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蘅没有喝粥,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仿佛昨晚不是进行了一场亲昵活动,而是被卡车碾过。
楚兰时又喂他喝了小半杯水,量了体温,37.8度,看到温度降下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吃点东西,好不好?不想喝粥的话,那有想吃的吗?我给你点。”
“几点了?”傅蘅哑着嗓子问。
楚兰时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12点56分。”
傅蘅有些诧异,“我睡这么久吗?”
一提到这个,楚兰时就有些心虚,其实并没有睡很久,两人闹到凌晨五点多才结束,烧成一团浆糊的傅蘅暂时还没反应过来。
“早餐没吃,午餐多少得吃一点,这样病才会好得快一些,”楚兰时伸手在他侧脸蹭了蹭,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喝点白粥吧,就喝两口,我喂你喝。”
“待会儿再喝,我想去洗手间,膀胱要炸了。”傅蘅说着就要坐起来,稍微一动,就晕得天旋地转,身上也跟着疼起来。
“你别动,我扶你去。”楚兰时掀开被子,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
傅蘅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睨了他一眼,“还行,没让我光着。”
“医生过来打针,万一你被他看光了,我可就亏大发了。”楚兰时蹲下身给他穿上拖鞋,然后一手搂着他的腰扶着他站起来,另一只手举着吊瓶。
“嘶——”
傅蘅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下不止肉体疼了,连大腿骨都是酸疼的。
楚兰时一脸紧张,“很疼吗?”
“昨天你给我清理了吗?”
“必须清理了,弄干净之后又给你洗了一遍澡,这才彻底结束的,我那么疼你,怎么可能不清理?”
傅蘅冷哼一声,“心疼我,还来那么多次?昨天我是不是让你停了?”
“有........吗?我.......咳……我没听到。”楚兰时移开视线,扶着他慢慢朝主卫走去。
“我说其他的话,你怎么听到了?选择性耳聋是吧?”
“你看,不能全怪我吧,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
傅蘅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楚兰时不仅没觉得疼,反而还笑了起来,任由他动作。
来到洗手间,傅蘅褪下裤子,楚兰时站在旁边要帮他扶着,被他一巴掌拍开。
酝酿了一会儿,毫无动静。
楚兰时把吊瓶挂在衣架上,弯腰凑过去,伸手碰了碰,眼中有些慌乱,“不会坏了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蘅一把将他拉起来,“你不盯着它看就行了,它害羞。”
“昨天晚上挺开朗的,雄姿英发,今天就害羞了?”楚兰时伸手贴着他腹部揉了揉。
傅蘅淡淡地说:“下次也让你失控一次,看看它会不会害羞。”
楚兰时想到昨晚的画面,饶是在傅蘅面前脸皮再厚,都会觉得有些耳热。
知道自己闹得太过,太兴奋了,没把握好尺度,傅蘅让他停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刹不住了。
他从背后抱住傅蘅,开始撒娇,“傅蘅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放开,不要影响我酝酿。”傅蘅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得寸进尺地在自己腹部揉着。
“我给你吹口哨,助力你嘘嘘。”楚兰时说着就开始小声吹起来。
随着口哨声响起,主卫门口传来一声喵呜声。
“别吹了,把门关上,让小孩子看到两个爹没羞没臊的场面,太不像话。”傅蘅说。
楚兰时低头用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侧颈露出来的皮肤,“没事儿,小猫咪不懂,以为我们在玩闹呢。”
小崽儿迈着小碎步走进来,仰头对着他们喵了一声,然后伸出前爪就要扒傅蘅的睡裤裤腿。
“楚兰时。”傅蘅音量提高了一些。
听到指令,楚兰时立刻收回手,弯腰兜起傅崽崽快步走出卧室,把它放到走廊之后,迅速撤回去关上卧室的门。
小崽儿大大的眼睛满是哀伤,跟过去挠了挠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
小猫咪很生气,但小猫咪吃了不会说话的亏,只得悻悻地回客厅跟自己的阿贝贝玩,两个爹没一个靠得住。
主卫内,傅蘅终于赶在膀胱爆炸前酝酿出来了。
解决完个人问题,挪到洗手盆前,避开手背上的输液针洗了手,然后解开睡衣扣子,胸腹的痕迹一览无余。
遍布牙印和指印,一小部分甚至破皮结痂了,还有青紫瘀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到非法虐待了。
楚兰时举着吊瓶凑过来,透过镜子看向傅蘅身上的风景,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他伸手在锁骨处的牙印上按了按,“疼吗?”
