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傅蘅差点没起来,因为昨晚的发奋图强以及某人的骚扰,导致他健身过度。
楚兰时拖着石膏腿身残志坚地起床准备早餐。
几天不在家,冰箱里没多少食材,只能简单蒸一下半成品,然后泡了两杯豆奶麦片,这是傅蘅喜欢的吃法,一袋豆奶粉加几勺原味麦片,比直接买牛奶麦片冲要好喝。
准备好早餐,又按照奶奶的配方做了猫饭,蛋黄、泡好的羊奶粉加一点幼猫肉泥,营养又健康。
傅蘅洗漱完拖着两条酸疼的腿走到客厅,看到傅崽崽正在清洁自己的小碗。
小吃货的每一餐都要舔得干干净净才作罢。
楚兰时拿起小崽儿的碗正准备去厨房,看他过来,立刻凑上去很自然地接了个早安吻,“醒得正好,早餐刚摆好,我再去切一盘杨桃。”
“我来,你坐着。”傅蘅从他手上接过巴掌碗,调转脚步进了厨房。
楚兰时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腿酸吗?”
“下次你健身的时候,我坐你身上试试,现在不止腿酸,浑身都酸。”傅蘅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杨桃,走到水池边,先把小猫碗冲了一遍,然后开始洗水果。
楚兰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低头在他后颈轻轻亲了一下,“等我腿好了,我每天抱着你健身。”
傅蘅哼笑道:“你现在力量还不如我,我是不是得提前买保险?万一摔了,我能找他们理赔。”
“放心吧,就算摔了,我也会全力护着你,傅老师这么金贵,我可舍不得你受伤。”
“经过昨晚的高强度训练,我觉得腹肌轮廓又清晰了许多。”
楚兰时伸到他衣服里摸了摸,“手感不错,可以当搓衣板使用。”
“也可以当其他的。”傅蘅随口道。
“其他的指什么?”楚兰时问。
“你猜?”傅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楚兰时在他后颈咬了一口,咬完之后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在厨房里腻歪半天,吃完早饭换好衣服,两人踩着最后的点儿出了家门。
傅蘅根据楚兰时的导航到达谢氏集团大厦。
车停在地面停车场,楚兰时坐着轮椅,由私人助理推进写字楼。
谢非的助理早早在大堂等着了,见到两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楚律,您受伤了?这么严重。”
“扭到了而已,无妨。”楚兰时温和地说。
助理打开门禁让他们进来,又按开专梯,用卡刷了顶层,手挡住电梯门让轮椅得以顺利进来,“您要是提前说,我们就可以约您那边了。”
“谢总时间宝贵,有我秘书在,我去哪里都很方便。”楚兰时指了指身后的傅蘅。
私人秘书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口罩,身上是黑色的连帽衫和黑色的牛仔裤,高大挺拔的身材,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相比秘书,更像保镖,还是武力值特别强的那种。
谢非的助理瞥了一眼傅蘅,后者回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小助理立马内心咯噔一下,默默揣测,看来律师行业危险性的确很高,必须请个可以当保镖用的秘书才能放心出门。
专梯到达顶层之后,助理领着两人走进谢非的办公室,随后就离开了。
谢非刚结束一通电话,站起身看到楚兰时坐在轮椅上,笑着寒暄,“听星野说你出了车祸,没想到这么严重。”
谢非比楚兰时想象中的要年轻,身形瘦削颀长,气质文雅,虽不是第一眼的帅,但很有魅力,那是上位者才会有的威仪与锐冽。
经过这段时间的沟通,楚兰时对这人的城府甚是了解。
他看着谢非的眼睛,回了个社交性的微笑,“不严重,其实已经好了,因为家里人不放心,所以石膏戴得久了点儿。”
“应该的,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谢非走到沙发旁,“坐吧。”
傅蘅把楚兰时推过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一身精致套装的秘书端着茶盘走进来,动作麻利地放下东西转身离开。
谢非落座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视线落到了后面的傅蘅身上,“这位是?”
“我助理。”楚兰时笑着回。
“这气质,相比助理,更像保镖。”
“嗯,也是保镖。”
谢非靠着沙发,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说:“楚律这买卖不亏啊,到哪儿找的,我也去雇两个,最近因为一摊子破事儿,需要吸收点儿新鲜血液放松一下。”
“谢总说笑了,您的保镖可都是顶级雇佣兵出身,市场上能比得过没多少,”楚兰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更不想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傅蘅身上,连忙进入正题,“关于之前沟通的方案,现在进展的还顺利吗?”
