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梦里和对象以不可以描述的姿势干臭不要脸的事儿呢,楚兰时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稍稍偏了一下脑袋,几秒之后更痒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把自己打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傅小崽儿毛茸茸的屁股,自己的喷嚏声都没把它吵醒,依旧睡得四仰八叉。
作为闹醒自己的惩罚,楚兰时从被子里伸出手,把它抱起来站着,“起来重睡。”
傅崽崽睡眼迷蒙地瞥了他一眼,没骨头似的再次躺下,又迅速睡了过去,几乎不存在重睡的过程。
楚兰时埋进它软乎乎的背上蹭了蹭,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旁边的枕头,早就不热乎了。
一觉醒来看不到男朋友的脸,起床气都大了许多。
怨念着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风,阳光很好,吹进来的凉风很适合醒神。
往楼下看去,只见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傅蘅正拿着一个大扫帚在清扫院子,奶奶养的那只大公鸡好奇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叫一声。
“别叫了,兄弟,你五点就开始叫,歇歇吧。”傅蘅边扫边说。
大公鸡被奶奶当宠物养的,一点都不怕人,虽然听不懂傅蘅说什么,但它还是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起开,别挡路。”傅蘅用扫帚碰了碰它的爪子。
大公鸡听话地往旁边挪了一下,两秒后,哒哒跑到他腿边啄了一下他的裤脚。
傅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用扫帚指着它说:“干什么?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不对,动嘴动脚。”
大公鸡没有被唬到,反而在扫帚上蹭了蹭翅膀。
楚兰时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
傅蘅听到笑声,抬头看去,啧了一声,“别笑了,快点下来帮我教训这只耀武扬威的公鸡。”
“它有名字,叫楚美丽,你可以叫它美丽。”楚兰时笑着说。
傅蘅瞪圆了眼睛,“美丽动人的美丽?”
“或者你也可以叫它斑斓,五彩斑斓的斑斓。”楚兰时说。
傅蘅看了看大公鸡,不得不说,的确对得起它的名字,“不管是美丽还是斑斓,它都打扰我干活了。”
“它在和你玩呢。”
“不,我觉得它在挑衅我。”
楚兰时靠着窗台大笑起来,“你看它都没展翅膀,毛也没炸起,不是在挑衅你,是在挑逗你。”
大公鸡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挪到傅蘅脚边,在他裤脚迅速啄了一口又退开,一副欠兮兮的模样。
傅蘅抬手指了指它,“你是公鸡,不是小狗,明白?”
“它和小狗差不多,能听懂你说的话,还会挨着你要抱抱,很乖。”楚兰时说。
这时,奶奶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催促道:“赶紧下来吃饭,小蘅都跑一圈步回来了,你还在睡大觉。”
“我倒是想跑呢,腿不允许。”楚兰时辩解道。
“奶奶,他自己不能下楼,我上去带他下来。”傅蘅说完,扔下扫帚进了正屋。
几秒后,楚兰时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房间门被推开,傅蘅裹着凉意走进来。
“你去哪儿跑步了?”
“沿着镇子跑了两圈,早上空气很好,青草和果树的味道很清新,比在跑步机上跑舒服多了。”
傅蘅走到楚兰时身边,抄着腿弯一把将他抱起来。
楚兰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多抱几次,奶奶就习惯了,让你自己下楼,太费劲,不够浪费时间的。”傅蘅边说边往楼梯口走。
“等等,把傅崽崽拿下去,待会儿醒了又得叫。”楚兰时说。
傅蘅又折回床边,楚兰时伸手一把抄起睡觉的小崽子,“出发,下楼。”
到了楼下,奶奶不在正屋,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傅蘅扶着楚兰时去洗手间洗漱。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楚兰时擦干脸上的水,问旁边的人。
“五点多就醒了,后面一直没睡熟,公鸡打鸣声太响了,一直躺到六点多就起了。”傅蘅回。
他没在乡下住过,不知道公鸡的声音这么有穿透力,而且是此起彼伏,周围的公鸡好像是商量好一般,你叫完我叫,我叫完它叫。
“习惯就好了,我都没听到。”楚兰时搭着他的肩膀,顺手在捏了捏他的耳垂。
“这几天估计很难习惯了。”傅蘅叹气道。
“今天去超市给你买个耳塞。”
“嗯。”
吃完早饭,奶奶给他们拿了一个竹篮,让他们装杨桃。
“不用摘太多,现吃现摘,等你们回去再多摘点,放久容易坏,新鲜的最好吃。”奶奶交代道。
“要不要拿梯子?”傅蘅把竹篮拎起来放楚兰时身上,让他抱着。
“不用,你这个身高摘最顶端的果子都没问题,”奶奶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楚兰时,“每次小时摘都不需要梯子。”
“奶奶,您这话意思不对,我比他还高一点。”楚兰时必须强调清楚。
“你什么时候比我高了?”傅蘅问。
“之前在医院里量的,是不是比你高0.5厘米?”楚兰时抬头看着他回。
奶奶抱着小崽儿,接话道:“嗯,真厉害,不拿放大镜看都看不着。”
“长0.5厘米需要很多营养的,不要小看这0.5。”楚兰时说。
傅蘅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调笑道:“行,你说了算,天塌下来有你这个0.5顶着。”
“发型都乱了。”楚兰时晃了晃脑袋。
“没事儿,待会儿回来我给你洗,”傅蘅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走了。”
“去吧,慢点。”
窝在奶奶怀里的小崽儿轻轻喵了一声。
果园不远,出门右拐,沿着大路一直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这一小片是我们的,别摘错了,”楚兰时抬手指了指周围,“不要越过那个黑色的围栏。”
“原来杨桃树这么矮,我还以为会和苹果树差不多呢。”傅蘅有些诧异。
“人工栽培的都会修剪,如果是野外没人打理的,它就会长很高,长到十米都有可能。”
“这里有野生的吗?”
