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陪着父母聊天,一直待到半下午才离开。
临走前,楚天给他们打包了一袋食材,香肠、走地鸡、手打牛肉丸等等,和在市场买的不一样。
楚兰时靠着副驾打了个哈欠,最近每天被家属强制要求午休,今天中午没休息,现在有点没精神。
“困了吗?”傅蘅趁着看后视镜的空档瞥了他一眼,问。
“有点。”楚兰时拍了拍脸,醒醒神。
车祸让他产生了些许心理阴影,虽然身体的伤在慢慢恢复,但心理上还没完全调整过来。
因此,他现在坐车不敢睡觉,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作为朝夕相处的爱人,傅蘅当然知道他的症结点,没有说困了就睡的话,而是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到家就不困了,车上感觉比床上还助眠。”楚兰时说。
傅蘅哼笑一声,“是吗?昨晚是谁倒头就睡的?我被套都没套好呢,你就已经睡熟了。”
楚兰时调整了一下坐姿,轻咳一声,“因为昨天逛街太累了,我的伤还在恢复期,再加上做了几场剧烈运动,肯定容易疲倦,”
“那是剧烈运动吗?很温柔了。”傅蘅悠悠然地说。
楚兰时扭头看向他,咬了咬牙,“你等我彻底痊愈了,我绝对比你更久。”
傅蘅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
“别笑,专心开车。”楚兰时严肃地提醒。
傅蘅立刻收敛了笑意。
这时,楚兰时放在中控台的手机震了几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汪汪群的艾特,连忙点开。
陆小黑:平安夜约饭,温晏如请客@周南 @CLS
周南:你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追人了?
陆小黑:计划宣告失败【唉.jpg】【大哭.jpg】【悲痛欲绝.jpg】
CLS:为什么?不是牵手了吗?
周南:可能也只牵个手而已
陆小黑:【我劝你重新说.jpg】
陆小黑:她觉得我俩没感觉
周南:什么感觉?
陆小黑:怦然心动的感觉,就比如兰时见到傅蘅那样
周南:.......
周南:兰时见到傅蘅,那不叫怦然心动,那叫火山喷发
CLS:.......
周南:没事儿,这说明她眼光不行,连我们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才貌双全的小白都拒绝,简直笑话!
周南:换下一个,好姑娘多的是,不行咱就换。
CLS:对,没准平安夜就遇到了呢,之前求的手链戴上
周南:没用,我天天戴着呢,也没个桃花
CLS:对于你这种死宅来说,不能怪手链,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陆小白:温晏如在夜宴定了位子
周南:我操,不愧是温总,顶级豪宴啊
夜宴是本市最高端的酒店,吃顿饭起步价五位数,那些高奢品牌搞的餐厅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楚兰时转头看向傅蘅,说:“晏如平安夜请客。”
“在哪儿?”
“夜宴。”
“不错,你住院期间他没来探望,让他好好补回来,”傅蘅问,“今天的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中午吃的排骨还在胃里叮当作响,晚饭喝点白开水吧。”楚兰时语气慵懒地说。
“现在才四点多,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呢,可以慢慢想。”
“嗯,给小猫买的东西到了,待会儿顺便拿一下。”
自从确认最后一只独苗可以顺利活下来之后,两人就开始网购,每天都要买一堆,猫还没到家,玩具已经堆了一整箱。
“买了什么?”傅蘅问。
“幼猫零食和玩具,还有一个攀爬架。”楚兰时回。
“先说好,它来了不准上沙发和床,只能待在窝里。”
“那我把它的窝搬沙发上,总行了吧。”
傅蘅无语,“楚兰时,你的那点儿洁癖呢?”
“它又不脏,昨天晚上你还弄脏床单了呢?”
“恶人先告状是吧?说的就好像你没弄一样。”
楚兰时笑着说:“由此证明,它比我俩干净多了。”
“由什么此,是这么推理的吗?”
“为什么不是?”
傅蘅决定不跟这个能言会道的律师计较。
两人把该买的不该买的东西全部买了一遍之后,终于在周三晚上去医院接小猫回家。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猫身上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花色,在医院养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了正常小猫咪该有的样子,是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猫。
到家后,楚兰时把猫包放地板上打开,里面的小不点缩成一团不愿意出来,不过再害怕也没哈气,从这点来看,算是一只很乖的猫咪。
“是不是给它喂点东西会好一些?这样就不会害怕了。”楚兰时问。
“不用,得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建立好秩序,”傅蘅脱掉外套走过来,趁小猫不注意,伸手捏着后脖颈把它拎出来,然后一脸严肃地对它说:“这个家里只能允许楚兰时撒娇,其他生物都不行,包括你,明白吗?”
小猫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蹬着,发出不满的喵喵叫。
“你没有权利抗议,只能服从,谁让你是一只小猫咪呢?”傅蘅说。
楚兰时没忍住笑起来,“它这么小,理解不了人类的语言。”
“多说几次就理解了,沈多多小时候也听不懂,后来听多了就懂了”傅蘅的手伸到他面前,问,“要不要抱一下?”
“嗯,它不会挠我吧?”楚兰时从轮椅上站起来,双手合拢,语气中带着点儿担忧。
“有我在呢,放心。”傅蘅把小猫慢慢地放到他手心。
也许是刚才傅蘅的动作太粗鲁了,小猫一到楚兰时手里就变得非常乖巧,喵呜声都变成了嘤嘤叫。
“要给它取个名字。”楚兰时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小猫软乎乎的脑袋。
“取什么名字?”
