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闲聊,拐个弯就看到大公鸡楚美丽站在门口巡视领地。
一看到傅蘅,它立刻迈着优雅的步子哒哒地跑过来。
“看来我们美丽是真的喜欢你。”楚兰时调笑道。
像是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美丽凑到傅蘅脚边,伸着脖子在他裤腿上啄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傅蘅用脚尖碰了碰它绚丽黑的大尾巴,“美丽,你的尾巴适合做毽子,很漂亮。”
大公鸡仰着脑袋打了个震天响的鸣,以表反对。
傅蘅推着楚兰时进了家门,后面跟着闲庭信步的楚美丽。
“回来了,果子熟的多吗?”奶奶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毛衣针线,桌上放着一个毛线筐,傅崽崽正蹲坐在筐内玩毛线团。
“特别多,都是傅蘅摘的,非常不错。”楚兰时把竹篮放地上。
大公鸡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伸着脑袋就要去啄,被傅蘅眼疾手快地赶走了。
他拎起竹篮,“我去洗干净,切一盘端过来。”
“再撒点酸梅粉。”楚兰时交代道。
“酸梅粉在调料架上,一个小玻璃罐,很好找。”奶奶说。
“好的。”傅蘅一边应着,一边去了厨房。
楚兰时转着轮椅来到奶奶身边,把自娱自乐的小崽儿抱起来放腿上揉了揉,“一上午不见,想我了没?”
傅崽崽喵喵叫了两声,歪着脑袋蹭他的掌心,嘤嘤地撒着娇。
“早上往奶粉里掺了半个蛋黄,都吃完了,而且吃得很香。”奶奶织毛线的动作很快,甚至可以不用低头看。
“得亏是个小吃货,不然都活不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吃猫粮零食了。”
“猫粮哪有自己做的饭营养,随便水煮一些新鲜的肉和菜就行,一点都不麻烦。”
“行,回去我就给它做,”楚兰时看向她手里的针线,皱眉道,“您眼睛不好,不要织这些了,需要什么我给你买就行了。”
“又不是多大的工程,刚才翻针线筐翻出来一点儿毛线,给小崽儿织个小衣服,这样就不冷了,它太小了,买不到合身的。”奶奶说话语气很是慈爱。
楚兰时看了一会儿,挑起唇角笑了笑,“想起来小时候了,您也是这么给我们几个织毛衣的。”
奶奶叹息道:“是啊,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现在算算,你爷爷都已经走这么多年了,我也老了。”
“您可不老,还会拍视频做自媒体呢,”说到这儿,楚兰时问,“今天的视频发了吗?争取当个日更博主。”
“还没,下午再发。”
“发什么?”
“很多人要看我种的花,今天就拍院子里新开的月季。”
“可以让小崽儿入镜,鲜艳的月季和三花猫咪更配。”
听过到这话,奶奶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哦,我怎么没想起来呢?你说得对,下午你辅助我拍。”
“怎么辅助?”
“捧着它靠近花,这样才能一起拍,不然还能指望它自己站到花上面去吗?”
“行,”楚兰时把小崽儿举起来,蹭了蹭它的茸毛,“我们美丽的小模特。”
考虑到某人时有时无的洁癖,傅蘅把每个杨桃来回洗了五遍以上,然后切片装盘撒上酸梅粉,又拿了三个叉子放盘子上。
楚兰时见他过来,随即道:“下午帮奶奶辅助拍视频吧。”
傅蘅把果盘放石桌上,不解地问:“怎么辅助?”
楚兰时把奶奶的创意讲了一遍,傅蘅应下来,“现在就拍吧,这会儿光线好,能拍出静谧恬适的感觉,下午太阳偏移,效果会差很多。”
奶奶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拿起手机站起身,“小蘅说得对,现在拍。”
傅蘅不止充当了傅崽崽的支架,还给奶奶提供了专业指导,毕竟是专业的摄影师。
小崽儿倒是很安静,躺在亲爹手里要么闭眼假寐,要么敷衍舔毛。
这孩子大概是因为生下来就被丢弃,没妈妈教它舔毛,所以每次都舔得乱七八糟,这样更增加了视频的萌系度。
楚兰时坐在旁边看他们忙碌,几分钟的视频硬是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一盘杨桃被他一个人吃下去大半。
“不错,非常好,再加点儿我之前拍的风景素材,简直完美,”奶奶翻完刚拍的素材,问傅蘅,“小蘅,你是做自媒体相关的工作吗?技术非常熟练啊。”
“不是,我就是写东西的,平时喜欢摄影,稍稍研究了一下。”傅蘅回。
楚兰时补充道:“奶奶,他可是专业的摄影师,拍的照片能卖很多钱。”
奶奶一脸诧异,“这么厉害啊,那得是大摄影师了吧?”
“必须的,超级大的摄影师。”楚兰时语气中满是得意。
傅蘅走过来,把小崽儿递给他,顺手在他后颈捏了捏,对奶奶说:“您别听他胡说,我就是自己拍着玩的,和您拍短视频一样,纯属爱好。”
“有个爱好挺好的,不像小时,什么爱好没有,除了上班就是上班。”奶奶说。
“奶奶,你们说话归说话,怎么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呢?”楚兰时抗议道。
“我这是陈述事实,”奶奶收起手机,“中午想吃什么?”
“粉蒸排骨,下面铺上芋头。”楚兰时回。
“小蘅呢?”
