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熠开车挺稳。
楚兰时一段时间没喝酒,今晚只喝了往常的三分之一就感觉脑袋有些晕。
旁边是今晚第一次见面的人,肯定不能靠着椅背放松下来,这样显得不礼貌,也不符合他的社交礼仪。
正准备找个话题,景熠先开了口,“师兄,你们平时忙吗?”
“嗯,挺忙的,你主要做哪个方向?”楚兰时问。
“和师兄一样,民事非诉,我看过你做的案子,都是很厉害的大案子。”景熠语气中满是崇拜。
楚兰时勾了下唇角,“你能查到的肯定就是稍大一点儿的,小的也做,你现在刚开始,不要眼高手低,这个行业就是要积累自己的资源,专业加人脉是立足根本。”
“嗯,我记住了。”
“这是你的车吗?”
景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家里给我买的,他们觉得我一个人在这边打拼不容易,就多支持了一些。”
“你家是哪里的?”
“北城。”
楚兰时瞬间了然,加上景这个姓并不是大众姓氏,北城景家,挺好猜的。
合着是小少爷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傅蘅的电话,连忙点了接通。
“喂。”
“结束了吗?”傅蘅问。
“嗯,已经在路上了,快到家了。”
“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还有十分钟到家。”
“好的。”
楚兰时挂了电话,就听旁边的景熠问:“师兄,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不是,和我爱人一起住。”楚兰时随即回。
他视线一直放在前面,因此,没有注意到景熠眼中闪过的一丝黯淡。
“师兄你已经结婚了吗?”
“嗯。”
景熠勉强地笑了笑,“没看你戴戒指,我还以为你单身呢。”
楚兰时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空荡荡的无名指仿佛在否定上一句关于是否结婚的回答。
“以后会戴的。”
景熠很想问这个【以后】是什么意思,又觉得有些唐突,没有再问下去。
半小时后,车在清风苑门口停下。
楚兰时解开安全带,对旁边的景熠道了一声谢,推开车门走下去。
傅蘅正靠着路灯杆刷手机,看到他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立刻抬脚走过去。
“楚兰时,我被蚊子咬了一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陌生的男声打断。
“师兄。”景熠快速下车追上楚兰时。
楚兰时转身,“怎么了?”
景熠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气息,期待地说:“卫师兄给我发了你的微信名片,我发了好友申请,你可以通过一下吗?”
几步之外的傅蘅听到这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危险,眸光阴沉,唇角紧绷,犹如一头私人领地被外来者侵犯的大型猛兽,警觉地看向站在楚兰时对面的人。
“可以,待会儿我就通过,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吧,开车小心,注意安全。”楚兰时温和地说。
傅蘅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握住他的手,看向景熠,话却是问的楚兰时,“兰时,这位小朋友是?”
“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师弟,今天刚认识,也是律师,很厉害,”楚兰时又对景熠介绍道,“这是我爱人,傅蘅。”
景熠眼神带着惊喜,同时又是懊恼。
惊喜的是师兄喜欢男人,懊恼的是自己来晚了。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师兄和面前的男人分手。
景熠对傅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您好,我叫景熠。”
“谢谢你送他回来,今天我临时有事儿,不然就去接他了,”傅蘅淡然一笑,“他一个人在外面,我非常不放心。”
楚兰时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背,安抚一下浑身炸毛的家属,对景熠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吧,太晚了。”
景熠道了晚安之后快步回到车里,然后在前面调了个头,消失在路口。
一回到家,傅蘅就急不可耐地把楚兰时压在大门上堵住了他的嘴,吻得很重,既是向怀里人贪婪的索取,也是宣誓主权。
楚兰时眼尾向上弯起,张开嘴任由他的探入,迎接他给的一切,双手穿过他卫衣的下摆,很轻松地伸进去,从侧腰一路移到后腰,像是觉得不够似的,双手用力按着他的后背拉近两人距离,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陷入肉里。
玄关处响起粗重的喘息声与粘腻的水声,还有两人逐渐加速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儿,使得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
傅崽崽听到声音迈着歪歪扭扭的猫步走过来,仰头看向搂在一起互相啃咬的两个爹,眼睛里满是好奇,轻轻喵了一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小猫崽儿不甘心,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让面前的人分开。
它走过去扒着亲爹的牛仔裤裤腿磨了两下爪子,终于接受了不会有人理自己的事实,哀怨地喵了一声,四肢舒展地趴在旁边生闷气。
傅蘅终于停止了对楚兰时嘴唇的蹂躏,转而开始亲他的脖子,在他喉结上慢慢地磨牙。
楚兰时气息不稳地叫了一声“傅蘅”。
傅蘅抬头,拇指在他略显红肿的唇上揉了揉,“楚兰时,你是谁的?”
“你的。”楚兰时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回。
“今晚肯定有很多人觊觎你。”傅蘅一字一顿道。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归宿,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回来,”楚兰时眼眸中带着愉悦的笑,“你才是我的主人,我甘心被你圈养。”
他的语气轻快上扬,听得出其中的幸福与快乐,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因为这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傅蘅的拇指从他的唇角移到下巴,再到喉结以及锁骨,眼眸深沉地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喝酒了。”
“嗯。”
“不听话的小孩儿应该受到惩罚。”
楚兰时凑到他耳边,含着他的耳垂问:“怎么惩罚?”