“你捡的你取。”
傅蘅伸出手指给小猫顺了个毛,支棱的胎毛特别柔软,思忖片刻,“那就叫小崽儿,大名叫傅崽崽,怎么样?”
楚兰时立马拒绝:“不行,那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和我的姓,正好组成孩子的名字,多么完美,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傅蘅说。
“太奇怪了,以后你叫它就像是叫我一样。”
“那让它自己决定。”
楚兰时疑惑地问:“怎么决定?”
傅蘅弯腰凑到他手边,对尚处于适应阶段的小猫咪说:“你是否同意叫小崽儿?同意就喵一声。”
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出声。
傅蘅挠了挠它的下巴,声音柔和下来,“来,跟我学,喵~”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然后小猫不负所望地喵呜了一声。
傅蘅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直起身冲楚兰时挑了下眉,“看吧,它也同意了,二比一,你输了。”
楚兰时一脸无奈地看他作弊,不过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淡定地提醒道:“给它取这个名字,以后你在床上就不能再这么叫我了。”
这几天,傅蘅很喜欢在兴头上叫他小崽儿,尤其是即将爆发的前一刻,每次听到这人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这么叫自己时,他就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兴奋躁动。
语气宠溺温柔,腻人得不行。
每每此时,楚兰时都能以一种最直观的方式感受到被傅蘅的爱意全方位包裹。
自从傅蘅发现了他这个情绪开关,一整晚都会不停地这么叫他。
每一次,楚兰时都给出最热烈的回应。
“为什么不能?”傅蘅问。
“你叫我,它跑过来了,多尴尬,我们办事儿的时候又不关门。”楚兰时抱着小崽儿挪到沙发上。
“它又不懂,尴尬什么,”傅蘅转念一想,又说,“所以才不让它进卧室上床啊,养成良好的习惯,叫它也不会来的。”
楚兰时单手拖着小猫,另一只手轻柔地摸着它的背,想了想,“你这么说的话,有点道理。”
“本来就很有道理,今天晚上就放它在猫窝自己睡,好习惯要从小锻炼。”傅蘅把猫包收到柜子里。
楚兰时看了一下掌心的小崽儿,笑着说:“那个猫窝买得过于大了。”
“傅崽崽总裁每天在自己两米八的床上醒过来,等着铲屎官的全方位伺候。”傅蘅边说边去了洗手间。
半分钟后,他再次走出来,“晚饭煮点蔬菜粥吧,怎么样?”
“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楚兰时举起手里的小崽儿,问他,“现在要不要喂它喝点奶粉?距离上次吃饭过了三个小时。”
“根据医生给的喂养意见来,少喂一点,我去做饭,你好好研究吧。”
“我带着它去厨房研究,顺便陪你做饭。”
傅蘅没有拒绝,由着他折腾。
因此,今天的厨房里除了两人的交谈声,还有小崽儿的喵喵声,异常热闹。
楚兰时把它放到操作台上,然后开始对着医生的喂养指南冲羊奶粉。
他看着小碗里的奶粉,笑着说:“这也太少了,还不到半口。”
“指南里说多少?”旁边正在切胡萝卜的傅蘅头也不抬地问。
“10-15毫升。”楚兰时回。
“半夜也得喂,也算是感受了一把养孩子的辛苦。”
“那还是养孩子更辛苦,至少小猫不会没完没了地哭。”
傅蘅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幸好我们没有孩子。”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生吗?要不今晚让我试试,没准明天你就怀上了。”楚兰时一副期待的语气。
傅蘅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我在上面也是一样的,功能很完备。”
楚兰时一瘸一拐地挪过去,从背后搂住他,“傅蘅哥哥,我就要你一次,行不行?”
“别撒娇,还想不想吃饭了?”傅蘅晃了晃手里的刀。
“相比饭,更想吃你。”楚兰时偏头在他侧颈轻轻咬了一下。
“楚兰时,别乱咬,我明天晚上还有个应酬。”傅蘅警告道。
一听这话,楚兰时耳朵立刻警觉地支棱起来,“什么应酬?我怎么不知道?在哪里?几点结束?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到年底了吗?世纪传媒举办的闭门宴会,我要去露个脸,”傅蘅转头看着他,调笑道,“楚兰时,你这岗查得比审讯还仔细。”
“嗯,查我男朋友的岗,理所当然。”
“要不你给我装个定位得了。”
楚兰时兴奋地问:“可以吗?”
“你觉得呢?”傅蘅一字一顿地反问。
“我觉得非常可以,这样就可以实时把握你的动态了。”
“松手,我要报警,家里有变态。”
楚兰时双手搂得更紧了,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笑了起来。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吧唧吧唧的声音。
两人一同转头看去,只见小崽儿已经等不及了,整颗脑袋埋在碗里开始干饭,由于吃相过于鲁莽,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脑袋上都有。
楚兰时赶紧走过去,提溜着后颈让它文雅点儿,没一点用,依旧是四肢岔开的豪迈姿势。
“你是个小姑娘,能不能优雅点儿?”楚兰时笑着叹气道。
“放心吧,它就算不优雅也会很美,三花怎么长都不会丑,毕竟是猫界公认的高颜值。”傅蘅继续切菜。
“嗯,和她爹一样漂亮。”楚兰时说。
“她爹是帅气。”傅蘅纠正道。
“穿上衣服是帅气,脱了衣服就是漂亮,哪儿哪儿都漂亮。”
“待会儿我就报警,家里有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