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楚兰时又给傅崽崽冲了十毫升的羊奶,也就两瓶盖的量,一不小心就会冲多。
傅蘅收拾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小崽儿正趴在餐桌上吧唧得正欢,坐在桌旁的楚兰时帮它扶着小碗,一人一猫相处得非常和谐。
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戳了戳傅崽崽背上支棱的胎毛,“这次怎么喝得这么温柔?”
“看着它吃会好一点儿,”楚兰时抬头看向他,“现在还不到七点呢,待会儿带它下楼溜达一圈吧。”
“外面挺冷的,它肠胃炎刚好,你确定可以?”傅蘅不太放心。
“勇敢三花,不怕寒冷。”
“可以,只有勇敢的小猫才配进这个家门。”
楚兰时把傅崽崽舔干净的小碗递过去,“我去给它擦一把脸,咱们就下楼遛弯。”
傅蘅接过来去厨房随便冲了冲,小猫碗还没他半个手掌大,两个猫耳朵造型特别可爱。
嘴上说着要勇敢,实际上楚兰时并没有真的让小崽儿挨冻,下楼的时候把它揣进羽绒服的兜里,像塞了一团毛绒玩具。
傅蘅担心他的腿运动过度,只在楼下绕圈走了十分钟就要搀着他回家。
因为走得速度很慢,所以十分钟连一圈的三分之一都没走完。
“去我那儿待会儿吧。”楚兰时提议道。
“你那边都没打扫,过去干嘛?”傅蘅不解。
楚兰时双手搂住他的胳膊,歪着脑袋亲昵地蹭了一下他的侧脸,“带你去拿过去十年的生日礼物。”
出院之后,两人不是忙着上班就是忙着交流技术和姿势,傅蘅把这茬忘记了。
“这才是你下楼遛弯的目的吧?”
“我的目的一直是你。”楚兰时淡笑道。
“怎么想到现在过去拿了?”傅蘅问。
楚兰时偏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平缓地回:“因为我们已经得到了父母的祝福,这就相当于婚礼的一部分了,我想把过去你没有参与的那些时光都讲述给你听,我不喜欢标准模板的宣誓,过去的这些是我宣誓的一部分,它代表已有的爱,宣誓中关于未来的部分,语言表达过于苍白,只能一分一秒一天一年地去做。”
他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说话慢一些,语调没多少起伏,仿佛在诉说一件普通寻常的小事儿。
傅蘅心跳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耳边是楚兰时平稳有序的呼吸声,鼻子有些酸。
有一个地方,楚兰时说得不对,语言并不苍白,从字里行间中他可以充分感受到自己正被身边这个人爱着。
他握住楚兰时的手,十指相扣,“嗯,我们一起做。”
“当然要我们一起做,有些事儿我一个人也做不了。”楚兰时悠悠然地说。
傅蘅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你做不了的那些事儿,我要在上面。”
“你爱我吗?”楚兰时问。
“爱,但我要在上面。”傅蘅强调道。
“........”
楚兰时愤愤地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谈判破裂,目前交流方式只能用其他的来代替,over。”
“再加上外部辅助,内外结合,还有一半玩具没玩呢,足够让你妥协了。”傅蘅镇定自若地说。
“别想了,改天我就给你下点儿安眠药,然后拖床上,到那时只能任我摆布。”楚兰时恶狠狠地说。
傅蘅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害怕呢,明天我就去找警察叔叔申请保护。”
“今晚就把你关起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前天晚上不是玩过了吗?刺激的体验。”
楚兰时狡黠道:“有没有爱上这种感觉?”
“呵呵,你给我等着,等回去我们就一起体验,你也来感受一下。”傅蘅冷哼道。
“好啊,今天就扮演两个正义之士吧,这样剧情才完整。”楚兰时应下来。
“........你在写小说吗?还要剧情。”
“看片不得看有剧情的吗?”
“不,我都看直入主题的,剧情什么的没必要存在。”
“三月老师,作为一个写小说的,你怎么会如此粗暴?”
“粗——暴才够爽啊。”傅蘅拖着长音,若有所指地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B栋家门口。
楚兰时打开门走进去,羽绒服兜里的小三花一路上都没发出声音,掏出来一看,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他把傅崽崽放到沙发上,然后搭着傅蘅的胳膊去了书房,从书柜上的盒子里拿出钥匙打开礼物柜。
傅蘅把椅子拖过来让他坐下,然后蹲下身看向柜子,只见里面满满当当,什么都有。
“我可以把这些全部拿回去吗?”
“可以啊,从我买下它们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它们的主人。”楚兰时靠着椅背,温柔地说。
傅蘅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相册,翻开看了几页,大部分是高中时的照片,剩下一小部分是大学期间的。
“高中竟然有这么多照片,我怎么不记得了?”
