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蘅一回到家就开始做蛋糕,这次没有沈多多在,可以加点巧克力。
草莓巧克力蛋糕,单是这几个字组合起来就已经很美味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现在算是得心应手了,再加上打蛋器的加持,他觉得自己简直已经成为专业级别的烘焙高手。
量好原料、搅拌面糊、打发蛋白,每一个步骤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因为这次有巧克力,所以在面糊里加了一点儿可可粉。
烤好之后就是抹奶油,虽然依旧抹得凹凸不平,但比上次的月球表面好那么一点儿。
一层蛋糕胚,一层奶油,一层草莓,然后又是一层奶油,用料非常扎实。
最后在顶层铺上巧克力碎,摆满草莓,又在侧面贴满草莓,才算完工。
六寸的蛋糕,用了两斤草莓和一升奶油,做完直接变成了八寸。
傅蘅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立刻拍了发给楚兰时。
CLS:好看,竟然还放了巧克力,真厉害!
傅蘅:蛋糕都做成了,面包还会远吗
CLS:必须不远,以后就面包自由了
傅蘅:楚兰时,你比我还自信
CLS:嗯,我相信傅大厨的实力
傅蘅:我先把蛋糕放冰箱里,现在准备晚餐,你下班自己打车回来吧
CLS:OK
傅蘅刚放好蛋糕,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用想就知道对面是谁。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下一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傅蘅盯着震动的手机思忖片刻,这两天的事情的确需要好好沟通一下了,虽然他这边采取冷处理,但从源头解决才是关键,这样才能降低对楚兰时的影响。
这么想着,他点开接通,“喂。”
“蘅哥,你怎么都不来看我?”白霁声音里满是委屈,“以前我稍微咳嗽一声,你就紧张得不行,现在我住院了,你问都不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闹够了没?”傅蘅厉声问。
“我想干什么,一早就说了呀,我想让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再像以前那样。”
“所以,你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只是被楚兰时迷惑了,”白霁阴沉地笑了笑,“放心,哥,我会让你清醒的,楚兰时算什么东西?怎么能配得上你?”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配不配,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置评,”傅蘅说,“你打电话要是为了说这些,我不想听,随便你怎么做,不要再来烦我。”
“等等,蘅哥,我想你了,想你来看我,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白霁换上一副柔弱的语气。
傅蘅微眯了下眼,眼神变得狠厉,“威胁我?”
“没有,我就是想见你而已。”白霁说。
傅蘅冷笑一声,“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随便。”
“楚兰时的死活,你也不管吗?”白霁轻飘飘地问。
傅蘅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咬了咬牙,“你他妈敢?”
“我都要失去你了,还有什么不敢的,”白霁说,“不查不知道,他们律所做的案子可真是精彩呢,恶意并购、低价重组,如果相关利益方知道这些,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傅蘅想到之前温晏如说的关于楚兰时剑走偏锋的事情,再联系到楚兰时受伤的原因,努力压着怒火,维持一个相对平缓的语调,“说说你的条件,如果是重新在一起,那就不用说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一定会护他周全。”
“你现在来看看我,我想见你,非常非常想。”
“今天不行。”
白霁声音里多了些许强硬,“就现在,我等不了,你就来看看我,我保证见到你之后就把和楚兰时相关的资料全部销毁,绝对不会流出去。”
傅蘅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4点多,来回用不了一个小时,时间足够了。
“记住你的话,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谁知来到白霁的单人病房却没看到人。
他正想去找护士咨询,只见阮峰从另一边走过来,见到他,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傅蘅,好久不见。”
傅蘅没心情跟他周旋,“白霁呢?”
“刚刚出现心率波动,血压异常,现在去做检查了。”阮峰说。
傅蘅径直走进病房,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都没找到想要的资料。
他转身看向阮峰,“白霁调查我朋友楚兰时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次真不知道,”阮峰说,“关于网上的舆论,我很抱歉,他事先没有报备,我和公司全部都被他蒙在鼓里,现在公司那边非常生气,因为此事,他已经掉了好几个代言。”
傅蘅摆摆手,“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关心,既然他不在,那我就走了,家里还有急事儿。”
“等等,”阮峰拦住他,“听你刚才的意思,是白霁用你朋友楚兰时威胁你过来的吧?”