“对付这种平庸之人,我有的是办法,不过现在要考虑合法合规,毕竟我要对股东会负责,不能影响股价,”谢非脸上的温和逐渐褪去,眼眸中闪过凌厉的光,“今天就是想和你沟通一下后面的流程以及需要的资料,现在我就可以让人准备了。”
“看来谢总很有信心啊?”楚兰时挑了下眉。
“让对方主动放弃几十个亿的受益权没那么容易,不过和钱比起来,命更重要,不然哪天出个车祸或者意外坠楼,就算有几百亿也没用。”谢非云淡风轻地说。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用多说,楚兰时喝了一口茶,没有追问,而是回答上一个问题,“不用您这边准备什么,后面的流程我会全权处理好,需要您这边签字的文件,我也会让人提前跟您助理对接。”
“星野向我推荐你的时候说你很专业,可以全权交给你负责,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现在看来,是我偏见了,和楚律合作的确很省心。”谢非笑着说。
楚兰时差点被茶水呛到,赶紧解释,“段总就喜欢开玩笑,我和段总合作很多年了,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并没有所谓的情爱一说。”
“下次见了他,我要把这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他。”
“事实罢了,能交到他这个朋友,我也很开心。”
聊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楚兰时婉拒了谢非的午餐邀请,和傅蘅离开了办公室。
谢非一直把他们送到电梯口,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傅蘅,傅蘅像是没接收到他的目光一样,推着楚兰时进了电梯,然后迅速按了关门键。
出了写字楼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傅蘅一直没说话。
楚兰时靠着副驾椅背盯着他,知道自家的醋缸又翻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刚想开口,就传来清脆的手机铃声。
傅蘅睨了他一眼,抽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是陈导的电话。
他摘掉口罩,点了接通键,“喂,老陈。”
“在哪儿呢?下午制作组开会,要不要过来?”
“几点?”
“两点。”
“可以。”
说完就挂了电话,前后不超过半分钟。
“有事吗?”楚兰时问。
“嗯,下午有个会。”傅蘅按开引擎,踩下油门。
“还生气吗?”楚兰时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傅蘅冷哼一声,“谁生气了?”
“我男朋友呗,只有我男朋友才配让我哄。”楚兰时笑着说。
“准备怎么哄?”
“男朋友说了算。”
傅蘅想了想,“欠着吧,男朋友暂时没想好。”
“好的,现在去吃午饭,吃完饭我回律所,你去开会,然后慢慢想,永久有效。”
“待会儿打个欠条,免得你赖账。”
楚兰时笑了起来,“行。”
下午,他回到办公室,圆圆拿着笔电走进来,脸色凝重,“老大,有个事儿,我考虑再三,还是要跟你汇报一下。”
“嗯。”楚兰时坐到桌后的办公椅上,打开电脑。
圆圆把笔电放到桌上,将屏幕转向他,“你休假的这几天没敢打扰你,卫总已经报警了,不过没什么效果。”
楚兰时抬眸看向屏幕,只见上面是一张血淋淋的海报,只有一个字,死,一撇一捺都往下滴着血,中间还有他的名字。
“怎么收到的?”
“我的邮箱,还有公邮,你的邮箱肯定也收到了,查了对方的邮箱地址,是个境外匿名账户,无法锁定具体目标,”圆圆眼中满是担忧,“我这几天都没睡好,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你说,又怕打扰你休假。”
楚兰时这才明白卫峥让他提前回来并不是因为上午的会,而是这封匿名邮件。
他看向圆圆,安抚道:“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放心,这种躲在背后的人不会有什么威胁,我会弄清楚邮件来源。”
“警方那边什么都没查到,就说是境外匿名账户,就没有然后了,他们估计没认真查,这帮人最擅长敷衍了事。”圆圆忍不住吐槽。
“我有途径搞清楚,不需要警方插手,他们每天事情多,难免顾不过来。”楚兰时说。
“这几天你小心一些,万一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嗯,你也是,下班让男朋友过来接你,不要独自出行,我会尽快解除这个隐患的。”
听他这么说,圆圆提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好的,这人主要针对的你,我还好。”
“那也不能大意。”
“知道了,一定注意,那我先去忙了。”
楚兰时点点头,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又叫住了她,“对了,这件事不要过多讨论,更不能让傅蘅知道。”
圆圆转过身,一脸的诧异,“不告诉傅老师吗?”
“不用,我很快就解决,没必要让他跟着担心,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楚兰时说。
圆圆犹豫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楚兰时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了两封邮件,夹在一堆工作邮件里,一不小心就会看漏。
除了一张死亡海报,没有任何文字,连标题都是空白的,这人应该是怕被追踪到,能省则省。
楚兰时冷笑一声,小孩子把戏,以为加个境外服务器就万事大吉了吗?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莫六”的号码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没几秒,对方就接通了,紧接着话筒里传来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楚律师,有何贵干?”
这人以前是楚兰时的客户,也是隐匿于市井小巷的顶级黑客,常年住在筒子楼里面,除了外出觅食,几乎都与那一屋子电脑屏幕做伴,比周南还要宅。
曾经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差点命丧狱中,得知楚兰时专搞疑难杂症的案子,果断找了过来。
楚兰时动用了大半的资源帮他搞定,虽然他也支付了与之匹配的大笔费用,但还是非常感激楚兰时,出来之后还免费帮过几次忙。
“帮我查个匿名邮箱地址。”楚兰时直截了当地说。
“邮件信息源发过来。”两人合作多次,莫六也没有废话。
“OK,价格?”
“顺手的事儿,谈钱多见外。”
楚兰时笑着调侃,“六哥的能力秒杀整个警队,他们查了几天没查出来。”
莫六嗤之以鼻,“一帮浪费纳税人钱的玩意儿,我敢说,只要避开监控,就能在这些人眼皮底下进行完美犯罪。”
“打住,你可别二进宫,不然给再多钱,我都没法捞你。”
“安啦,哥们现在可是守法公民。”
楚兰时对他这个黑客口中的守法不敢苟同,“行,就这样,查到发我。”
“交给我,一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