“你说呢?”傅蘅瞪他。
楚兰时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枚红肿的牙印,“我的就不疼,这是你给我的勋章。”
“因为我没你那么变态。”
“我就只变态你。”
“现在就打110,告诉警察叔叔你家暴我。”
“人家不管家务事,另外,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别人看到你身上痕迹的,所以,死心吧。”
傅蘅瞥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电动牙刷递过去。
楚兰时立马拿起牙膏,单手打开瓶盖挤上去,笑吟吟地说:“刷完牙,我给你洗脸。”
傅蘅收回视线开始刷牙。
在他低头的时候,楚兰时看到他耳后的红痕,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妖艳撩人。
一想到这副躯体的每一处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楚兰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从此,这个人彻底属于他了。
两个人融为一体,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楚兰时的名字将会生生世世与傅蘅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太宝贝了,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看着守着,生怕别人看一眼。
楚兰时贴着傅蘅,手绕过他的后腰轻柔地摸着。
刚做完最亲密的事情,只有贴着才会舒服。
楚兰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皮肤饥渴症,只对傅蘅的皮肤饥渴。
傅蘅用一只手刷完牙漱完口,把电动牙刷放回原位。
刷牙的时候,他感觉下颌有点酸,肯定是那个玩具的锅。
楚兰时抽了张洗脸巾仔细认真地给他擦完脸,又端详一遍,“我男朋友真帅。”
“不仅帅,还耐折腾。”傅蘅淡淡地补充道。
楚兰时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所以说,找男朋友还是得找身体好的,不然都玩不爽。”
傅蘅反手用虎口扣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揉了揉,似笑非笑地问:“开心吗?”
沙哑的声音更显磁性,很性感。
“从未有过的开心,”楚兰时咬住他的拇指磨了一下犬齿,“比我梦中梦到的要开心数万倍,开心的要疯掉了。”
“你已经疯了,就昨晚那个疯狂劲儿,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那是我对你的爱,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你怎么这么招我喜欢呢?每一处都那么完美。”
傅蘅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收回手抬脚缓缓出了卫生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进去。
楚兰时把吊瓶挂好,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温度又降了一点儿,“头还晕吗?”
“好一些了,这个药还挺管用的。”
“那我给他个好评,要不要躺下?”
“不躺,躺得腰疼,”傅蘅幽幽地盯着他,“楚兰时,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发过烧了,你用一晚就打破了我的记录。”
“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以后就让我来,你这个技术真的不行。”
楚兰时单腿跪在床上,捧住他的脸揉了揉,“怎么不行了?清理完之后我检查过,并没有异常,第一次弄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受伤,已经非常厉害了。”
傅蘅的脸被他捏着,说话声音有些模糊,“你还挺自豪?”
“我不是,我没有,”楚兰时轻咳了一声,“我去端粥,你坐着别动,注意手上的针头。”
说完,不等傅蘅回答,收回手,快步出了卧室,脚步带着些许慌乱,背影里透着心虚。
傅蘅看着他出了卧室,唇角轻轻上挑,眸中升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仔细回忆一下昨晚,整体来说还是很爽的。
楚兰时的爆发力很强,平时一起健身,这人的表现完全不如自己,合着都是在装大尾巴狼,卯足了劲儿在这儿等着他呢。
昨晚的楚兰时一改往日的温和,鹰隼般的眼神透着深邃幽暗的光,白皙的皮肤上可以清晰看到暴起的青筋,侵略性十足,犹如一头未被驯化的猎豹,在自己身上驰骋与探索,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与爽劲儿。
漂亮小狗一不注意就化身为凶猛的狼了。
傅蘅在心里啧了一声,还是小瞧他了。
半分钟不到,楚兰时端着白粥走过来,还有一盘洗好的草莓。
“只有白粥吗?”傅蘅看着碗里有些浓稠的粥,不太想喝。
“你现在只能喝白粥,我加了一点儿蜂蜜,不是完全没味道,温度正好,你先尝尝看,不喜欢我再点外卖。”楚兰时说着挖了大半勺递到他唇边。
傅蘅勉强张嘴喝下去,高烧让他嘴里没味儿,吃什么都一样。
“怎么样?”楚兰时问。
傅蘅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咂摸了两下,“还行,不过我喝不完这一碗。”
“没事儿,能喝多少就喝多少,然后再吃点草莓,润喉清火,嗓子就不会那么哑了。”楚兰时说。
“我嗓子哑是因为上火吗?”傅蘅瞪他。
楚兰时又递过去一勺粥,坦诚道:“因为我,所以我负责到底,不想吃草莓的话,还有其他的,我再去洗。”
傅蘅没说话,把嘴边的粥喝了下去。
勉强塞了大半碗,实在吃不下去了。
楚兰时又喂他吃了几个草莓。
其实,傅蘅没那么娇气,虽说手腕上的红痕有些严重,但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此时的他就是想恃宠而骄,反正在楚兰时面前不用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昨晚那种尴尬的场面都经历过了,以后可以真正地放飞自我了。
关起门来,和男朋友怎么相处都行,别人又不知道。
楚兰时把他剩的粥和草莓全部解决,然后拿着碗和盘子出去了。
傅蘅靠着床头闭目养神,忽然一阵哒哒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床边传来一声猫叫。
傅蘅睁开眼歪着身体看向地板,只见小崽儿仰着脑袋嘤嘤着。
他用输液的手拍了拍床边,傅崽崽立马会意,后爪一蹬往上一跳,只不过爪子太短,高度不够。
傅蘅迅速伸手捞住了它,把它抱到了床上。
这时,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楚兰时的,来电显示是卫峥。
响了很久都没挂断,傅蘅怕有急事儿,拿起来点了接通。
不等他开口,卫峥语气急促地说:“兰时,你不是已经跟张天明谈好了吗?为什么公邮还会收到你的威胁邮件?”
“什么威胁邮件?”傅蘅问。
话筒对面的卫峥:“........”