“是,不然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傅蘅冷冷地说。
“我虽然不知道他私自调查的事情,但我知道他动用了我的关系。”阮峰嗓音低沉地说。
“所以?”傅蘅一直知道这人的背景不简单,黑白两道都有门路,否则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成为王牌经纪。
“所以,我建议还是和他谈谈比较好,他找的人是专门干这个的,只要想查,祖宗十八代都能挖出来,”阮峰说,“楚兰时是律师,这个行业能钻得空子太多了,即使做得再周全,也会有漏洞。”
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反正我认识的律师里就没几个是真正干净的。”
傅蘅想说楚兰时不是你那些所谓的黑心律师,但他又懒得做这些口舌之争。
“他在哪儿检查?我去找他。”傅蘅问。
“检查室不准进入,你可以在病房等他。”阮峰说。
傅蘅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屏幕跳出电量低的提示。
他烦躁地骂了句国粹,看向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你放心让我单独见他?不怕我再打他一顿。”
“你不会。”阮峰笃定地说。
“他针对我,我可能不会,但他现在集中矛头对付我朋友,我恨不得撕了他。”傅蘅说话时,眼神凌厉如刀,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这次他擅自行动,的确做得过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关于你朋友的造谣诽谤,我也会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不需要你给,所有的要求已经在声明中列出来了,按照上面的做就好,否则就等着被传唤吧,包括恒天娱乐。”
阮峰知道他在气头上,此时不宜多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检查好了没,应该会很快。”
说完,转身离开了。
傅蘅点开微信,给楚兰时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有点事马上就回去。
楚兰时应该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傅蘅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小时。
白霁一回来,看到他站在自己病房门口,眼睛立马亮起来,脚步都快了许多,丝毫看不出病态,“哥,你来了。”
“东西呢?”傅蘅问。
“我们先进去聊,好不好?这里不太方便。”白霁说。
这层是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区,整层很安静,连服务台的护士都很专业,不存在方不方便的问题。
不过以防万一,傅蘅还是跟着他进了病房。
白霁关上房门并进行了反锁。
傅蘅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又重复一遍,“东西呢?给我。”
“我好不容易看到你,还没聊天呢,”白霁凑过去,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哥哥,见到你,我很高兴。”
“别他妈给我装傻,把楚兰时的调查材料给我,且要保证没有备份。”傅蘅扬声道。
“楚兰时,楚兰时,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他挂在嘴边?你和他才相处多久?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白霁越说越激动,眼圈瞬间红了。
傅蘅看到他这样,反倒冷静了下来,轻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认识比你早多了,你才是后到的那个,同时,也是我犯的错误,现在算是重新回到正轨。”
“你要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白霁哽咽着问。
“如果你不搞出这些事,我还可以记得曾经的美好,现在,我只觉得恶心,怪只怪我眼瞎,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傅蘅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淡,唇角带着讥讽的笑。
既是对白霁的讽刺,又是对自己的懊恼。
“我就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有什么错?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了,”白霁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楚兰时有什么好?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趁人之危。”
话音刚落,衣领就被揪住,紧接着整个人贴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你再说一句他的不是,你刚刚恢复的脸就会再次挂彩。”傅蘅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仿佛裹着冰碴,带着阴森的冷意。
白霁的泪止住了,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以获得更多的氧气,不至于太憋闷。
他看着眼前的恋人,竟然大笑起来,“你被他算计了都.......都不知道,他就是要在.....你和我吵架时趁......趁虚而入,很多年以前他就想.....想这么做了,可惜被我发现了。”
由于脖子被勒住,他说话有气无力,断断续续。
傅蘅收回手,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你是不准备把东西给我吗?那就不怪我了,你要是再敢动楚兰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的白霁说:“你不想知道你全力护着的人是什么货色吗?说他贱都算是赞扬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傅蘅的拳头挥了过来。
白霁比他小了一圈,哪里是他的对手,整个人瞬间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嘴角立马渗出隐隐的血丝。
傅蘅一脸阴骘的表情,森然可怖,像一头暴戾的雄狮。
他看着趴在沙发上的白霁,眼神中满是厌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白霁缓缓站起身,泪水再次从他脸上滑落,“那你想喜欢谁?楚兰时吗?”
“对,就是楚兰时,你连他的衣角都不配。”傅蘅毫不犹豫地回。
白霁边哭边笑,嘲讽道:“你现在的喜欢是他对你的报复,报复你曾经的无动于衷,你不知道吧?他很早就喜欢你了,幸好我抢先一步得到了你。”
傅蘅瞳孔骤缩,心脏迅速加速跳动,表情僵住,指尖无意识地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白霁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走到他身边,眼尾还在流泪,唇角却带着笑,“我说他早就喜欢你了,我们在一起之后,他还趁你睡着偷亲你,每次单独约你吃饭,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不是我不让你回海城,这么多年说不定他的小三梦就实现了,所以,网上的内容并不是污蔑,是客观事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