“你觉得呢?”傅蘅的手穿过西装伸进去,隔着衬衫在他紧实的腰腹慢慢地揉着。
“我觉得啊,”楚兰时说着直起身,动作干脆地把他推到旁边的鞋柜上,两人的位置瞬间转换,“罚我一件件脱给你看,怎么样?”
说完,如美玉一般的手指扯了扯领带,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傅蘅抬手要去脱他的西装外套,被楚兰时一把拦住了,“说了我自己来,你不能动手。”
傅蘅喉结滚动,额角布满细细的汗珠,声音沙哑,“楚兰时,你真好看。”
楚兰时把外套扔旁边柜子上,然后扯掉领带趁他意乱情迷无法思考之际迅速绑住了他的双手。
傅蘅挣了两下,随后就不动了,懒懒地靠着鞋柜,唇边露出一抹极具诱惑的弧度,“小孩儿,要不要试试你那一抽屉的东西?”
楚兰时解开最后一颗衬衫扣子,抬手用虎口卡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咬了一下他的唇,“要,你给我吗?傅蘅哥~哥~”
最后两个字是用气音发出来的,像轻盈的羽毛落在傅蘅的心头,很痒,很麻,整个心脏颤了颤。
楚兰时用舌尖描摹着他耳廓的形状,声音含糊地恳求道:“给我吧,我太想要你了,想得快疯掉了。”
“老公,我爱你,想彻底地占有你,感受你。”
“我会给你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哥哥,求你了。”
边说边吻,一路吻到锁骨下方,幸亏傅蘅穿的是卫衣,弹性大,不然衣服都得被他扯破。
傅蘅哑着声笑了一下,略显宠溺说:“黏人精。”
楚兰时抬头看向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嗯,我是黏人精,黏人精想要你,特别特别想要,想了很多很多年,青春期第一次都是因为梦到了你。”
傅·氛围杀手·蘅噗嗤乐了,“楚兰时,这都什么理由?”
“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不是很喜欢它吗?现在就用你的身体感受它,”楚兰时亲了亲他的唇,“好不好?”
傅蘅看着他,眼中装满柔软的光。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耳边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傅蘅的手在他侧腰慢慢地捏着,十几秒之后,薄唇轻启,“好。”
楚兰时因为过于喜悦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吗?”
“假的。”傅蘅回。
楚兰时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忿忿地说:“我听到了,你说好,你答应了,别想抵赖。”
“那还问什么问。”
傅蘅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两秒之后,摔到了沙发上,“我操,楚兰时,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楚兰时迅速扯掉身上的衣服,瞳仁燃起熊熊的烈火,烧红了眼眶,“宝贝儿,现在让我来,你不用动。”
边说边把傅蘅的双手按在头顶,然后覆上了他的唇。
精心呵护的花苞在今晚绽放出绚丽的花朵,小孩儿终于得到那块心心念念的糖。
........
傅蘅梦到自己置身于火焰之中,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烤干,五脏六腑都被大火烧着,汗水不断地从毛孔涌出,大脑意识逐渐游离,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渴望水源。
忽然,额头传来一阵清爽的凉意,只是这股清凉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了,紧接着是一个柔软的物体贴上他的侧脸,带着熟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片刻后,那股熟悉的味道变得越来越远,傅蘅内心有些慌,被大火烘烤的心脏再次疼痛起来,疼得他眉头紧皱。
下一秒,他倏地睁开眼。
“傅蘅,傅蘅。”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由远及近,意识慢慢恢复,视线变得清明,可以清晰地看到楚兰时脸上的焦急与心疼。
“宝宝,听得见我说话吗?”楚兰时语气里满是担忧。
“水......”傅蘅动了动唇,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通过唇形判断话里的意思。
楚兰时立马会意,倾身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手扶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喂给他喝。
傅蘅喝了大半杯,嗓子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
楚兰时放下杯子,坐在床边给他整理了一下被子,伸手贴着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我.....咳.......我怎么了?”喝了水之后,傅蘅的破锣嗓子勉强能发出声音了。
“发烧了,39.8度,怀里抱着一块烙铁,吓得我差点打120。”楚兰时说。
傅蘅想抬手摸摸额头,被他一把按下去,“别乱动,打着点滴呢。”
傅蘅这才注意到手上的胶布以及旁边的输液管。
楚兰时没等他问,就解释道:“叫了家庭医生上门,现在烧退了,饿不饿?我煮了粥。”
傅蘅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开口。
楚兰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这次的高烧完全是自己造成,抬手蹭了蹭鼻尖,不敢与他对视。
傅蘅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昨晚一幕幕的场景重新回到脑中,沙发、落地窗、浴室、然后是卧室。
所有的场景在脑中过完,傅蘅用一副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楚兰时,你可真牛逼。”
楚兰时可不认为这是在夸奖自己,立马调整坐姿,端正态度,认真地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有罪,我不该那么放肆。”
傅蘅冷笑一声,“你是有罪。”
楚兰时抿了一下嘴唇,犹豫再三,弱弱地回:“你那副模样,我怎么可能忍得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太诱人了。”
傅蘅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那怪我了?”
“不,怪我,都怪我,我错了,真的,我知道错了,下次会小心的,第一次太激动了,下一次就好了,我保证。”楚兰时一脸诚恳地说。
“没有下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