“除了我自己存的,小白和周南也给我发了很多,那会儿他俩最喜欢的就是各种随手拍,因此,存了很多日常照片。”楚兰时回。
傅蘅仔细认真地翻着,高中的照片拍得很随意,低头做作业、课间和人聊天、午睡、食堂吃饭等等,照片里不止他,还有楚兰时或者其他同学,有些还是闭着眼睛的,没有丝毫的表情管理可言。
“这肯定是小白拍的,偷偷带手机去学校,当初应该找老黄举报他,拍了我这么多黑历史。”
老黄是他们的班主任,抓手机抓得特别严。
“怎么会是黑历史?对我来说,这些都是宝藏,”楚兰时说,“为了得到这些,他俩可是狠狠宰了我一顿酒。”
“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拍的,这次去奶奶家跨年,带上我的摄影装备。”傅蘅头也不抬地说。
“好啊,”楚兰时小臂搭在扶手上,拇指一下下地捻着食指,眼神闪过犹豫,过了好一会儿,像下定决心一般轻声开口,“以前我特别特别嫉妒他。”
“谁?”傅蘅只顾着看照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楚兰时没回这个问题,继续说:“他工作室偶尔会发你给他拍的照片,标注私人摄影师拍摄,因为数量稀少,所以每次发都能让粉丝疯狂嗑CP,而我就像那种心理扭曲的毒唯,不停地举报投诉那些CP粉。”
说到这儿,他笑了一下,“很幼稚,跟网上一群小孩儿计较。”
“以前你在哪里看的?你的微博账号不是才注册的吗?”傅蘅问。
“这是重点吗?”楚兰时瞪他。
傅蘅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嗯,这不是重点,现在是我们两人重要的时刻,不说不相干的人,重点是我们俩。”
楚兰时抽了抽鼻子,嘴角挑起一抹柔软的弧度,“傅蘅,我现在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每天走路都打飘。”
“那你可得小心点飘,万一把另一条腿摔了,我会心疼死的,”傅蘅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两秒,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现在你不需要嫉妒任何人,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明天我就发一条微博,官宣我们的关系。
楚兰时笑起来,“不用,我们又不是明星,不需要曝光私生活,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
“嗯,这些照片让我想到了之前等待中的自己,没忍住才说的,真不用,我可不想再上热搜了。”
傅蘅见他表情还算正常,稍稍放下心来,“后面买个大相册,从现在开始,每一次有纪念意义的照片都洗出来放进去。”
“怎么定义纪念意义?”
“一起过的节日以及纪念日、出门旅游打卡、你我的生日、收到的红包,还有我在上面的纪念。”
前面还算正常,听到最后一句,楚兰时挠了挠他的掌心,淡定地说:“也可以是你在下面的纪念。”
“不可能,我都被你拷了,用了就得在上面。”傅蘅收回手。
“公平起见,我就用其他的,比如我买的那一抽屉东西,用完为止。”楚兰时说。
傅蘅睨了他一眼,没接话,合上相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眼熟的首饰盒,盒子上的logo再熟悉不过,打开之后果然看到那条项链。
“那时你天天忙得早出晚归,就是为了买这个吧。”傅蘅明知故问。
“嗯,最后还是没送出去。”楚兰时眼尾勾起淡淡的笑,语气中带着点儿遗憾。
“现在我收到了,”傅蘅抬眸看着他,“明年我生日,你再送我一条吧,到时候你给我戴上。”
“好啊,”楚兰时的视线落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额外再送其他的话,可以一起给你戴上吗?”
“其他的是指什么?”
“你觉得呢?”
傅蘅眉梢微挑,回答上一个问题,“到时候你可以试试。”
楚兰时拉着他的手揉了揉,“嗯,只要戴上,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摘下来。”
“好的,”傅蘅非常郑重地说,“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所以,从此刻开始期待我的生日。”
“嗯。”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书房陷入片刻的安静。
对视中,楚兰时眸光闪动,里面的深渊逐渐翻涌。
几秒后,他微微倾身,吻住了眼前人柔软的唇。
傅蘅坐着的姿势变成了双膝跪在地板,直起身凑近,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吻。
房间内响起粗重的喘息声,由浅入深,尽情地品尝着彼此的味道。
就在两人吻得忘我时,客厅突然传来一声喵呜。
楚兰时倏地睁开眼,推了一下傅蘅,唇与唇之间拉开了毫厘的距离,“小猫醒了。”
“不用管它,待会儿就不叫了。”傅蘅说着再次亲了上来。
楚兰时仰着脑袋往后撤了一下,“不行,你去看看,把它抱过来。”
“抱过来影响我们办事儿,你这个椅子不错,我们可以试试。”傅蘅一下下地亲着他的喉结。
说话间,喵呜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两人一同看过去,只见小崽儿四肢走得乱七八糟,歪歪扭扭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楚兰时一把推开傅蘅,弯下身接住跑过来的傅崽崽,“真是个厉害的宝宝,这都能找过来。”
傅蘅把首饰盒放桌上,站起身缓了缓内心的火,凉凉地说:“楚兰时,需要给它买个笼子,省得它乱跑。”
“谁会把小猫养笼子里?这属于虐待。”
“它打扰我们办事儿,这是对我的虐待,箭都在弦上了。”
楚兰时一只手托起小崽儿举到他面前,“你的箭先攒着,等会儿回去,我们一起发。”
傅蘅长腿一迈,走过去坐到他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边亲边说:“我现在就要发,攒不住了,欲火焚身。”
楚兰时撩起他衣服的下摆,用傅崽崽的茸毛在他腹肌上蹭了蹭,继而移到侧腰、胸肌。
“楚兰时,我要你,不要它。”傅蘅的手从他的后衣领伸进去,唇间的吻却没有停止。
小崽儿感受到了亲爹身上异常高的体温,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还没等它舒服够,托着它的手就带着它离开了温热的皮肤,把它重新装进了羽绒服的兜里。
傅小崽儿一脸懵逼地喵了一声,企图抗议,最终抗议无效。
楚兰时的手重新伸进傅蘅的衣服,沿着刚才的路线慢慢游走。
熟悉的触感让傅蘅内心的火苗噌地爆发。
他觉得不够,伸手握住楚兰时的手腕在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摩挲。
由上到下,由轻到重。
所到之处,绚丽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