楚兰时朝远处扬了扬下巴,“那个山上有,小时候我还去摘过,爬上去摘,很方便。”
傅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郁郁葱葱的山,看不出什么不同,“等你腿好了,我们去山上摘。”
“你爬,我不爬,太不文雅了。”楚兰时说。
傅蘅看他一脸的嫌弃,笑着说:“偶像包袱挺重。”
“是的,我要时刻在对象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楚兰时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之后,开口道,“对象亲我一口,现在,马上。”
傅蘅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推着轮椅走近园子。
树上挂果很多,小部分已经黄了。
“奶奶会摘了卖吗?这么多也吃不完。”傅蘅顺手摘下一个最黄的。
“不会,她闲不下来,种花草果树纯属娱乐,就这几棵树而已,每年她会把果子摘下来给我们家还有叔叔姑姑家寄过去,几家分一下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卖。”
“我看院子里的葡萄藤也挺大的。”
“嗯,到了夏天,疯狂喝水长叶子,非常漂亮,葡萄成熟之后,满院子都是果香。”
傅蘅用手擦了一下,“现在可以吃吗?”
“别吃了,回家洗洗再吃。”楚兰时阻止道。
“果园应该会有洗手的地方吧,它颜色这么漂亮,我想现在吃。”
“就算有也是抽过来的河水,不干净。”
傅蘅在衣服上擦了两下,直接啃了一口,“汁水丰盈,很甜。”
“........”
楚兰时瞪他。
傅蘅笑了起来,把啃了一口的杨桃递过去,“尝尝。”
“不尝,拿走。”
“一点都不脏,我擦干净了。”
“在它成长的过程中,也许会有路过的小鸟在它身上拉屎,还会有虫卵飞蛾在它身上爬过,没准还会有病毒。”
“闭嘴,不准说了,我没看到就代表没有。”
楚兰时并不打算放过他,“你刚才吃的那一口,不知道包含多少万个细菌,今天之内都不准亲我了。”
话音刚落,后脑勺贴过来一只手,紧接着嘴巴就被狠狠堵住。
傅蘅嘴里还残留着杨桃的果香,有点儿甜。
“唔——”
楚兰时扔掉手里的竹筐,抬手搭着他的肩膀推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傅蘅!”
“好了,有病毒的话,现在我们两个人都中毒了。”傅蘅淡定地说。
“你的手刚擦完杨桃。”
“没事儿,回家给你洗头。”
“把它扔了。”楚兰时忿忿地命令道。
傅蘅并不打算真惹他生气,听话地扔掉了手里的果子,“好了好了,扔扔扔,不生气了。”
“你怎么这么烦人?”楚兰时抬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傅蘅想反击,楚兰时立马甩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
傅蘅噗嗤笑出了声,伸出双手翻了两下,“其实并不脏。”
“不脏也不能碰我。”楚兰时说。
傅蘅捂着胸口,伤心道:“昨晚不仅给你洗澡,还给你洗了内裤,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楚兰时,你没有心。”
“在你洗干净手之前,我的心暂时空缺。”楚兰时冷哼一声。
“那我摘的杨桃你也别吃。”傅蘅捡起竹篮,走到果树下开始摘果子。
“洗干净之后我还是可以吃的。”楚兰时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每次只能吃一个,吃多了对胃不好。”傅蘅提要求。
“嗯,知道了。”
在这方面,楚兰时一向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多少也是他说了算。
傅蘅动作很麻利,作为一个摘杨桃新手,不到一个小时就摘了大半篮,遇到黄了一小半的果子还要询问楚兰时的意见,确认是否可以摘。
楚兰时看着他从这棵树换到另一棵树,唇角微弯,眉眼间始终挂着温柔的笑。
太阳逐渐南移走到了头顶,凉意被驱散,温度刚刚好,很舒服。
楚兰时靠着轮椅,冲着阳光的方向微微闭了闭眼睛,温暖又惬意。
“可以了,够我们这几天吃的了。”傅蘅拎着竹篮走过来,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楚兰时往篮中瞥了一眼,“不错,回去撒点儿酸梅粉。”
傅蘅把篮子放他腿上,“现在回家,伺候领导洗头。”
“下午再去昨天的草地,这次走到那个广场。”楚兰时说。
“嗯,看看有没有卖烟花爆竹的。”傅蘅推着轮椅转了弯,沿着大路往家走。
“肯定有,每年这个时候,几个销售点就会摆出来,一直摆到春节。”楚兰时说。
傅蘅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小路,“那是小宝吧?”
楚兰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小宝带领着一群小狗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前走着,还挺有气势。
“是的,狗统领。”
“它们干嘛去?”
“帮派打架。”
“我们要不要叫它一声?万一被打了怎么办?”傅蘅看着一群小土狗,大有拼死一搏的架势。
“这种时候,你叫它,它也不会理你的,在一众小弟面前,你叫它小宝,统领的面子往哪儿放。”楚兰时笑着说。
傅蘅推着轮椅继续朝前走,还不忘回头看看小宝去的方向,调侃道:“在家叫小宝,在外叫丧彪。”
“是的。”
“就比如我在家叫你黏人精在外叫楚律一样。”
“是的,傅蘅哥哥!”楚兰时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