以前对我们可没这么温柔哦。”
“是哦,还灌我酒呢。”陆白冷哼道。
楚兰时用酒瓶口在空中对着他们点了两下,仰头一口气喝完了一瓶。
陆白像个海豹一样啪啪鼓掌,“帅,奖励你一个傅蘅的抱抱。”
“再来一瓶,好事成双。”周南打了个响指。
“你们是想一上来就灌醉他吗?”傅蘅给楚兰时叉了一块哈密瓜。
“一看你就不了解咱们兰时的实力,那可是能干翻一桌人的海量,”陆白冲楚兰时玩味一笑,“是不是?楚律。”
“干死你还是没问题的。”楚兰时咽下嘴里的哈密瓜,瞪了他一眼,让他适可而止。
警告的眼神被陆白无视了,“好呢,今晚咱们就把事儿办了,我自动躺下,明天让他们喝喜酒。”
周南嘎嘎乐成了一只大鹅,“先说好,我要坐主桌。”
“红包8888,你坐我头上都没问题。”陆白冲他呲牙一笑。
“红包由温总负责。”周南指着温晏如说。
陆白转头看向身边的温晏如,扬了一下眉尾,“你负责吗?”
“负责,”温晏如看着他,眸光温柔,“只要是你,我负责到底。”
“非常奈斯,不愧是我的好铁子,”陆白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两个透明塑料袋扔桌上,冲对面说,“你俩的,我们都有了。”
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手串。
傅蘅拿起塑料袋看了看,里面是两个款式差不多的木质手串,“你们的旅游战利品?”
“是,”陆白介绍道,“我们三个是桃花串,你们是心想事成串。”
“为什么不给楚兰时桃花串?”傅蘅不解地问。
“他不需要。”陆白回。
傅蘅扭头看楚兰时,“你不需要?有心仪的目标了?”
楚兰时刚剥完一个枇杷咬一口,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周南眼疾嘴快地抢答:“是的。”
“咳咳。”
楚兰时这次是真的呛到了。
这俩混蛋玩意儿,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陆白撸了一把周南的脑袋,“南南真聪明。”
傅蘅在楚兰时后背拍了拍,极力忽视心底升起的烦躁与低落。
他也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儿。
“楚兰时,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女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都知道了,就只瞒着我是吗?”
语气过于霸道,完全忘记了界限,忘记朋友之间并不需要事无巨细地汇报各自的私生活。
他一直都不是个八卦的人,每个人都会有秘密,这很正常,但得知楚兰时有事儿瞒着自己,他就是觉得不爽,像个不讲道理的熊孩子。
楚兰时一听他说话的语气,就暗道不好,这人是真生气了,也顾不上咳嗽了,伸手在他腿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没有的事儿,别听他俩胡说,十句有九句半不能信。”
傅蘅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是吗?”
“必须是,我永远不会瞒你。。”楚兰时说完,看向始作俑者,甩给两人一人一记眼刀。
陆白毫不畏惧,“傅蘅,快点帮兰时戴上手串,我要看看你们俩的合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还能再飞回去换吗?”楚兰时睨了他一眼。
“不合适,我就挂二手平台卖掉,毕竟是大师开过光的,有证书呢,不会亏本。”陆白说。
楚兰时叹口气,“开光产业链还挺齐全,就骗你这样的,晏如怎么没拦着你?”
温晏如耸耸肩,“干嘛拦着?他开心就好,如果不买,回来肯定三天两头念叨。”
“今年如果不脱单,就证明这玩意儿根本没用,”周南说,“小白,到时候去网上挂他们。”
“就你那一年365天有360天都在加班的工作强度,除非和你同事谈恋爱,否则根本没戏,和手串没什么关系。”陆白吐槽。
周南端起自己的长岛冰茶,狠狠灌了一大口,“一想到我同事的秃脑袋,喝酒都不开心了。”
楚兰时笑了起来,拿起酒瓶跟他碰了碰,“你可千万别秃,不然我们会嘲笑你的。”
陆白赶紧伸手在周南脑袋上揉了一把。
“起开,头发都被你揉没了。”周南歪着身子躲开他的爪子。
楚兰时刚准备喝酒,左手就被握住,紧接着手腕一凉,木质手串套了上来。
戴好后,傅蘅握着他的手左右打量完,夸赞道:“非常好看,小白眼光很在线。”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楚兰时的皮肤更显白皙,腕骨瘦削修长,就连凸出的那块骨头也很漂亮,让普通的松木手串显得高档了许多,尤其是中间那颗绿松石,颜色愈发鲜艳。
陆白哇哦了一声,跟周南碰了一下杯,“我宣布,礼成,现在两位新人可以喝交杯酒了。”
“奏乐。”周南哼着调子跑到八百公里之外的婚礼进行曲。
“成什么成,兰时还没给傅蘅戴呢。”温晏如也加入起哄局。
楚兰时放下手里的瓶子,似笑非笑地看向傅蘅,“要我给你戴吗?”
上一秒傅蘅还觉得没什么呢,现在被他用一双温润的眸子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三个的起哄声更大了。
陆白:“要要要,切克闹。”
周南:“不要不是中国人。”
反应慢半拍的温总:“礼成之后,我负责把床搬过来。”
傅蘅朝楚兰时伸出手,“戴吧,肯定不如你戴着好看。”
楚兰时拆开塑料袋拿出手串给他戴上,“心想事成,顺顺利利。”
“谢谢。”傅蘅说。
“让小满调两杯粉红佳人,交杯酒必须有。”陆白嚷道。
“闭嘴吧,他不喜欢喝小甜水。”楚兰时瞪他。
“那就你喝,”陆白说,“啤酒也行。”
楚兰时二话不说,拿起傅蘅手边喝剩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等傅蘅反应过来,瓶子已经空了,“你的还有呢。”
楚兰时把自己的半瓶推给他,“喝完。”
傅蘅勾了一下唇,此时的楚兰时和平时,不对,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太一样,澄澈柔和的目光中多了些许不容拒绝的强势,浑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样的楚兰时非常迷人,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劲儿】。
曾经他以为像楚兰时这种不疾不徐的性子是不会和强势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现在看来是他了解得太少了。
“还是兰时哥哥会玩,这比交杯酒还刺激。”陆白一脸的兴奋。
“喝完对方的酒,就是对方的人了,下一步,当众来个激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周南大声说。
清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客人的视线。
为了避免这三个氛围选手把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傅蘅赶紧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傅老师,好喝吗?”楚兰时戴着手串的左手搭在他大腿上,没有动,就这么虚虚地搭着。
傅蘅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布料有些厚,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楚兰时掌心的温度。
他感觉布料下那一小块皮肤犹如火烤一般,变得灼热滚烫。
他清了清嗓子,对上楚兰时灼灼的视线,顿了两秒,才点点头,低声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