“我都可以,兰时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行,那就再做个油焖虾和红烧鱼,这两样他都喜欢吃。”
“好的,我也喜欢。”傅蘅冲楚兰时挑了下眉。
两人把剩下的杨桃解决完,就去浴室干活了,洁癖精再不洗头估计午饭都吃不下去。
傅蘅拿了个凳子放在浴室,楚兰时坐在那儿低头等着被伺候就可以了。
半个小时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他顶着毛巾被傅蘅抱到了轮椅上。
“回去之后,腿上的石膏是不是可以拆了?”楚兰时问。
傅蘅把他推到阳光下,帮他擦头发,“复查之后才知道,应该差不多了,4-6周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绝对没问题,因为我有男朋友的照顾。”
“等拆了石膏,换男朋友照顾我。”
楚兰时抬手在他胳膊上揉了一把,“可以,男朋友照顾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先过好这辈子再说,”傅蘅用手指给他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顺便在他下巴上兜了一下,又绕到前面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了几秒,“真帅,这么帅的男朋友被我遇到了,我可真厉害。”
“亲我一下。”楚兰时仰头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傅蘅曲起手指在他眉心弹了一下,“晚上再亲,现在不能放肆。”
“晚上亲是晚上的,现在也要亲啊,每个时间段都有固定的亲吻指标。”楚兰时一脸认真地说。
傅蘅竖起食指和中指在自己唇边亲了亲,然后迅速将两指贴到他唇上,“指标完成。”
楚兰时握着他的手腕,张嘴把他的两指咬进嘴里磨了磨牙,这才算完。
大公鸡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围着傅蘅腿绕圈。
“咱俩都是男的,你不是应该去找小母鸡玩吗?”傅蘅弯腰摸了一下公鸡绚丽多彩的尾巴。
它身上的毛在阳光下更加漂亮,光泽度很好,真的是五彩斑斓。
楚兰时笑起来,“大概我们美丽的性取向和你一样,我还没见它这么黏着谁呢,小白每次过来,想和它玩都被它高冷拒绝了。”
傅蘅叹了口气,“楚美丽,请继续保持你的高冷,我不喜欢尖嘴的生物,咱俩没戏。”
大公鸡像是听懂了,低头在他脚上啄了一下,仰天叫了一声,甩着长尾巴走开了。
午饭前,傅蘅喂了一次小崽儿,按照奶奶的指示,奶粉里加了点儿蛋黄。
吃完饭,两人带着傅崽崽出门遛弯了。
今天风不是太大,楚兰时没把它装兜里,而是放在腿上抱着。
小猫崽儿对周围陌生的环境满是好奇,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左右张望,时不时喵呜两声。
他们没有沿着沙滩旁边走,而是去了正街。
临近元旦,即使是下午,街上也很热闹。
“今天是集市,如果上午出来,这条街都走不动,全是人。”楚兰时说。
“现在人也挺多的。”傅蘅环顾四周,很多摊位还没收起来。
楚兰时指着前方的路口,“从那里拐弯进去,有一家肠粉很好吃,明天早上我们去吃。”
“好啊,提前跟奶奶说不用做早饭了。”
“旁边还有卖油条和小笼包的。”
“你不能吃油条,对胃不好,小笼包可以,不过也不能多吃,奶奶说他们用的肉不好。”傅蘅正色道。
“奶奶骗你的,人家天天去市场买新鲜的肉,小镇上的老店都是很注重招牌的,”楚兰时说到这儿,仰头看向他,笑着说,“不过男朋友说不能多吃,我绝对服从命令,吃两个尝尝味儿就好了。”
说话间,路过一家五金店,门口摆了很多金属制品。
从北城回来,傅蘅就没怎么淘过东西了,现在看到这些东西,他的兴趣瞬间上来了。
“要看看吗?”楚兰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嗯,很有意思。”傅蘅踩下轮椅的刹车,蹲下仔细看地上的东西,东西很杂,除了基础的农具,还有各种刀具以及小玩意儿,做工比较粗糙,但用料很好,一看就很厚实。
“那个和你手上戴的有点儿像。”楚兰时指着角落里的银色链子说。
傅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倾身拿起来看了看,的确有点儿像,不过材质不一样,这个是不锈钢的。
“可以给小崽儿当项链,还是活扣的,长大一些也能调整,下面再挂个吊牌。”
楚兰时从他手中拿过来给腿上的傅崽崽戴上,有点儿大,“嘻哈风小猫咪,很炫酷,再配个墨镜就完美了。”
“小哥,需要点儿什么?”店主给别人结完账,走过来问。
“这条链子。”傅蘅回。
“有眼光,这链子做好很久了,我对这个作品很满意,却一直无人问津,就等着你们了。”店主乐呵呵地说。
楚兰时有些诧异,“您自己做的?”
“对啊,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们有其他需要可以跟我说,我提供全套的定制服务。”店主扬了扬下巴,一脸的骄傲。
傅蘅弯腰拿起一个不锈钢的扳指,上面还刻了经文,字很小却很清晰。
“之前去寺庙旅游,受到了启发,回来就做了这个,上下两部分是独立的,可以旋转,经文也分为上和下。”老板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烟叼嘴里。
傅蘅把扳指递给楚兰时看。
楚兰时接过来把玩了一会儿,“只要你喜欢,我们就买,看着挺有趣的。”
傅蘅问老板,“这个链子有多余的环吗?”
“有啊,你们要的话,我免费给你做几个,保证等它成年之后也可以戴。”老板回。
傅蘅又看了一会儿,除了链子和扳指,还拿了两个不锈钢小盘子,盘子特别小,和茶杯垫差不多,不知道能干吗,但很可爱。
他每次淘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实际作用,仅仅是看着可爱或者好玩,相比实用性,更大的是心理上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